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遼東局勢(1/2)
找人問政。
文淵閣的那群大學士嗎?
朱由檢對他們一萬個不信任!找他們商量還不如自己獨斷朝綱來的可靠。真的聽明公們的話,哪天被明公們賣了都還在給他們數錢。
司禮監那些秉筆太監們?
做內侍是要去男人根的,但凡是有立錐之地的男人,會進宮做內侍?魏忠賢可是賭的把自己蛋賭沒的人,能從這些秉筆太監們口裡問出什麼策來?
朱由檢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讓張嫣到了正殿問策。
「倒是皇嫂要受些委屈了。」朱由檢滿臉的擔憂說道。
對於張嫣本人來說,她參與政事,要面臨極多的壓力。好處卻沒多少,天啟七年二月,七個月前,她的父親張國紀被趕回河南開封老家,至今未曾召回。
「萬歲,太子太保袁可立、兵部尚書孫承宗、遼東巡撫袁崇煥、總兵滿桂在殿外候著。」小黃門匆匆的跑了進來,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懿安皇后的位置。
朱由檢點頭說道:「宣。」
張嫣剛剛坐下,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了這幾個人的名字,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一看就是要商量遼東大事!她帶著惶恐,就準備起身前往偏室。
大明皇宮可從來沒有后妃干政直面朝臣,她露了怯。
朱由檢揮了揮手示意張嫣坐穩,笑著說道:「莫慌,若經歷此事,皇嫂還是不肯,朕當不強迫皇嫂參與政事。」
「臣袁可立、臣孫承宗、末將袁崇煥、末將滿桂,參見萬歲。」幾個大臣上殿之後,先是拱手行禮,隨即看到了張嫣坐在旁側,驚疑不定的互相看了看,再次俯首說道:「見過懿安皇后。」
「諸位愛卿坐,王伴伴,把織造局織好的遼東堪輿圖抬過來。」朱由檢示意王承恩把遼東地圖抬了過來。
堪輿圖正好擋住了朝臣看到懿安皇后的御案,而朱由檢也走下了三階月台,坐到了堪輿圖之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朕先說,太保可有異議?」
白髮蒼蒼的袁可立看著精神抖擻的萬歲,搖頭說道:「臣不敢。」
「太保辛苦了。」朱由檢客氣的說道,看著略顯老態的袁可立,一時間有些五味陳雜。
在韃清剛入關那會兒,袁可立的地位和岳飛等同,遭到了韃清的封殺!
甚至袁可立這位四朝元老,五世恩榮的大明肱股之臣,在韃清無骨文臣編寫的《明史》中,未曾留下隻言片語。
順治、康熙、乾隆三代百年時光,文字獄的大規模的封殺,任何有關袁可立的記載,都有被凌遲的危險,韃清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抹去袁可立的存在。直到清末民初的時候,這種封殺的效力依舊存在。
但是袁可立這塊磐石足夠的堅毅和沉重,哪怕是動用再多的人力物力,想要徹底抹去這樣的歷史印記,都是痴人說夢一樣的存在。
就像是秦檜在岳飛死後,做了十三年的宰相,和他的義子大肆篡改史料,大興詔獄,想要把岳飛的罪名徹底坐實,到秦檜死的時候,岳飛的罪名依舊是莫須,有。
然後岳飛一朝平反,那些秦檜苦苦尋覓而毀不掉的功績記錄,又浮出了水面。
他們璀璨的功績,歷史並不會被遺忘,可能會短暫的蒙塵,時間有長有短。但是總會有人追溯真相,尋找這些脊樑。
當歷史的印記,和面前這個帶著幾分和藹、慈祥的老人,合二為一的時候,朱由檢不禁有些恍惚。
「萬歲?」袁崇煥躍躍欲試的問道。
朱由檢才猛地回過神來,笑著說道:「朕無礙。」
朱由檢指著地圖上瀋陽說道:「年初,蒙兀可汗虎墩兔憨(林丹汗),率領蒙兀諸部開始籌備西進,派出了喇嘛前往瀋陽和黃台吉談判,談判過程中,奈曼、敖漢諸部通款建奴敗露,虎墩兔憨率兵討伐消息剛出,兩鄂托克四部投靠建奴。」
「五月初,蒙兀開始西進,西進途中,林丹汗和土默特部、鄂爾多斯部和喀喇沁部三部聯軍大戰,大獲全勝,三部卻投了後金。前幾日,乃蠻部投了大明,督師王之臣收留乃蠻部眾人。」
「現在,我大明已經盡失關外之地,甚至連蒙兀這一左膀,都已經名存實亡了。太保你可有異議?」
袁可立搖了搖頭,其實在路上他就已經看了戰報,才知道蒙兀已經西進的消息。
「孫帝師以為如何?」朱由檢轉頭問著孫承宗,面色極為嚴肅。
孫承宗嘆氣的說道:「自此以後,我大同、宣府、燕山長城,皆在建奴的兵峰之下,而對方隨時可以破關而入。」
袁崇煥皺著眉頭看著堪輿圖問道:「萬歲,建奴沒有火炮,如何破關?他們未有攻破宣府,才有入關之憂慮。」
「他們有。」朱由檢斬釘截鐵的說道:「建奴此時已經裝備了火炮,並且隨時有可能破關。」
「消息來源呢?」袁崇煥奇怪的問道。
朱由檢總不能說二十六個月後,建奴就會破關而入了,他搖頭說道:「朕說他們有,就是有確切的情報來源,袁都督是在質疑朕?」
「臣不敢。」袁崇煥趕緊噤聲,不再言語。
都說是崇禎五年毛文龍三大將叛逃後金,後金抓了大明火器之王孫元化之後,才有了火炮。
那怎麼解釋建奴在崇禎二年就破了長城防線?
建奴直接攻破了大安口、龍井關、洪山口三處,接連攻破遵化、三屯營、通州、張家灣、永平、遷安、灤州這些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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