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皇嫂你為何這樣?(2/2)
張嫣將雙手放於身前,嘆氣的說道:「皇叔也打了勝仗了,百姓們人人稱頌。朝中軍政財都把持在手中,朝中也穩當了下來。宮裡呢,有王承恩,外皇城也有曹化淳。也用不到我了,皇叔就是再敗幾陣,也不需要別人背責。」
「我不想在宮裡待著了,慈寧宮我不想住,我不想變成劉太妃那樣,每天吃齋禮佛,整日裡活的跟個活死人一樣。連慈寧宮的小院子都不出。」
「皇叔,放我走成嗎?」
朱由檢深深吸了口氣,問道:「皇嫂你為何這樣?」
「皇叔知道這張瓔珞誰找來的嗎?」張嫣卻又飲了一杯茶,出神的問道。
朱由檢一愣:「不是皇嫂找來的?」
「從開封來的,與我很像。但是並不是我們張家的遠房表親,我親自點驗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女人,就謊稱是表妹,帶到了身邊。不讓她選秀了。」張嫣依舊看著殿外,說明了原由。
「這樣呀。」朱由檢鬆了口氣說道:「送走張瓔珞就是,這類的事出的還少?之前不是坊間還盛傳,你我生了個孩子,養在掖庭嗎?這種不著調的傳聞,現在也慢慢散去了,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張嫣卻扭過頭來說道:「我不在乎我的清名,自打扶著皇叔上位之後,這清名與我就無緣了。」
「我不在乎內外廷的非議,所謂的流言可以殺人,可皇叔心裡對我沒有什麼猜忌,我不做什麼逾越之事。皇叔真的會拿我怎麼樣?」
「且隨他們說就是。」
「我不在乎他們耍什麼手段,相反,我還很慶幸,他們攻擊我的時候,皇叔那邊會少一些壓力,只要我做事嚴密一些,就不會出亂子,比如這張瓔珞。」
朱由檢心中大疑惑,一板一眼的說道:「那既然如此,處理掉這張瓔珞就是,朕只是覺得奇怪罷了,所以讓王承恩去查,王伴伴可是對皇嫂尊崇有加,不會構陷皇嫂。若真是有什麼腌臢的心思,讓東廠那幫人捏造,一夜之間,什麼都捏造出來了。」
「朕是大明皇帝,心裡有些疑慮,差人調查,也不可以了嗎?」
張嫣搖頭說道:「我行得正,自然一身輕,只要不是冤枉,皇叔願意怎麼查怎麼查。」
「我在乎的是皇叔你呀,你還記得此處嗎?」張嫣忽然話題一轉,說到了這乾清宮的偏殿。
「當然記得,當時皇嫂囑咐朕,妖蛤吞月,皇叔切莫服宮裡水食,朕記著呢。」朱由檢從袖子裡掏了掏,拿出了當初那張紙條,夾在奏疏之間,還很平整。
「一年多了。」張嫣看著那張紙條,臉色卻很差。
張嫣忽然轉過頭來,盯著朱由檢說道:「皇叔知道嗎?當時皇叔就跟換了個人一樣,看我的眼神里,可不是叔嫂之間,而是充斥著一種霸道和占有。這麼久了,皇叔看我的眼神,可從未變過。」
說來說去,就是LSP的眼神,不純正,不是親情,而是一個正常男人,看見漂亮女子的眼神。
張嫣並未善罷甘休,反而擲地有聲的說道:「皇叔,一年多了,這麼些事發生了,難道你讓我信你那句,天人授夢嗎?」
朱由檢忽然站起身來,噌的一下,從腰間抽出了一條軟劍,三兩步就欺身上前,軟劍就架在了張嫣的脖子上。
穿越,後世的靈魂,是他的一個秘密。
皇帝,都不喜歡別人知道自己的秘密,甚至最好不要有懷疑。
血珠順著劍刃匯集,卻未成流,傷口不深,不到兩分。
張嫣心中一年多的疑問,終於落地了。
這不是她的皇叔,確切的說,不完全是。
「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朱由檢又不是完全喪失了信王的記憶,而且他屬於兩個記憶融合後的共同體,日常行為之上,完全沒有什麼出格的事才對。
憑藉一個眼神,就坐實?
張嫣仔細想了想說道:「萬歲還記得乾清宮太監陳德潤嗎?他因為早上到我宮裡早了些,有擅闖宮闈的嫌疑,就被萬歲親手杖斃在了這偏殿之內,自打那時候起,我就知道,萬歲已經不是皇叔了。」
朱由檢自嘲的笑了,還以為自己做得很好,結果早就發現了,繼續問道:「這麼早就確定了嗎?你和婉兒速來親近,婉兒知道嗎?」
她還算平靜的說道:「婉兒又不是這宮裡這死人場裡出來的,她被你護著,被王伴伴護著,被我護著,哪裡能想到那麼多?」
「讓王承恩來處理我的屍體,讓張瓔珞暫時替了我,就說染了病,過幾日再死,沒人會懷疑,我是怎麼死的,動手吧。」
朱由檢將軟劍取下,在張嫣的身上擦了擦,放回了腰間,搖頭說道:「朕這劍,能殺的建奴,卻殺不得自家一個女流之輩,那就出宮去吧,你有沒有憑證,誰會聽呢,誰又會信呢?」
「這種事只有老天爺能說的清楚。」
「謝萬歲今日不殺之恩。」張嫣卻是施施然的行禮,拿起了身邊的茶杯,飲著茶。
「萬歲今日不殺我,明天呀,反應過來,也會殺了我的。」張嫣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結局一般,笑著說道:「萬歲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萬歲今天回去睡的時候,一定會想,張嫣那個狐媚子啊,一定是吃准了朕不願殺人,所以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攤牌。」
「萬歲是九五至尊,怎麼可能允許有可以把自己吃的死死的人出現呢?所以,明天動手的時候,我求萬歲給我個體面,死的乾淨些,漂亮些。」
朱由檢有些恍然,事就是這麼個事,今天自己完全都陷入了對方的節奏之中。
他也知道,其實自己,是一個很喜歡猜忌的人。
「人呀,這麼聰明,考慮的這麼周全,會死的早的。」朱由檢一臉無奈的說道,正如張嫣所說,明天睡醒了,張嫣還是得死。
不能信任。
「呀!」
張嫣忽然驚呼一聲,因為朱由檢忽然轉過身來,將她橫抱在懷裡,她也沒什麼猶豫,伸出手,環抱住了朱由檢的脖子。
「這,你也想到了?」朱由檢氣喘吁吁的問道,他的三尺劍是要殺敵的,卻不是來對付後宮。
要殺張嫣,張嫣身邊的宮女都要殺,張嫣那些提督宮禁的百戶和大漢將軍們也要殺,周婉言到底是否知情,也要殺,牽連只會越來越廣,最後殺的後宮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所幸,他還有一把劍,也可以化干戈為玉帛,化對立為盟友。
「張瓔珞今天會替我睡在東暖閣里,王伴伴今天要在翊坤宮守著,我因為之前小產之事,不能生產。」張嫣的脖子滿是漲紅的說道:「今夜過後,我們是千人所指的姦夫**。」
「可是我不在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