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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花鳥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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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思動,流匪、邪異趁機作祟,天下民不聊生。

此時的關寧軍,還不是那一支由平西王吳三桂率領,從山海關一片石戰場,一直殺到了緬甸,把南明永曆皇帝朱由榔打死的關寧軍。

崇禎十三年到崇禎十五年,大明和清廷在松山城和錦州城展開了松錦之戰,大明兵部尚書洪承疇戰敗被俘,擅長逃跑的吳三桂果斷撤離戰場,帶領少數殘兵敗將回到了寧遠城,以城中四萬壯丁,重新訓練了一批軍卒。

這批人才是吳三桂手中平西軍的主力。

那一支平西軍和此時的關寧軍不同。

而此時的關寧軍和袁崇煥被凌遲處死後的關寧軍,同樣不同。

朱由檢手裡還有一封奏疏,乃是錦衣衛最近查出來的一個窩點,根據田爾耕的反覆觀察和多日的蹲守,確定了這個窩點,就是建奴尚虞備用處的在京城的總部。

抓建奴是田爾耕的本職工作,本不需要具體匯報,問題就出在了大埧馬房這個地點上。

大埧馬房,是大明內監御馬監設立在京城外的養馬場之一,而這個養馬場的提督太監名叫楊春、王成德,兩人都是大明的太監,但是這兩個人,根據田爾耕的查證,的確是建奴的人。

到底是李代桃僵之術,這兩個人已經被換了人,還是這兩個人背叛了大明皇帝,都需要東廠的配合。

所以,田爾耕才上書請旨,事涉內廷,田爾耕也不得不謹慎。

「這田都督還是很能幹的嗎?這才多久,凡是他上書,不是抓到了建奴,就是在抓建奴的路上,在抓建奴這件事上,田爾耕辦得可謂是雷厲風行,絲毫不見拖泥帶水。」朱由檢放下了奏疏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自從大明的明公們不再自殺式的行刺之後,大明皇帝這裡需要田爾耕出手的案子,就很少了,田爾耕依舊很忙,他現在一門心思抓建奴。

王承恩笑著說道:「萬歲爺恨建奴恨的牙痒痒,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田都督這也算是投其所好,知道但凡是抓了建奴,萬歲爺總要在心裡念著他點好,將來若是想砍頭的時候,念著這點情分,賜下三尺白綾,自縊也好過身首異處。」

「他這麼能幹,朕為什麼要殺他,朕和他說了,堂堂正正,朕說話的話,是不會忘記的,他挺著腰板做人,朕為什麼要殺他?」朱由檢下意識的回答著,當他看到王承恩臉上的笑意事,就知道自己著了道。

王承恩這一招以退為進,試探萬歲爺心裡對田爾耕的真實想法。

朱由檢搖頭的說道:「用不著這麼試探,有什麼想問的話儘管問就是。何必繞來繞去,還試探朕,用不著這樣,為大明盡忠,為大明竭盡所能,朕都不會虧待。」

「萬歲爺畢竟是萬歲爺。」王承恩樂呵呵的繼續說道:「田爾耕之所以是魏璫的大兒,其實歸根到底還是田爾耕有能力,閹黨也需要做事的人,但是刀抓在屠戶手裡就是宰殺肥肥,刀抓在兇徒手中,就是為禍四方。」

「那這次的大埧馬房的楊春、王成德,查清楚了嗎?到底是怎麼回事?」朱由檢疑惑的問道。

這倆提督太監在搞什麼?

是被建奴策反了?還是已經遇害了?

朱由檢更傾向於遇害,太監都是依附於皇權存在,叛了皇帝,他們還有去處嗎?即使到了後金汗國,黃台吉秘密處決他們,壓根沒人會為他們喊冤。

「兩人大約已經死了,去傳訊了他們的家人,他們已經有近一年未曾回家,應該是被換掉了,萬歲爺登基前如何交接公務臣已經無從查起,但是現在的御馬監太監曹化淳,正在殿外跪著呢。」王承恩有些兔死狐悲的說道。

辦事不利的下場,曹化淳的結果可想而知。

「不礙事,這麼冷的天,讓他進來說話。」朱由檢倒是沒有太計較曹化淳的「辦事不力」,其實不是辦事不力,而是這年頭的畫像都很抽象,合勘驗信才是大明的傳統。

建奴的尚虞備用處乃是特務機構,既然把皇帝的內監司作為據點,肯定有了充足的準備,御馬監應對不力,意料之中。

「曹伴伴。」朱由檢看著曹化淳的兩條腿打著擺子,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被凍的。

曹化淳猛地一個激靈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的說道:「臣在。」

「嗯,奏對還有個模樣。」朱由檢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曹化淳才是朱由檢的正牌大伴,信王府的管事太監,現在王承恩的這個大璫的位子,應該由曹化淳來做才對。

但是當初朱由檢登極之時,曹化淳還在南京,這一來二去進了京之後,反而是落在了王承恩的後面。

朱由檢不喜歡曹化淳。

確切的說之前信王很喜歡曹化淳,因為曹化淳詩詞歌賦比較精通,但是曹化淳和東林黨走的太近了,所以現在的大明皇帝朱由檢特別討厭曹化淳。

正如之前信王府的時候,信王十分喜歡田秀英,因為田秀英是十足的大家閨秀,還能文能武,和信王十分登對,情投意合。

但是當了皇帝後,現在的朱由檢,更喜歡蠢笨蠢笨的周婉言。

周婉言很笨,心思不多,雖然跟著張嫣學宮斗,但是學來學去,學了一大堆的笑話。

這一堆的笑話,反而讓朱由檢對周婉言很滿意。

十六七歲的小丫頭,心思還是單純些好。

曹化淳被嫌棄還有一個理由。

一個太監,就好好的做自己的內侍,為萬歲爺盡忠竭力的辦事,就像王承恩這樣的,多看多聽少說多做,萬事都想在萬歲前面,偶爾還能朝政發表一些獨到的見解。

哪個皇帝不喜歡?

曹化淳倒好,在南京也就罷了,回到了京城,還天天棧戀酒肆瓦舍之間,偶爾還會參加個詩會,和仕林的接觸極其頻繁。

比如十月末的蓮台仙會,名為仙會,其實就是評選年度花魁,而這一年的花魁競爭極其激烈,而曹化淳就在蓮台仙會上露了個臉。

這一露臉,弄的蓮台樓還以為大明皇帝的花鳥使,來探訪民間美人。

這讓朱由檢極為的惱火。

「曹伴伴,你和那些人離的遠些,他們那些人那些嘴,能把死人說活了,你天天跟他們廝混,總有一天會受到他們的牽連的。」朱由檢還是選擇了教訓他幾句。

事實上,曹化淳死後,被文人墨客潑了滿身的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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