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很合理(2/2)
比如前段時間他在宮門前的細心交待,時至今日,皇帝和懿安皇后都不知道,以為自己做的很周全,卻渾然不知,是他在後面擦屁股。
萬歲爺是皇爺,知道結果就行了,比如黃石在瀋陽為何到現在都是順風順水,這其中黃石自己機敏是一方面,他王承恩也沒少照顧。
「是,是,是,你的人最厲害!」張嫣沒好氣的說道,多大了,還這麼孩子氣。
「去提審一下,若是招了,事情是他做的就殺了吧,不是他做的,就放了他。」朱由檢示意王承恩去幹活。
王承恩看似走的慢,一轉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半間房,找到了關押的程濟懸,三言兩語,就把程濟懸當初乾的腌臢事給問了出來。
「簽字畫押,等宮裡的信兒,若是要殺,就是空白的紙片,若是要放,必然是萬歲爺的詔書,記住了嗎?」王承恩撩著衣裙,叮囑著半間房的太監們。
「這麼快?」朱由檢半盞茶沒喝完,王承恩就回來了。
「臣哄他說有人把他給牽扯了,他自然是生氣,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的確是故意誤診。」王承恩其實抓人之前,心裡已經**不離十了,程濟懸的供詞,只不過是最後確認罷了。
朱由檢看著手中的供詞,看完之後遞給了張嫣,想了很久才說道:「王伴伴呀,朕和你自信王府相識至今,朕對你很是器重,也十分的信任你。」
「額…是。」王承恩不明所以的說道。
朱由檢深吸了一口氣:「朕就不跟你繞彎子了,魏璫前車之鑑,你若是像魏璫這般,哪怕你死了,朕也要把你從墳里刨出來的,你聽懂朕的意思了嗎?」
王承恩一聽就樂了,笑著說道:「啊,這個呀,臣不會給萬歲爺這種機會的,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臣心裡清楚。」
「你多少提防著點曹化淳,這廝最近可沒少說你壞話。」朱由檢點頭,抿了一口茶水。
王承恩眼珠子一轉,知道肯定是曹化淳的人,在萬歲爺面前說了什麼話,否則平日裡向來是信任有加的皇帝,不會說這番話。
此時落井下石,皇帝必然順水推舟。
但是王承恩俯首說道:「臣行得正,隨他說。」
王承恩清楚的知道,皇帝最害怕什麼,那就是所有權力都抓在手中緊緊不放的人。他任由曹化淳在宮中做大,卻不打壓,其實也是自保的策略之一。
不過這些他會埋在心裡,絕對不會吐出去一個字。
他一直活在第五層,曹化淳在一層到四層左右橫跳,又怎麼可能斗得過他?
「聽聽這話,聽聽這話。」朱由檢大笑,他下了個鉤,王承恩卻不肯咬,甚至連看都不看。這份功底,無愧伴君之人,宮裡的老祖宗實至名歸。
張嫣卻是眼角帶著淚,眉宇之間卻滿是深情。
次日,整個含光門外的司設監更加忙碌,選秀女進度一下子拉快了不少,三百秀女選入了宮中,靜等選妃。
而朱由檢也會在下朝之後,親自點看秀女。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王承恩自然是知道,就將廷議縮短了些流程,萬歲爺有事要辦。
「萬歲,臣要彈劾耿如杞!」督察御史氣勢洶洶的站了起來,憤怒的說道。
「他幹啥了,你要彈劾他?朕還要治他個辦事不利的罪名,徐應元到山西多久了?山西煤局之事遲遲沒有眉目。」朱由檢老神在在的說道。
他這邊讓耿如杞利用當初走私的十大晉商,最後他擔心會連坐。
好嘛,耿如杞比他可恨多了,布局了很久,直接將大同府到太原所有霸占著煤山的商賈,一窩端了,抄了家。
督察御史自然是要彈劾此事,但是朱由檢卻佯裝不知,故意套督察御史的話。
督察御史將準備好的說辭,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堆,最後俯首說道:「耿如杞未經過刑部批示,直接抄了二十七戶巨賈,拿了近三千餘人,牽連之廣,我朝罕有!此事已經傳的天下皆知!萬歲,山西人人自危,還請萬歲降罪!」
「百姓們怎麼說?」朱由檢不疾不徐的問道。
「百姓們……」
朱由檢一樂笑呵呵的問道:「王伴伴,百姓們怎麼說?」
「山西的爆竹響個不停,賣煙火的賺了不少的錢。」王承恩言簡意賅的說明山西百姓的反應。
「百姓們樂意,那就這麼著吧,朕乏了,退朝。」朱由檢樂呵呵的站了起來,耿如杞的狠辣,超過了朱由檢的想像。
若非大誥律,怕是那些個王府、勛戚也要被查的個底朝天。
「萬歲…!」督察御史還要說,朱由檢已經離開了文華殿。
耿如杞幹掉這些,都是巨賈,這些傢伙為虎作倀,在山西可沒少幹壞事,要是大明巡撫都能這麼幹,都敢這麼幹,朱由檢就是天天不上朝,也是國泰民安。
可惜了,大明就只有一個耿如杞,而耿如杞的案例又不可複製,有天大的軍功在身上的文官,的確是可以為所欲為。
「朕記得,朕沒有收回楚材的天子劍吧,讓他放心大膽的干就是了,只要利於我大明,皆可為。」朱由檢走出文華殿還叮囑了一番。
「是。」
「那些個被殺的東林、復社、幾社、太白書社的教習們,朝臣們怎麼連個屁都不放?還是有什麼大的在等著朕?」朱由檢有些奇怪的問道。
「應當是不敢。」王承恩稍一猶豫,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朱由檢依然有些不信的說道:「那可是幾千人呀,就這麼死了,他們居然也不聞不問?始皇帝就殺了四百多個方士,就被他們罵了一千多年咧。」
「始皇帝在的時候,他們也不敢說。」王承恩俯首答道。
朱由檢點了點頭,很合理。
「順天府丞張方平,那邊接到了幾件棘手的案子,都很難辦,刑部推不下去,要不要讓錦衣衛去一趟?只有一件在蘇松,其他都在京城。」王承恩拿出了幾本奏疏。
朱由檢有些好奇的拿起了奏疏:「都是什麼事,刑部新的大司寇,馮英可是好生威風,這新大明律修的很好,還有案子大司寇辦不了的?」
王承恩嘆氣的說道:「這第一莊案子,是東市的一個作坊經營不力關門了,工匠們要工錢,作坊主把工匠們告到了順天府,索賠三萬兩,說是工匠們不好好幹活,導致工坊關門,然後訴棍們上門威逼利誘,可是一個工匠怒火攻心,打死了一個訴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