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膛線槍(2/2)
持有這種名叫神槍的射手,有一個專用的稱呼,叫做特等射手,是享受額外的補助,而他們的人頭賞,都是由發射次數決定。
這些特等射手們,身上都會帶一個小銼刀,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做一件事,那就是挫鉛彈,以放置劃入為準。
輪轉燧發槍為何是趨勢?
那就是它的火藥是後置而非前置,這就大大的提高了火藥更換的頻率,朱由檢正在督促工部,把彈托向著子彈的方向升級。
「核心縱隊具體位置暴露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朱由檢問起了老墳陽坡之戰中,自己深陷危局的原因,這件事,朱由檢交給了王承恩去處理。
王承恩拿出了一份揉的有些發黑的奏疏,眉頭緊蹙的說道:「錦衣衛的緹騎們交上來一個人,名曰云川,乃是白杆狼騎,在攻打南山隘口中,立下了奇功,孫傳庭親自為其請功,將核心縱隊的位置告訴了雲川。」
「錦衣衛的緹騎們說雲川出賣了萬歲爺。」
朱由檢拿起了奏疏,看著有些發黑的紙張,看來王承恩對這份奏疏是否上奏十分的猶豫。
他斟酌了片刻,疑惑的問道:「動機呢?此次大戰,勇字營折損近六千餘,這都是我大明勇士,按伯雅所言,此人立下天功,甚至可以說,沒有此人的這個梯雲縱,不是,攀絕壁,我大明兩軍無法迂迴包夾,此戰勝負尚未可知。」
「雲川這麼做是為什麼?」
「不知道,緹騎們說為了錢。」王承恩十分老實的說道。
朱由檢一把將奏疏扔了出去,憤怒的說道:「混帳!糊弄鬼呢!」
「勇字營一共一萬零二十三戰士,六千四百三十人戰死沙場!馬革裹屍,連屍首都拼不全!未有一人逃營,未有一人鼓譟!告訴朕,雲川為了錢,出賣了我大明核心縱隊的位置!可信嗎!糊弄三歲稚童也找個好點的理由!」
「萬歲莫氣,氣大傷身。」田秀英看著萬歲爺臉色發紅又變得雪白,立刻站了起來勸慰著。
朱由檢用力的拍著桌子,大聲的說道:「雲川要是為了錢,為了高官厚祿,此刻應該在建奴的營帳之內!而非在錦衣衛手中!」
「這件事誰辦的?!」
王承恩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低聲說道:「南鎮撫司鎮撫使駱養性。」
「為何如此猶豫?」朱由檢看出了王承恩的躊躇,這個王伴伴說話是極有分寸的,一般情況下,不掌握些什麼,是不會輕易提起具體某人的名字。
王承恩看著終歸是瞞不下了,嘆了口氣說道:「臣查到了一些事,只是萬歲爺龍體欠安,臣想等查實了,再啟奏萬歲爺知曉,萬歲爺龍體牽連江山社稷,臣不敢妄言。」
「緹騎和番子,都是萬歲爺的爪牙,外有遼東建奴喧囂不已,內有文臣勛戚勾結朋比為奸,臣不想在未查實之前,離間緹騎番子之間的關係。」
朱由檢點了點頭,王承恩就這點不好,事事為了他這個皇帝著想,而不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著想,這不好。
「此時肯說了,看來是有確定性的證據了,才敢說,王伴伴,那你打算怎麼辦?」朱由檢氣消了大半,既然王承恩已經開口了,基本上可以肯定快要煙消雲散了。
王承恩點頭:「臣已經寫信給了田都督,田都督回了信,後天,待到雲川送到三屯營之後,田都督那邊會抓了駱養性一家,而這邊也會抓了駱養性。具體處置,是要送到詔獄去,田都督清理門戶。」
「怎麼查實的?」朱由檢有些好奇辦案的過程,這駱養性出賣核心縱隊的位置,嫁禍雲川,肯定做得是全須全尾,不會留下那麼多的尾巴,不是那麼好查驗的。
王承恩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了兩件物品,說道:「黃石來的消息,代善送到瀋陽一些緊要之物,其中有份書信和信牌,其中書信是書證,信牌是物證,書信乃是駱養性手書還有落印,信牌更是洛陽新的南鎮撫司鎮撫使的腰牌。」
「臣還抓了一個軍使,乃是建奴傾巢而出之日,擅自離營的軍使,這是人證。之前是一直沒有人證。」
「那黃石豈不是危在旦夕?這邊駱養性一出事,那邊代善還不知道家宅不寧?」朱由檢查驗了書證和物證,有些擔憂的問道。
王承恩搖頭說道:「黃石是個商賈,他知道這個買賣該怎麼做,代善的六子瑪占因為賭錢去竊府庫,不幸引燃了代善的府庫,這書信和信牌,在大火中就燒沒了。」
「家宅不寧是家宅不寧,不過是府庫被燒了。至於駱養性這邊,會和私鑄案牽連,他的死明面上是私鑄被查抄。」
王承恩辦的事多了,很少十分詳細的講其中的細節,今天也就是萬歲爺問了起來,他才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善。」朱由檢滿意的點了點頭,王承恩這個傢伙,的確有點東西。
朱由檢自然想起了那個可以在絕壁上攀岩的孩子,十分嚴肅的囑咐道:「朕要見一見雲川,你確保雲川不會被錦衣衛的人殺人滅口,尤其是南鎮撫司的人,可以暫時迷惑下他們。」
「臣省得。」王承恩點頭稱是,此事十分的機密,沒幾個人知道,萬歲爺交待,他自然會辦得妥當。
而此時的袁可立已經趕至廣寧城外,大軍已經將城池外的軍寨悉數拔出,按照萬歲爺的命令,任何戰場的遼民,都不會太過為難。
當然這種情況,也造成了建奴八旗軍,混在了難民之中,逃脫戰場,這是必然的。
「薊遼總督袁崇煥、前鋒總兵官祖大壽、寧遠參將祖寬,還沒有到嗎?」袁可立放下了手中的軍報,看著巨大的堪輿圖,語氣十分冰冷的問道。
戰前會議,關寧軍的主要將領遲到了,除了滿桂如期而至以外,其餘全部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