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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唯有反腐,才能救大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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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正活著的時候,誰敢這麼折騰他學生?

朱由檢之所以這麼確定是萬曆皇帝朱翊鈞親自下旨恩賞,還是因為張居正的嚴格要求。

朱翊鈞從小就被張居正教育,要用手敕,而不要用口諭,防止被內侍矯詔,任何奏疏都要親自批註。

所以大明的誥敕房,保留著萬曆寶寶十歲時候下詔罷免高拱,種種稚嫩的筆跡,都是萬曆寶寶十歲到五十八歲親自簽的奏疏和詔命。

所以朱由檢對張居正乃大明攝政王的傳聞,向來嗤之以鼻,若是張居正有心篡權,讓萬曆寶寶往野了長,費盡心思的培養作甚?

朱由檢有些猶豫的說道:「張居正的七世祖,也就是張同敞的九世祖張關保,曾經跟隨太祖皇帝征戰沙場,追隨太祖皇帝大纛,每戰必竭,戰死於洪武三年的興元之戰。」

「還有這等舊事嗎?」畢自嚴有些失神的問道。

畢自嚴顯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壓根沒注意在皇帝面前失了態,朱由檢抿了口茶,之所以講出來,自然是為了收買人心。

對於一個皇帝來說,收買人心,再多的伎倆都不算是伎倆。

說張居正是個大貪官的。

那和珅在嘉慶年間倒台的時候,上上下下查抄家產高達八億兩,到嘉慶手中不足一千萬兩,倒了一個和珅,肥了無數的京官。

後世有些人總是念叨的年少不知李鴻章,而立方知真中堂的李鴻章,在清末的時候,老佛爺建院子,他給兩兄弟買地皮。

宰相合肥天下瘦,人人痛罵之,李鴻章死的時候,家中不算其餘家產,僅僅白銀現金就四千餘萬兩。

梁啓超在《少年中國說》里,對李鴻章的評價是:【如彼乞兒拾金一錠,雖轟雷盤旋其頂上,而兩手猶緊抱其荷包,他事非所顧也,非所知也,非所聞也。】

甲午海戰之後,韃清在李中堂的安排下,和日寇議和,最終協定了兩億兩白銀。

而兩億兩白銀約合34725萬日元,當時的倭國一年的財政收入僅為8000萬日元。

和李中堂談判的倭國外務大臣井上馨如此評價議和之事:「一想到有三億五千萬日元滾滾而來,無論是政府還是私人,都頓覺無比的富裕。」

而被人心馳神往的民國政府,在1941年,美利堅對日寇宣戰之後,才停止了這筆賠償,即使剩下也所剩不多了。

朱由檢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人們抱著張居正的海狗腎,這種一聽就是杜撰之事,興奮異常,仿若是知曉了天大的秘密,津津樂道。

但是對於李中堂和民國卻是非常的喜愛,不自覺的回護。

就特麼離譜。

朱由檢回過神來的時候,畢自嚴還在自我沉思之中,他要想明白張居正到底是不是貪官,是不是權臣,也要想明白大明皇帝為什麼講這些秘聞。

「明年要查腐。吏治需要整頓,不查腐,就治不了漕運,治不了漕運,江南與大明朝廷離心離德。整治了吏治,就整治了漕運,就整治了地方的投獻惡名。」朱由檢輕輕的敲了敲桌子,對畢自嚴說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朱由檢也不顧畢自嚴能不能接受,想不想接受,繼續說道:「而這半年,戶部在京察之中與緹騎、番子通力合作已經初有成效,朕打算以戶部查腐為由頭,介入吏治,整頓吏治。」

「反腐才能救得了大明。」

畢自嚴整個人回過神來,喝了口茶壓了壓驚,說道:「萬歲,查不得……」

畢自嚴只是想告訴大明皇帝,應該從何如何整頓吏治,至於什麼時候下手,畢自嚴認為時機尚不成熟。

他只是上諫,告訴萬歲爺應該有五年,十年以後的野望,而不是盯著眼下一點一滴。

但是他沒想到萬歲爺如此心急。

「查不得,有何查不得?京中三公六卿朕都給他查了,還辦不了他們?!」朱由檢沒由來的一股火氣。

唱高調的時候,朝臣們一個比一個積極,輪到做事的時候,一個又一個往後縮。

他大明皇帝都豁出去了,你畢自嚴慫個球?

「萬歲,最近京中新政頗多,反腐這件事,臣以為還是暫緩。」畢自嚴還是反對,新帝登基後,做了很多的事。

殺了魏忠賢、設立西山煤局、設立薊門火炮局、疏通通惠河、接見鄭芝龍五關開海、與建州開始了第一輪的博弈、設立了班直軍、文淵閣重組、查抄京中買辦梳理京中明公財產等等。

這些事,都充斥著一個字,急。

畢自嚴不知道萬歲爺到底在急些什麼,但是萬歲這裡一著急,那司禮監就會急十分,文淵閣就會急百分,六部就會急千分,十三布政司就會急萬分,各知府就會急十萬分,各縣令就會急百萬分,到了大明百姓頭上,就是急千萬分。

他閉目良久的說道:「萬歲,可知我大明寶船,長四十四丈,寬十八丈者六十二,這等巨舶在海上如何調頭?」

朱由檢看這畢自嚴沒有接話,他就是不配合,等著畢自嚴自己把話圓上,敢在大明皇帝問政的時候,玩這種話術的把戲!

畢自嚴樂呵呵的說道:「根據時人記敘,大明寶船單船調頭就需要兩個時辰,有一次出海,返航正是夜裡,直接把海港的燈塔給撞了。」

「胡說八道!」朱由檢嗤之以鼻的說道:「我大明海船有嚴格的規章制度,夜間一律不得泊船,酉時日入則不再進港,當朕沒讀過《龍江船廠志》嗎?」

畢自嚴一愣,趕忙說道:「正是因為寶船轉向不及,大明才有了夜間不入港的規定,萬歲,臣萬萬不敢欺君,此事,還是發生在洪武年間的舊事了。」

朱由檢這才瞭然,原來他想不明白的規定,是從這件事上來的。

「朕知道你在說什麼。」朱由檢當然清楚這個比喻的內在含義,是把大明比作了寶船,調頭的話,要徐徐圖之。

「不是朕想急。」

朱由檢嘆氣的說道:「時不我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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