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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朕是皇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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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嘛,那你是怎麼知道懿安皇后到了東暖閣住著?乾清宮可是有十二間寢閣呀,朕的沈成安!你做了別人手裡的刀你可曾知曉?」

「糊塗!」

沈賜良久沒說話,才開口:「臣請萬歲移宮!」

淦!

朱由檢明白了,這傢伙知道自己是把槍,但是心甘情願的做了這把槍!

「有毛病!」朱由檢將奏疏扔到了沈賜的身上。

「萬歲爺,氣大傷身。」王承恩自然是做了背景調查,知道這個人軸,但是不知道居然軸到了這種地步。

朱由檢氣的走了好幾圈,他的確是想用這個人,他想來想去,才說道:「朕,就是不想人管朕的家務事,可是偏偏要把朕的家務事和國事混到一起去!沈賜,朕的家事,你今天是管定了,是也不是?!」

朱由檢直接把話說明白了,什麼狗屁的天子無小事,家事即是國事,狗屁不通,分明是用這種糊弄人的邏輯來限制皇權。

在沒把張嫣生吞活剝之前,朱由檢一直就是這麼個想法,張嫣就是個博弈點,他就是不給張嫣移宮,給自己劃定勢力範圍。

跟狗四處撒尿差不多。

這話講的很是明白,沈賜要是再聽不懂,也別去主持五港籌建和龍江船廠的重建了,死到詔獄裡算了。

有才是有才,可是要把爪子伸到他的胯下了,他皇帝能忍著?

國本案、梃擊案、紅丸案、移宮案,除了國本案,哪次不是朝臣們把爪子伸到皇帝的胯下為所欲為?!

「臣不敢。」沈賜趴在地上。

「滾出去跪著,想明白了就進來,想不明白就回詔獄裡!」朱由檢看著沈賜就煩,可是這樣的人,抓著五港的錢袋子,他才能安心些。

連特麼皇帝都敢得罪,還有他不敢得罪的人?

「臣想明白了!」沈賜趴在地上,也沒出去,直接高聲喊道:「是臣想的簡單了,還請萬歲降罪,臣無君無父,形骸無狀,臣該死!」

京官和外官大不同,外官們看朝堂狗斗,多數都是霧裡看花,根本看不到根本矛盾在哪裡。

這就是沈賜容易被忽悠的原因,除了性格,就是眼界。

在外官們的眼裡,京官是皇帝的狗,皇帝讓咬誰咬誰,鐵板一塊,雖然有東林閹黨之爭,但是還不是皇帝一言而決?

朱由檢直接挑明白了說,沈賜才明白自己做的哪裡是勸諫,分明是有人想讓他死……

「沈賜,朕給你一百緹騎,你三日內,查清楚是誰的人,為了什麼事構陷你,若是查清楚了,查的明明白白,朕放你去上海浦做五港市舶司提舉,若是查不明白,詔獄裡待著吧。」朱由檢一甩袖子讓沈賜離開了。

「萬歲爺消消氣。」王承恩可是嚇壞了,他可是知道萬歲為什麼生氣。

朱由檢搖了搖手示意自己無事,搖頭說道:「無事,你去幫幫他,他一個文弱書生,哪裡有本事查清楚,朕就是嚇唬嚇唬他,人還是要用的。」

「臣領命。」王承恩臉上滿是喜色,萬歲爺最近變了很多,但至少在任人唯賢這件事上,沒有公私不分。

張嫣通稟後進了正殿,行了個蹲禮,左右看看了無人,笑著說道:「萬歲,該用午膳了,我親自下的廚,都是萬歲愛吃的。」

「去叫皇后來一趟吧,朕有話跟她說。」朱由檢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周奎、周鉉父子二人私鑄的事,定下來了,後日午時。」

「不能找個死囚替了嗎?」張嫣猶豫了很久,還是嘆氣的說道:「找兩個死囚替了就是,田爾耕幫朝廷大員們撈人,也沒少辦這種事,不用萬歲說,我去交待,他也會辦的。」

「那他現在還辦這種事嗎?」朱由檢搖了搖頭,後日午時監刑的除了他,可是還有三百錦衣衛,都察院、刑部和大理寺,驗明正身的環節十分完備。要想李代桃僵,要打通多少環節?不是田爾耕一人的事,這涉及到了司法公正的問題。

連他都幹這種事,以後朝臣們做起來,那更是肆無忌憚了。

驗明正身的法子很簡單,那就是指紋比對,大明的指紋比對是很完備的,而且有放大鏡去勘驗。

「去叫吧。」朱由檢無奈的說道。

他很喜歡周婉言,直到現在都是如此,這丫頭從頭到尾都沒什麼心機,除了善妒一點,其他沒什麼。

善妒說明了周婉言她在乎,其實也不算什麼缺點。

周婉言做皇后針對田秀英或者袁氏,也都是坐在明面上,對皇帝的一種強宣稱,老娘才是大婦的這種針對。

無論是朝堂還是政事,都讓朱由檢身心俱疲,後宮的妃子們明著爭倒是不怕,還能瞧個樂呵,但是暗鬥起來,他就發愁了。

周婉言做皇后是有好處的,雖然成長慢了些。

「夫君喚我?」周婉言身形有些敲碎的來到乾清宮,打量了下乾清宮內,自從去年年底周奎事發之後,她就再沒來過乾清宮了。

朱由檢看著嬰兒肥到清瘦的周婉言,也是嘆了口氣,說道:「一起用午膳吧,用完了再說。」

張嫣很注意分寸,有旁人在的時候,端著架子是懿安皇后,沒人的時候,她才是張嫣本人。

「萬歲,臣妾用好了。」周婉言心不在焉的吃了一些,看朱由檢放下了碗筷,便放下了自己的碗筷。

「周奎後日問斬,朕准你觀刑斂屍,若是自己做不得,就讓王祖壽去,他是坤寧宮太監,讓他做也行。准其以嘉定伯。太子太師禮入葬。」

周婉言雖然是面無表情,但還是兩行清淚滑落了臉頰,行了個蹲禮,慘切的說道:「謝萬歲,若是無事,臣妾退下了。」

「一對命苦的人呀。」張嫣看著周婉言悽慘的背影,再看著朱由檢始終不肯挪開的眼神,只能搖頭。

殺周奎是國事,而且是朱由檢親自主持。

可是苦了這對相濡以沫的鴛鴦。

正如當初張嫣對周婉言說的那句,萬歲首先是大明朝的皇帝,其次才是她的夫君那般。

「要不…算了。」朱由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其實把周婉言留在宮中不難,若是有身孕在身,別說出宮去,廢后這事,朱由檢都過不了禮部這關。

但他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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