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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待價而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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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打歸化城,旨在收攏草原民心,大明經營草原兩百餘載,與瓦刺蒙兀互相攻伐多年,最終形成了現在穩定的局面,我們既然要爭取蒙兀,就要切斷蒙兀和大明的聯繫,而這其中的關鍵,就是歸化城。」

「某會帶領各旗主前往歸化城,大家也知道,歸化城是一處互市。」代善說完嘴角露出了笑意。

幾位貝勒身體前傾,阿敏直接站起來,眼中儘是貪婪的目光說道:「都傳聞,今歲攻打歸化城和義州會兵分兩路,大貝勒!你說明白,誰去歸化城,誰去義州城!」

「除了正白旗去義州,其餘都前往歸化城。」代善笑意盎然的說道。

「好!」阿敏用力一擊掌!

他還以為兵分兩路,黃台吉怎麼都會拉上兩旗一起去,沒想到自己個單獨去。

代善伸出手,壓住了眾旗主的討論,繼續說道:「此去歸化城,林丹汗手中掌管傳國玉璽,這方寶印從先秦的和氏璧做成,一直顛沛流離輾轉,但是只要是拿到了這傳國玉璽,那就代表著天命所歸,此次攻伐歸化城,誰得到了這方寶印,誰就可得賜號貝勒。」

眾旗主瞬間如同炸了鍋一樣,議論紛紛。

而范文程卻緊蹙著眉頭,傳國玉璽這東西,其實在五代十國的兵禍之中,就已經徹底銷聲匿跡了,後來多有仿造,其實都是假貨,為何代善突然提起了這個?

廷議還在繼續,代善妥善的安排著眾旗的出發時間和叮囑他們出發時需要籌備之物,反覆說,顯得極為嘮叨,但是眾旗主卻沒有任何人不耐煩,反而用心的記下了代善的嘮叨。

等到眾旗主都走了,代善緩了兩步,留在了大正殿內。

「大汗,前幾天多爾袞從義州轉進回到了遼陽,一直沒回瀋陽,這次去歸化城,讓多爾袞去歸化城,那玉璽之事,我已經找人刻好了,到時候讓林丹汗或者順義王獻出,這件事就算是定了調,也給多爾袞一個功勞,省的有人嚼舌頭根兒。」代善說明了自己為何要安排傳國玉璽這件事。

黃台吉不住的點頭,笑著說道:「此舉甚好,大貝勒安排周密,某心甚慰。」

多爾袞畢竟是逃離戰場,再多的理由,那也是逃兵一個,制度上倒是可以寬鬆,可是民間輿情又如何控制?

很多旗人都對多爾袞指指點點,多爾袞不願回到瀋陽,就是這個原因。

「明日我讓多爾袞回盛京之後,讓他去你府上做做,有些事,還得大貝勒多教教他,一孩子。」黃台吉笑著說道。

代善稱瀋陽是瀋陽,黃台吉稱瀋陽是盛京,是因為代善對這座城池的記憶,它就是瀋陽,而黃台吉對這裡的記憶,這裡就是盛京。

這就是差別。

代善俯首告退,黃台吉才收起了臉上的假笑,頹然的靠在了御座上,屏退了左右,用力的喘了幾口大氣。

代善什麼都沒做,就給了他如此大的壓力。

「憲斗,你說此事如何是好。」黃台吉嘆氣的問道。

范文程從屏風之後走了出來,想了想說道:「要不當無事發生?權當那柳絮兒不存在罷了。」

黃台吉嗤笑一聲:「說得輕巧。」

「大汗此舉攻打義州,只能凱旋,不能轉進。」范文程說起了正事,無論兄弟鬩牆會不會發生,黃台吉都必須拿下義州之勝,否則他這個汗位還是個空架子。

後金汗國是一個講戰功的地方,代善的所有凝聚力,都來自於他少年就跟隨老奴酋南征北戰,那是靠著命掙來的。

范文程不求黃台吉能夠和代善一樣南征北討有定鼎之功,但是多少有點軍功,他這個汗位才安穩。

否則這種廷議軍事,就只有代善一個人表演,他黃台吉一點發言的機會也沒有。

「朕這可汗當的可真不容易,憲斗,當皇帝是不是比這更累?」黃台吉略微有些失神的問道。

「臣不知,臣沒當過,也不敢當,更不敢想。」范文程回答著。

當皇帝累不累?

一統四極之大君朱由檢對此十分有發言權,一言以蔽之,累。

朱由檢沒當皇帝的時候,一直以為皇帝是個很輕鬆的活兒,當然可能別的皇帝的確是輕鬆,但是作為大明末代皇帝,朱由檢每一步都走的步步驚心。

國事是應該的,但是這家事也弄的他有些頭疼。

「田弘遇前些日子把那個陳圓圓送到宮裡,不是拒了嗎?怎麼又到了田貴人的承乾宮?」朱由檢疑惑的問道。

這個不省心的爹,怎麼淨給田秀英生事呢?

自己已經十分直接了當的拒絕了陳圓圓入宮,結果今天田貴人按時到乾清宮來撫琴,帶著那個小侍女,正是朱由檢斷然拒絕的陳圓圓。

好看是好看,但是這因果還是有點大,朱由檢懶得沾惹。

「萬歲爺,有個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王承恩有些猶豫。

朱由檢嗤之以鼻的說道:「說吧,你王大璫可是宮裡的大璫,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王承恩小聲的說道:「田貴人並非田弘遇女兒,而是當初娶妓吳氏時,吳氏另出,故三番五次如此脅迫田貴人。」

「此事臣查了很久,才查清楚,周延儒的門生楊士聰,乃是田弘遇在揚州府時候的舊識,一次酒後失言,吐露了些許的線索,此事頗為辛密,臣也是費了不少的周折,才找到了當年的產婆。」

「據產婆和當年的於元樓的老鴇交待,臣也順藤摸瓜,尋到了田貴人的生父,乃是一落魄書生,田貴人還未出生就已經亡了。」

朱由檢猛地坐直了身子,目瞪口呆的看著王承恩說道:「怪不得哩,這田弘遇天天給田秀英找事,原來其中還有如此的蹊蹺。田貴人知道此事嗎?」

「貴人那裡,臣不曉得。」王承恩十分老實的說道。

這就涉及到家事了,他哪裡有那般神通,萬歲爺這是拿他當諦聽使喚嗎?

朱由檢才皺著眉頭,田秀英是個很好的姑娘,方方面面都不錯,唯獨出身這一點上,出身本身就是權貴之家,壓根就沒有母儀天下。

入了宮的日子,田秀英的日子過得可不舒心,周婉言天天招惹她,她躲得開就躲,躲不開就避著,現在這身世,也是苦楚。

田弘遇把田秀英培養的極其優秀的原因,左右不過一個,待價而沽。

「王伴伴要不給田貴人升個品秩?」朱由檢有些猶豫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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