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殺他個血流成河(2/2)
所以,這就是眼下大明最麻煩的地方,政治正確被學閥們掌控,權力被千絲萬縷的門生關係瓜分,大明皇帝想要干點啥,都得經過這些足以顛覆朝堂的政治力量低頭。
現在,他們將爪子伸向了軍隊。
「中軍都督府左都督、英國公張維賢,錦衣衛千戶俸張世澤接旨。」王承恩端著聖旨氣勢洶洶的就走了進來。
剛走到跟前,王承恩一臉陰毒的將自己的臉,貼在了張維賢的臉上,一股偷體的陰寒,瞬間就在王府的祠堂鋪將開來,王承恩不似人聲如同惡鬼驟起:「英國公,你好大的膽子!」
「臣沒有呀,王伴伴,臣沒有,是小兒一時糊塗呀!」張維賢從來沒有見過一向和善的王承恩像鬼一樣的猙獰。
「是嗎?你跟咱家說又有何用?」王承恩站了起來,攆著蘭花指打開了聖旨卷,大聲的說道:「即可緝拿張之極,欽此。」
「國公爺,人,咱家帶走了?」王承恩依舊是一臉陰寒,無數個大紅宦官們衝進了王府內,抓走了張之極和張世澤的那個二娘。
「王伴伴走好,王伴伴,看在英國公為國首膺表擢,從龍之功的份上,讓我兒走的痛快些。」張維賢拿出了一萬兩銀子。
「一萬兩,英國公府看似寒酸,出手倒是大方。」王承恩笑了兩聲,卻是將銀票收了起來。
張維賢嘆氣的說道:「還是當初西山煤局的事,萬歲讓人差人送來的銀錢,還請王伴伴行個方便,大刑就不用招呼了,他膽子小,一嚇唬什麼就說了。」
「國公爺,走了。」王承恩,如同一個鬼一樣飄走了。
「爹!」張世澤追了兩步,見爹被人拿走了,一時間失了權衡,一臉焦急的說道:「爺爺,救救爹呀。」
「我拿什麼救他!你信不信?剛才稍有不對?王承恩連我也拿了。」張維賢心有餘悸的說道。
「不能吧。」張世澤嚇得嘴唇都發白了。
「不能?王大璫一進門,怎麼稱呼的?英國公,那是他叫的?那是萬歲爺叫的!他猛地將臉湊過來,嚇唬我,就是看看我心裡有沒有鬼。」張維賢長長的鬆了口氣,說道:「好在國公府保住了,你也保住了,你爹他,看造化吧。」
王承恩走到乾清宮前,用力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才匆匆的進了宮,說道:「萬歲爺,國公爺不知道這事,臣去的時候,國公正在揍張之極,張之極交待,國公爺特意叮囑過,不要用仕林里的人,去選一些穿長衫喝酒的人。」
「那張之極為什麼糊塗到這種地步?用了東林書院的教習?」朱由檢放下了一卷書,他可不想和他這位叔叔發生衝突。
「張千戶的二娘攛掇的。」王承恩一句話,把事情說清楚了。
「為張之極求情?收了多少錢?」朱由檢臉色不喜不怒的問道。
「一萬兩,當初西山煤局辦的時候,徐應元他們送去的,按制每年都送一萬兩,這是去年的那張。」王承恩將銀票遞了上去。
「這張呀。」朱由檢看著銀票就笑了起來,又還給了王承恩,說道:「把銀票給了張之極,讓他回府修養吧。」
「那些東林、復社、幾社、太白書社的教習們,殺了挖個坑埋了吧。換一批人去軍中教書。」
朱由檢下了殺令,其實很簡單,大明皇帝和這些個學派們,有一條線,皇帝不大興刀斧加害讀書人,讀書人涉政不涉軍務,這是最基本的底線。
好嘛,瞅了個空子,就想鑽進去,把皇帝徹底架起來,也是白日做夢,皇帝不聾不瞎,緹騎番子耳目眾多,還有密諭,哪裡能讓他們就這樣得逞?
這一殺,大明的仕林就會冷靜了。
「臣領旨。」王承恩猶豫了片刻,離開了正殿,卻向著東暖閣而去。
「千歲娘娘,萬歲爺寬恕了張之極。」王承恩俯首說道。
張嫣大駭,急切的問道:「什麼事,牽扯到了英國公府呀。」
王承恩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就離開了東暖閣辦事去了。
「都下去吧。瓔珞,你在房中,若是有誰來了,就說歇息了,沒人敢闖進來。」張嫣站起身來,向著西暖閣而去。
「萬歲爺,張之極能饒過,那周奎和周鉉父子二人,是不是也可以換成肉刑呀,只要不殺,婉兒也就能留在宮裡了。」張嫣能不清楚王承恩為什麼說這事?
周婉言是張嫣的人,同樣不是個什麼難伺候的主子,皇帝換了皇后,那宮裡就變的複雜了起來。
王承恩和張嫣,在這件事上,是利益共同體,他們不願意宮裡的權力結構發生不可控的變化。
「王伴伴的嘴倒是快。」朱由檢剛回到了西暖閣,看到沒有宮人在裡面伺候,也知道張嫣在。
他搖頭說道:「那不一樣,張之極有個好爹,生了個好兒子。皇后,沒有好爹,沒有好哥哥,更沒有兒子。」
「張之極的事,不經過朝堂,周奎的事雖然是錦衣衛辦得,但是走的時候都察院和宗人府的路子,這也不一樣。」
張嫣悲從中來,一臉苦澀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昏了什麼頭,好好的懿安皇后千歲娘娘,非要爬到萬歲的床上來,我這肚子又鼓不起來,萬一,這以後……」
張嫣擠出了兩滴淚來。
「田秀英回到京城,是不是沒到你那去過?」朱由檢能信張嫣是共情哭出來的?
「沒。」
朱由檢將外衣披上,說道:「那每個月初一十五,朕讓她到東暖閣與你說說話。」
「萬歲要去哪?」張嫣看著朱由檢要走,眉頭一蹙。
「去承乾宮告訴田貴妃呀。」朱由檢理所當然的說道。
「不許走。」
張嫣可不是什麼純情的人,十七歲進宮,和兩個魏璫,客氏鬥了七年,這輩子張嫣和良善二字,就湊不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