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出塞禦敵,殲敵於野(2/2)
顯然范文程現在在大明做的事和在建奴做的事,一模一樣。
在後金時,他仗著對大明了解,為建奴出謀劃策,而現在,在大明時,他范文程仗著對建奴的了解,為大明出謀劃策。
什麼是貳臣?就是隨時隨地可以出賣過去的主子,就是貳臣。
指望一個貳臣為了建奴盡忠獻命,還不如指望娼妓守身如玉。
朱由檢笑著說道:「楚材呀,你心中疑問,范文程可以為你解答,他篤定代善必攻大明,現在的議和,完完全全是為了迷惑大明君臣,讓他說說理由。」
耿如杞猛地抖了一個哆嗦,身子往前挪了半步,看著范文程就是一陣的惡寒,眼神裡帶著凶光,握住了劍柄。
大同左衛四千軍卒的血債,就是受到了尚虞備用處的挑唆,最後嘩營!
他耿如杞是個很記仇的人,大同左衛的血仇和灰騰梁八百勇士的鮮血,瞬間蒙蔽了耿如杞的雙眼,萬歲賜下的劍履上殿的特權,他今日還未歸家,依舊佩戴著尚方寶劍!
忠骨直臣和貳臣賊子就是天敵,范文程看到耿如杞眼神,立刻向後退了三步,隨即撒開腳丫子狂奔,躲在了柱子後面,隨後又有點不放心,又往後躲了幾根柱子,才鬆了口氣。
小平頂山下,耿如杞帶著人和代善的正紅旗,硬碰硬打了一場類似於軍事決鬥的先鋒戰,雙方幾乎旗鼓相當,而最終大明慘勝,擁有了收拾戰場的權力。
這件事范文程可是知之甚詳,耿如杞雖然是個進士書生,可是他也是個將軍,能跟代善打的你來我往的將軍!
耿如杞雖然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但是他最後也沒有抽出皇帝賜下的尚方寶劍,對於一個軍將而言,忠誠是他的生命之一。
「萬歲,臣斗膽請旨,待闞平遼東禍亂,將此賊交於臣,臣要親手將其碎屍萬段,千刀萬剮!臣定當飲其血,食其肉,寢其皮,為死難的大同左衛的軍卒弟兄,報仇雪恨!」耿如杞滿是憤怒的說道。
皇帝要用范文程對付建奴,這一點上耿如杞可以理解,但是在平定遼東之後,若是皇帝不許,他也要用自己的命把范文程殺了。
這是義,忠義不分家,若無義,又何來忠誠?
「朕可以把他給你。」朱由檢點頭,算是承諾,他對著王承恩說道:「把這事記下來,記得提醒朕。」
范文程站在遠處,瑟瑟發抖的將代善在軍營里,說服他必須攻明的理由,又拿出來說了一通。
朱由檢揮了揮手,示意小黃門把范文程帶回詔獄之中。
「朕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代善又是送范文程的人頭,又是讓圖爾格進京,目的就是迷惑朕的決定,同時也是拉攏大明朝堂里那些主和之人。」朱由檢十分確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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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初就這麼幹過!
錢謙益是抱著什麼目的去的瀋陽城?不就是分化瀋陽城內主戰和主和兩派?拉攏大明兩百年培養出來的帶路黨?
黃台吉這也算是以牙壞牙,以眼還眼,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罷了。
朱由檢敲著御案敲了很久,才說道:「宣大四衛軍,正軍兩萬,輔軍七萬,從順義至三河城要幾日?」
「三日足矣。」耿如杞絲毫沒有猶豫的回答。
「那就四日後,朕御駕親征,出塞迎敵!」朱由檢猛地站了起來,接受了耿如杞的諫言。
既然要干!那就干票大的!
其實耿如杞今天的言論,可以歸為一句話,天塹,在德不在險。
燕山防線是天塹嗎?是。但是都逃營了。
萬曆五年才重新修建的三屯營大營,是天塹嗎?是,但是都撤軍了。
薊門是天塹嗎?是,但是薊門軍隊一旦被合圍,那就是葫蘆娃救爺爺了,三屯營撤軍和薊門被圍,只要第一次援軍失敗,後續的援軍就永遠不會到了。
不打出去,讓敵人入了關,那就是大明皇帝失了德,即便是建奴被打了出去,大明這棵老樹,樹幹也就徹底被掏空了。
出塞禦敵!殲敵於野!
「他代善不是號稱建奴的古英巴圖魯嗎?既然他要戰,那便戰就是了!」朱由檢站了起來,大聲的說道。
聖意已決。
大明也就這般好處,那就是大明皇帝決定的事,朝臣們再反對,也只能照辦,出塞禦敵,御駕親征,遭到了朝臣們的激烈反對。
但是大明天子的車駕依舊在七月的第一天,從承天門至安定門,向著三河而去,一日至三河,次日至遵化,第三日至三屯營,三屯營修整一日,出燕山防線。
「臣明日率薊門五軍營出大安口,七月五日晌午時分,至灤河上游北大山安營紮寨。張國公率神樞營、金吾衛出龍井關,七月五日入夜之前,趕至灤河中游蘑菇峪安營。耿巡撫,你帶總兵侯世祿令宣大勤王軍,出洪山口,七月六日日出之前,必須趕至灤河河下游石門山安營。」
「孫府丞,你部為先鋒,於今夜子時,出喜峰口,七月五日晨時,渡欒河,於灤河東岸紮營,務必接手青山關。」
「七月七日前,各部務必趕至大黑山、黑山,迎敵於平泉。」袁可立做了行軍部署。
「萬歲,請聖訓。」袁可立說完看著大帳首位的朱由檢。
「別看朕,朕只負責敲鼓。」朱由檢打了一次仗,終於知道了自己可能真的不是這塊料兒。
他還是敲鼓好了,不要給將領們搗亂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