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播遷之禍(2/2)
被天雄軍直接碾了過去,還俘虜了近兩千山匪,成為輔軍。
僅有的幾次碰撞,已經可以管中窺豹,知曉天雄軍的戰力之彪悍。
「但是天雄軍也有弊端,一人逃跑,肯定是同鄉、親朋、兄弟、父子一起逃跑,朕要的騰驤四衛是戰至最後一人而無人退的雄軍。」朱由檢哈著氣,看著大明的都城,這安詳的大明江山,就是他所要守護的。
而軍隊,是他在不斷打造的第二層護城河,不管是已經有些尾大不掉的邊軍,還是已經糜爛的京營,亦或者是新組建的天雄軍,或者正在籌備的騰驤四衛,都是他的護城河之一。
「有這樣的軍隊嗎?」王承恩有些懷疑的問道。
「有,讓孫傳庭去做。」朱由檢點頭說道:「孫傳庭不是有個紹興師爺嗎?提前給他個知縣事的官位,讓他幫著孫傳庭管理順天府之事。就這麼定了。」
天雄軍,雖然有逃兵的現象,但是很少。
跟隨盧象升出了家門的燕趙義士,共計萬人余。連年東征西討損失很大,也有一些逃兵,在盧象升殉國之時,依舊有四千餘壯士,跟隨盧象升一起戰至最後一刻,無一人降。
而孫傳庭在榆次組建了秦軍,而秦軍萬餘人,潼關血戰不退,最後都被李自成大軍圍城苦戰至最後一人,無一人生還。
不管是秦軍,還是天雄軍,都是朱由檢未來很多年,所需要依仗的重要力量,也是他打造的護城河之一。
「錦衣衛現在的情況如何?田爾耕放人了嗎?」朱由檢繼續問道。
從錦衣衛中調五百人到擴軍的騰驤四衛做教習,當新軍訓練完畢之後,這些人都是勇字營的第一批軍將,也將是騰驤四衛的指揮系統。
而朱由檢點名要了誅邪隊中一些身家清白的良人,這些人背後既沒有明公,也沒有勛戚,更沒有富戶,多是底層的軍戶。
「田都督見萬歲爺詔命,直接讓吳孟明放人,倒是田弘遇田指揮頗有微詞。」
「田弘遇和田爾耕爭權,一個北鎮撫司一個南鎮撫司,互相鬥的厲害,田爾耕讓放人,田弘遇不讓放,還揚言要跟田貴人說,讓田貴人吹吹枕邊風。」王承恩有些嘆氣的說道。
田貴人在宮裡本來境遇就不大好,張嫣雖然瞧不上周婉言那副小肚雞腸妒婦的模樣,整日裡疑神疑鬼,但是為了政治主張,還是扶持周婉言。
田秀英的日子更難挨了。
所有人都知道田秀英給萬歲爺和懿安皇后送了冬衣,而周婉言剪了冬衣,可是最後鬧來鬧去,田秀英還是受了苦。
而此時,田秀英的父親,田弘遇這麼一鬧騰,讓田秀英在宮裡更加難捱。
「糊塗老爹。」朱由檢撇了撇嘴說道,這不是給女兒找麻煩嗎?
王承恩繼續說道:「事情最後倒是辦妥了,畢竟錦衣衛還是田爾耕說了算。還有一個事,張國公想把他孫子張世澤送到勇字營去。張國公說,讓他改名換姓去,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都是張世澤該經歷的事,祖宗的榮光,不能在他手裡丟了。」
「准了。」
朱由檢從憑欄處,回到了暖閣內,瞬間暖和了起來,搓著手拿起了一本奏疏,瞅了半天,遞給了張嫣,笑著說道:「這群言官,天天閒的沒事幹,說朕重用毛文龍,恐有明皇播遷之禍,朕就用一個毛文龍罷了,逼逼賴賴,說個不停,有那麼嚴重嗎?」
張嫣看了奏疏,連連搖頭的說道:「萬歲爺,這言官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乘輿播遷,是一個典故,說的是天子流亡遷徙,指的就是當初安史之亂,唐明皇唐玄宗李隆基被打的跑出了京城,還在馬嵬坡吊死了楊貴妃的典故。
「這言官說的不是重用毛文龍之事,毛文龍被重用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他們只是借著這個由頭罷了,這言官的主要目的是說,皇叔該有太子了,沒有子嗣,就沒有國本。」張嫣將奏疏看完輕笑著說道。
【用文龍未必播遷,然萬歲若播遷則更不及明皇。蓋明皇有肅宗興復社稷,陛下安得有肅宗乎?】
用毛文龍未必會造成乘輿播遷,但萬歲若是播遷了,卻不如唐明皇了,因為唐明皇有肅宗收復大好河山,平定安史之亂,萬歲呀,你有肅宗嗎?!
這就是言官們的靈魂拷問……
「這個意思呀。」朱由檢讀完了奏疏,仔細品了品,這皇帝不生兒子,就會被人變著法的嘲諷。
那就生幾個吧,太子是國本,萬一自己真的不小心著了道,豈不是連個繼承之人都沒有?
人亡政息,亡國之兆也。
「這段時間讓田貴人到乾清宮來。」朱由檢對著王承恩說道。
王承恩略微有些驚異,但還是俯首說道:「臣領命,這就去傳召。」
「張國公送來了緊急密諭,建奴的尚虞備用處準備行刺皇叔,皇叔還是看看這個吧。」張嫣拿出了一封密諭遞給了朱由檢,憂心忡忡的說道。
「給他們建奴飛天遁地的本事,朕就在這裡,讓他們有本事來這宮裡把朕殺了呀!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來呀!」
朱由檢拿過了密諭,他對此倒不是很擔心,要是自己真的那麼好殺,大明的明公們早就得手了。
只不過朱由檢拿過奏疏的時候,才發現尚虞備用處的法子,若不是自己知道,很可能就成了。
在過年之前,大明的皇帝,有一個出巡計劃,走的路途也不遠,先到西山看看窯民,再到薊門看看火炮局,然後在行至南海子的岳父家中,讓周婉言見一下父親。
這個規劃,本來是皇室出行計劃,自然不會廣而告之,只是安排內監司去安排,內監司肯定要照會昌平、順義、大興三縣的縣衙。
建奴得知這個消息後,開始攛掇明公與建奴聯手,做掉大明天子。
內外勾結,只需要明公阻攔城中援軍,建奴在城外埋伏的人手,還有黑眚、山魈聯手,大明皇帝必死無疑。
可惜,這事被朱由檢提前知道了。
「皇叔,還去嗎?」張嫣眉頭緊蹙的說道。
「去,為什麼不去!區區幾個建奴,朕若是怕了他們,朕還當什麼皇帝!」朱由檢將奏疏放下,刺殺這種事,最重要的就是保密,既然已經被知曉了,斷然沒有不應戰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