第二百四十五章 誰更勾人?(2/2)
「不理你了。」田秀英又不是聽不懂葷話,臉色更紅,輕輕拍打了一下朱由檢。
「嘶,疼,疼,疼!」朱由檢齜牙咧嘴的喊著疼,看到田秀英的臉色刷白,滿是擔憂之後,才趕忙笑著說道:「逗你玩呢。」
田秀英低聲說道:「萬歲身體還沒大好,不宜房中事,等萬歲身子骨硬朗起來……」
「硬朗起來怎麼樣?」朱由檢微眯著眼,繼續打趣。
田秀英臉色已經紅的跟鮮西瓜瓤一樣,但是看著萬歲那副得逞的笑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膽氣,在朱由檢耳邊輕聲說道:「定要你下不得床!」
講葷話,後講的那個人,通常情況下,會講的更加勾人。
朱由檢現在全身輕微骨裂,可真的是有心無力的時候,自然是田秀英占上風。
「前線戰事如何?」朱由檢坐在了轉椅上,讓王承恩將前線的戰報送來。
王承恩遞過去奏報,看了眼田秀英,國事不宜在後嬪面前說起。
「說吧。」朱由檢拉住了要離開的田秀英,示意她不要走,站在旁邊伺候著就是。
王承恩十分可惜的說道:「關寧軍得聞我大明在平泉大勝之後,立刻出兵攻打廣寧,可惜的是,未曾在平泉潰軍入了廣寧軍寨範圍之前,完成阻攔,要不然建奴此役損失更大。」
「萬歲大喜!此役之後,五年之內,建奴無南下之力。」
「我軍損傷如何?」朱由檢點頭,關寧軍終究是出兵了。
無論如何,大家面子上都能交代過去,朱由檢直接扣了他們半數餉銀和糧食算是懲戒,而關寧軍籌措糧草的理由,也算是圓過去了。
王承恩打開了一份奏疏放到了萬歲的面前說道:「勇字營直接折了六千餘,幾乎所有的大仗、硬仗都是勇字營打的,金吾衛…金吾衛直接打沒了,五軍營發生了奸細散播萬歲臨陣逃脫的消息,發生了逃營,又被正藍旗抓住鼓譟的機會,差點被圍了,折損近半。」
「神樞營損傷了一成不到,宣大衛軍折損半成,損失很小,銜尾追殺的就是宣大衛軍。」
朱由檢點頭說道:「袁太保說能夠拿下廣寧我大明無力再戰,果然是有道理的,關寧軍出兵了,袁太保他們走到哪裡了?」
王承恩又挑了一份軍報攤開,說道:「宣大衛軍,布置在木蘭圍場附近,防止喀喇沁部配合建奴對我軍兩面夾擊。袁太保說兩線作戰不可取,所以說要木蘭圍場附近的大明軍隊多是防禦。」
「五軍營、神樞營、勇字營都到了廣寧,明日起,先對周圍的一百餘軍寨進行清繳,隨後準備圍困廣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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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堪輿圖來。」朱由檢看了半天的堪輿圖,點頭說道:「朕也不知道怎麼樣合適,既然袁太保說應該這麼打,那就這麼打吧。」
「田貴人,你來代筆,我說你寫。」
「嚴令各部,勿擾傷殺百姓,若廣寧民逃,放任離開,不得搶掠劫道,不得索金,有犯者,格殺勿論。」
田秀英代筆將手諭寫好,王承恩才拿出了大寶印綬,按在了手諭之上。
王承恩雖然是司禮監的提督太監,但是按照大明傳統,他是不能代筆寫手諭的,因為他是掌印之人,若是他寫手諭,那就是矯詔了。
當年魏忠賢沒少幹這種事,文淵閣為此沒少跟司禮監撕扯。
田秀英代筆寫手諭,這不算違制,當年大皇帝朱棣征伐漠北草原,飲馬斡難河,刻石擒狐山之時,就帶著高麗權妃御駕親征。
朱棣胳膊受創,不能寫手諭,就是權妃代筆。
大明的皇帝可不是大宋家那群皇帝,雙股中箭就哭爹喊娘的滿世界亂竄搗蛋,朱棣胳膊受創之後,依舊手刃阿魯台北虜七人,才罷手。
這還是第一次親征,而後朱棣五次親征,最終和常遇春一樣,倒在了凱旋的路上。
大明皇帝和大宋皇帝的畫風本就不同。
「張世澤那孩子的傷勢如何了?張國公說什麼了嗎?」朱由檢問起了黑山之戰中,倒在自己身前的那個孩子。
王承恩其實滿想說萬歲爺才十八歲,張世澤比萬歲還要長几歲呢。
「英國公說負傷才是我大明好兒郎!還拍了一下張世澤的肩膀,把張世澤的肩膀給拍脫臼了。」王承恩低聲說道。
「脫臼了?」朱由檢不由發笑,這一笑牽扯到了心肺,他又用力的咳嗽了兩下,又牽連的全身劇痛。
這身子骨,打了一仗就成這樣了。
田秀英趕忙站起來給朱由檢拍著背,臉上滿是心疼。
朱由檢依舊沒有停歇,看了不少從京中送來的奏疏,比如畢自嚴日常哭窮,但是卻言之鑿鑿的保證大軍五月之需。能在大旱的時候,擠出五月之需,畢自嚴已經盡力了。
比如刑部馮英終於釋放了鄭鄤,完成了對刑部的權力集中,而鄭鄤出了獄,收了吳孟明兩個兒子為學生,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當然也有讓朱由檢氣的肝疼的事,讓吏部尚書主持京察,又是搞自陳疏,被朱由檢下了駁回的批註,施鳳來這個閣老,不願意放權,尚書王永光鬥不過施鳳來這個從龍之臣。
順義王爵卜石兔入京,住進了十王府,縱容府上的爪牙橫行於市,被孫傳庭的師爺張方平給抓了去。禮部上書磨牙說,張方平的做法不符合上國禮儀,被朱由檢痛斥,責令張方平按大明律處置,莫要區分對待。
這些林林總總的大事小事,朱由檢一直處理到了月上柳梢頭。
「有什麼想問的嗎?」朱由檢看著田秀英欲言又止問道。
「萬歲讓臣妾寫的那份奏疏臣妾不明白,畢尚書說沒錢沒糧,只能打五個月的仗,萬歲也不讓前線就食於敵。」田秀英憋了一天,終於問出了口。
朱由檢看著田秀英,離開了京師名曰宮城,實則監牢的地方,田秀英大膽了許多。
他想了想,略微有些感傷的說道:「就食於敵,那也得是敵呀。整個遼東,十年前,還都是我大明的百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