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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趙構糞霸行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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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早朝的氣氛極其壓抑,只有司禮監的太監們說話,明公們卻很少發表意見,連平日裡朱由檢最喜歡的吵架環節,都有些索然無味。

朱由檢停了宮裡的初一、十五兩天的戲班子,提倡節儉,這就導致了朱由檢他的娛樂活動少之又少。

更何況他大明皇帝,每天忙於政務,關在四方城裡,著實無聊。

最有趣的就是看太監和明公們吵架,都知道沒用,一個個引經據典的說的朱由檢,學了不算少的東西。

可惜今天,連他最喜歡的明公吵架環節,都省去了,匆匆結束了今天的廷議。

朱由檢敲響了小銅鐘,三聲清脆的銅鐘被敲響之後,大明的文華殿前,朝臣們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不拉幾的耷拉著腦袋離開了乾清宮。

顯然,這次這三十多位明公的行動,是皇帝早就授意的。

因為今天早朝,大明皇帝就拿出了一份這些明公空出的缺兒的人選,這讓朝臣們的心頭蒙上了一層深深的陰影。

大明皇帝,薄涼寡恩。

朱由檢抱著自己的小銅鐘回到了乾清宮,他現在在宮裡,要是渴了,就敲一下,要是餓了,就敲兩下,要是乏了,就敲三下。

宮女內侍們都清楚了萬歲爺的習慣之後,整個乾清宮變得更加有條不紊起來。

為什麼朝臣們寒蟬若噤?

因為大明的律法規定,賤籍世世代代都是賤籍,尤其是不能贖籍的女眷和男眷。

世世代代,為奴為娼。

那要是改朝換代呢?

這一點上,歷朝歷代的皇帝利益幾乎是一致的。

大明的教坊里,有一系自元朝時,因為造反失敗,被充作賤籍,到崇禎年間,已經傳了十六代,依舊是賤籍。

萬曆年間土司造反的那些家眷,直到清末,依舊是賤籍。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幾個字道盡了興亡二字的本質。

但是這是三十多位明公們罪有應得,勾結建奴主,刺殺當朝皇帝,若是沒有雷霆手段,何以震懾?

「萬歲爺,田弘遇田還在門外跪著呢。田貴人,差內侍來看過幾次了,這麼大雪的天氣,這麼跪著,要跪出毛病的。」王承恩小心的提醒了一下大明皇帝。

殿外跪在風雪中的田弘遇,瑟瑟發抖,他得虧是下午被褫奪了都督封侯,否則今天和那三十多個腦袋,幾乎是一個下場。

「送件大氅,讓他回吧。」朱由檢還是不打算見田弘遇,但是畢竟娶了人家閨女,該有的禮數是必然要有的。

「是。」王承恩只能無奈點頭稱是。

田弘遇在宮外的行徑,害的田秀英的貴妃之位,這隻煮熟的鴨子,怕是要飛了。

雖然大明皇帝寵幸未減,每到閒暇的時候,都會喚其入宮小敘或者乾脆住下,但是田弘遇在外廷的事,讓宮裡流言四起。

田弘遇身後是一大票的東林黨的扶持,他一路高升少不得這些明公的提拔。

他為了自己和背後的利益,根本沒得選,哪怕他女兒嫁給了皇帝,但是在一些事上,由不得田弘遇自己做主,他若是背叛了階級,那麼階級就會背叛他。

這就是張嫣反覆念叨的滾滾大勢,身不由己。

「田貴人來了。」王承恩從殿外回到了西暖閣,憂心忡忡的看著殿外繼續說道:「田弘遇不肯走。」

朱由檢反覆衡量之後,嘆氣的說道:「朕已經看在田貴人的情分上,保了他一次,若是他還是如此,慾壑難填,朕也沒什麼辦法了。」

田弘遇為什麼不走?

他在祈求大明皇帝恕罪,再次恢復他的官職,大明右鎮撫司右都督,那是從二品的缺兒。

「讓田貴人進來吧。」朱由檢想了想說道:「田貴人進來後,讓內操把田弘遇請出去吧。」

朱由檢兩世記憶融合了近六個月,雖然還有些許的不便,但是已經無傷大雅。

他兩世的記憶,都很喜歡田秀英這樣的姑娘。

田秀英,是一個文武全才,這個評價在女人身上,相當了不得。

音律、丹青、詩詞、歌賦、刺繡、烹飪、琵琶、插花、騎馬、射箭、長短兵、火器等等樣樣精通,而且還知書達理,明事理,從不吵吵鬧鬧。

蹴鞠一直是一種軍事對抗的訓練,直到被高衙內玩壞之前,蹴鞠一直深受歷朝歷代的重視。

而田秀英還未入宮之前,就長期在馬場打球,旁人望見,都會豎起手指,稱一聲英姿颯爽。

「來來,坐到這邊來。」朱由檢拉開了身邊的椅子,挪了盤乾果給田秀英。

田秀英小心的坐在了朱由檢的身邊,微微低著頭,說道:「萬歲喚女兒來,是不是要說家父的事?外廷之事,但憑萬歲做主就是。」

什麼叫善解人意?

這還沒開口,就把事情解決了,這就是善解人意。

在朱由檢的印象里,田秀英幾乎從來沒有鬧過什麼脾氣。

「你能不自稱女兒嗎?朕聽的彆扭。還有按制冊封貴妃的詔書擬好了,等到皇兄去了澹峪嶺。朕就頒詔冊封,你安心就好,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朕分得清楚。」朱由檢笑著說道。

「在宮裡的日子,倒是委屈你了。」朱由檢撩動著田秀英的發梢,放在了她的耳後。

「沒什麼委屈的,能守住萬歲,偶爾還能看到萬歲爺,女兒的已經很滿足了。」田秀英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但是並不幸福。

這兩個月是她從嫁到信王府這一年多,最幸福的日子,她那個不省心的老爹越是折騰,萬歲反而越心疼她,召見的次數比往常要多一些。

雖然她的老爹讓她真的很頭疼,她也曾經讓內侍去過都督府,說過兩次,可是田弘遇總是說婦道人家不懂這些事,讓她少摻和。

朱由檢聽到了田秀英自稱女兒,哪怕是皇帝金口玉言,可是規矩是周皇后立下的,她田秀英也要遵守。

「你父親他在沙河那邊侵吞了三百頃的軍田,朕開春會清田,你告訴他,讓他早些做準備,否則到時候,國法無情。」朱由檢看著田秀英懂事的模樣,扔出了一句話。

「啊?」

田秀英一愣神,隨即掩著嘴角,她可不是周婉言那個小丫頭,整日戀愛腦,天天喜歡皇帝喜歡的不得了,還把這種喜歡變成了占有欲,她繼續自稱女兒,只是不想讓周婉言和她的關係惡化,下絆子攔著她來乾清宮。

這樣,她就能經常見到皇帝了。

她對於朝政她有自己的理解,年後清田背後會有多少的利益糾纏?

想想都讓人瑟瑟發抖。

朱由檢微眯著眼睛說道:「朕需要有一個人帶頭投獻,你父親若是能拿了這個頭功,朕當然不會虧待他,給他一個不視事的都督,朕還是給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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