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這就是戰爭(2/2)
玄默滿意的點了點頭,將一團血肉放在了旁邊一個庖丁手中,笑嘻嘻的說道:「今天晚上給我煮了,這玩意兒大補咧。」
昨日擄入府的女子,居然還有身孕在身,不停的反抗,玄默找了兩幅鎖銬就如了自己的意,但是他喝了不少的酒,索性把手伸進去,把未成形的胎兒取了出來,準備下酒。
次日玄默還有點愧疚,但是女子已經死了,兩眼失神的躺在床上。
「還是萬歲這招好使,這掛起來,不聽話的一看,還不得嚇破了膽兒?把捷報送到京師去,刁民呀刁民,李自成這些賊進來的時候,你們該拿起你們的鋤頭把他趕出去呀!」玄默站在高杆之前,對著李雲程說道。
李雲程萬萬沒想到這女子今天居然就落了這種下場,但是大明的官場就是文左武右,哪有他們武將們說法的份兒?
「兲蛋!兲蛋!這個狗雜碎!讓河南衛軍的緹騎和李雲程,立刻把這個狗雜粹就地正法!他多活一刻,就是我大明之恥!把屍體送到京師來,朕要將他五馬分屍!五馬分屍!」
朱由檢出離的憤怒了,他想到了自己剿令之後,會有很多很多的人間慘劇發生,他以為只會是一陣陣痛,過去了,就過去了。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由錦衣衛送來的第一幕,就讓他心如刀絞,完全無法接受。
「萬歲,氣大傷身,這再生氣,傷到了身子怎麼辦?」張嫣站在不遠處,她聽到動靜就出了東暖閣,一走進正殿,就看到月台上沉重的御案被掀翻在地,還撞壞了兩個鶴形宮燈。
皇帝更是披頭散髮,如同瘋魔了一樣,連王承恩都退的遠遠的,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哈哈哈,朕說什麼來著?皆是眾臣誤朕,這是人幹的事嗎?他還算個人嗎?!這是我大明的子民!那是朕的子民!他憑什麼,狗雜碎,他憑什麼!」朱由檢將奏疏猛地貫在了地上。
「萬歲爺,袁太保、孫帝師、孫都督、張國公、御史台監言官,聯袂求見,侯在門外!」一個小黃門跪在正殿的門口顫巍巍的大聲喊著。
「宣!朕倒要看看,他們要怎麼為這個玄默求情!」朱由檢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如同一批奔馬一樣在狂跳!
數十個朝臣,剛已進殿,嚇得差點魂飛魄散,萬歲爺手上滴著血,站在月台上。
「臣等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吧。」朱由檢的牙齒都在抖動,但他還是努力的克制住了,嘶啞著說道。
「萬歲,我等前來,不是為了玄巡…玄默求情,是為了,為了萬歲爺收回成命,不能再剿了!」袁可立品秩最高,他將來意說了個明白。
「都是這個意思?」
「是。」
朱由檢猛然冷靜了下來,他明白了為何這個玄默如同一個瘋狗一樣,如此行事,要知道潁州在河南地界,那是他的地盤,在自己的地盤上,搞這種事,其實他本來就沒打算活,朝臣們也沒打算救他們。
他們的目的非常簡單,逼迫自己收回成命,用血淋淋的事實,來逼迫年輕的天子。
顯然朝臣們在這一刻是無比高尚的,他們高舉著大義,逼迫自己收回成命,但是他們絕對不回去太白山與闖軍、大西軍,十三家七十二營、河南、湖廣、陝西的官軍面前說這些話,他們只會拿著無辜平民百姓的屍體,高舉自己的大義之旗。
朱由檢用力的呼出了一口濁氣,才沙啞的說道:「剿。」
「傳令,盧象升、李雲程、洪承疇立刻圍剿,賊軍已向太白山方向轉移,立刻圍剿,不得有誤。」
「萬歲!」袁可立萬萬沒想到,如此暴怒之下,萬歲爺居然還是如此的固執!
「剿!」朱由檢奮力的咆哮了一聲,群臣跪在地上顫抖不已。
群臣站起身來,慢慢的推到了正殿之前,才轉身離開了正殿。
「萬歲我給你包一下,王伴伴,快去宣太醫。」張嫣也顧不上什麼儀態,滿是心疼的來到了朱由檢的身前,死了一件裡衣的衣物,就給朱由檢包紮。
王承恩揮了揮手,示意所有的宮人下去,待會兒萬歲爺冷靜下來再收拾。
「王伴伴,去把最新的二十斤野戰銅炮的圖紙取來,讓姚平順給李自成送去。」朱由檢叫住了離開的王承恩。
「臣領命。」
此時的李自成終於與闖軍的大部隊會合在永寧臨時紮寨,準備從商洛入太白山。
「闖王!」李自成渾身是血,灰頭土臉的來到了中軍大帳,向高迎祥復命。
高迎祥手下數位將軍正襟危坐,高迎祥抿著一盞茶,不冷不熱的說道:「辛苦了,但是李闖將,我有件事要問你呀,三路圍剿之前,去找你的那個錦衣衛,你作何解釋呀。」
「那是我在朝中的眼線,否則怎麼提前得知?」李自成眉頭緊皺的問道。
「殺一人。」高迎祥對著旁邊的人平靜的說道。
「殺誰?」李自成眉頭緊蹙的問道。
高迎祥樂呵呵的說道:「你同鄉呀,你手下的一萬餘人,潁州城一戰,死傷過半,現在他們都被刀架著。你為朝廷鷹犬,但是殿後有功,我不斬你,但是你的手下跑不掉。」
「慢著,你待如何?」李自成才意識到,逃離潁州之前,高迎祥已經計劃到了今天。
高迎祥將手中的茶杯,猛地摔倒了地上,厲聲說道:「帶著你的夫人去做你的朝廷鷹犬!你手下的軍卒都得留下來,那是王自用調給你的,滾吧!」
「日後再見,兵戎相向!」李自成深吸了一口氣。
知道自己此時不妥協,就活不下來,高迎祥也知道,殺了李自成,他們就得內訌,最好的辦法,就是李自成識相的自己走,你好,我也好,大家都好。
李自成走的時候帶走了自己的夫人和二十一騎卒,離開了永寧。
「相公,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呀。」邢夫人坐在馬車上,看著幾個騎卒,疑惑的問道。
「去潁州!」李自成看著來時的路,此時此刻,唯有去潁州,才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