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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對大明忽然恢復信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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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姑娘,能做大明皇后那種模樣的姑娘,只需要十五兩銀子就可以得到,完全是因為大部分平民百姓要賣妻賣女,人口買賣不僅僅形成了市場,而且還是買方市場,買家掌握了所有議價權。

不過賣油郎、買炊餅的大郎攢一年錢就能買個良家的丫頭收用,做飯、打掃、暖床、唱曲、撫琴樣樣都會。攢十年錢,就足夠買不錯的五居室…

畢竟按照朱由檢後世的那些記憶,娶媳婦得攢幾年錢?基本上普通家庭都是傷筋動骨;

小夫妻想要買個各省首府的房子,掏空六個錢包都買不起的比比皆是;

在後世,一個普通人積累財富厚度,要跟皇親國戚比,大約要上千萬年才能勉強比一比,這還是對方原地踏步等著。比大明末年的十萬年,五萬年更加離譜……

這樣一比,好像,好像,大明也還可以?

武大郎這種人算是最底層了吧?擱後世,說不能還能混個貧困戶。

以他賣炊餅的收入,住著兩層五居室,養著美婦,完全無壓力,而且潘金蓮塗脂抹粉不事生產,只負責貌美如花,武松每次去,武大郎還會買酒肉招待,這日子?

雖然武松每次去都會給武大郎留點錢接濟,但是日子也算是擔得起滋潤二字。

青樓女子、花魁那種,放後世算是一線明星的級別了吧?武大郎這種遊動小商地攤販,一年收入便能爽下,還是包夜的說。

以西山窯民的收入,算一個月留下三兩,四個月十兩就能娶(買)個老婆。

這就是萬惡的封建社會?

朱由檢在心裡盤算了半天,突然對大明的未來恢復了十足的信心。

「萬歲,臣妾做錯什麼了嗎?為何萬歲如此看臣妾?」周婉言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臉頰,她今天趕來的匆忙,雖然沒有好好妝扮,但應該也算得體,這為何萬歲一直盯著自己看呢?

朱由檢搖頭甩到了心中那些憑空而來對大明的自信,笑著說道:「無事,回宮吧。」

王承恩亦步亦趨的跟著朱由檢,忽然想到了什麼,會心一笑說道:「萬歲,倒是有個趣聞,萬歲前段時間讓盯著的那個山西商賈黃少發,徐老師父最近在收拾他,說來有趣,徐老師父應該是到會春樓赴宴,那黃少發不知道從哪裡得了消息,就不告而入,闖了進去敬了杯酒,這會兒黃少發人在順天府衙門。」

「本來呢,這種推門而入就沒有禮數,徐老師父已經百般忍讓,但是當時孫傳庭也在宴上,萬歲不是讓孫府丞收拾城中煤精集散商賈哄抬煤價之事?孫府丞順手把黃少發抓到了府衙里。」

朱由檢腳步一頓,疑惑的問道:「徐老師父親自交待的?沒人救黃少發嗎?」

王承恩笑著說道:「那倒不是,徐老師父怎麼說也我大明閣老,怎麼會跟這等小人物糾纏?宴席上一句話沒說,事後也沒特別交代過,孫傳庭是借勢,朝臣和明公們,一聽說是因為得罪了徐老師父,嚇得都噤了聲,就這麼辦了下來。」

「聽說黃家掌柜的黃石,舉著銀票滿京師找路子,找了兩天,被北鎮撫司給收監了,有朝臣舉報其行賄,當初黃少發進京大擺宴席,宴請黃立極,大概是黃少發覺得黃老師父失了勢,安排座次沒安排黃老師父到主位上。」

「到現在黃家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得罪了誰。」

朱由檢面露疑惑說道:「孫傳庭這個借力打力做的不錯,朕沒有錯看他,還沒有廷推,黃立極現在還是首輔吧,當時誰是主位?」

「周延儒,就是萬歲欽定的六萬兩首輔。黃少發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王承恩笑著說道。周延儒那個案子是密諭第一次發威,還是他親自督辦,他當然記得。

朱由檢這才瞭然的說道:「消息太靈通也不是什麼好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順天府尷尬的地位,導致孫傳庭在京中做事處處掣肘。

剛好這黃少發驕橫,誰都不看在眼裡,把在山西那副土財主的作風搬到了京師,剛入京就把黃家本家黃立極給得罪了,首輔坐在次席,而一個未入閣的周延儒坐在主位。黃立極心裡不膈應才怪,人還沒走,茶就涼了。

結果沒過幾天,黃少發又衝撞徐光啟,在京師栽了這麼一個不明不白的大跟頭。

要是沒把黃立極得罪了,黃立極出面跟徐光啟說說情,本來不告而入也是敬酒,不是什麼大事,徐光啟多少賣大明首輔一個面子,本就是一句話的事,可是沒人去徐光啟那裡遊說。

鬧到了這個田地,京師便無一人幫這黃少發。

而此時的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大門,被順天府府衙、戶部給事中和三名大使給堵了,兩方都是來北鎮撫司提取人證,黃家京師掌柜黃石。

「吳千戶,這是我家大人,戶部尚書畢自嚴、閣老施鳳來,早上部議之後的提人文書,按制我們戶部清帳可以提人。」戶科給事中段國璋,不停的敲著北鎮撫司的門,氣勢洶洶。

吳孟明吐了口中的草梗,打開了北鎮撫司的大門,上下打量著戶部的四名官員,嗤笑的說道:「平日裡你們當我這北鎮撫司是龍潭虎穴,連門前的道兒都是避著走,我這衙門口,門可羅雀,日日打牙祭,今天稀奇了,戶部、順天府都到了。」

「文書、提人。」段國璋是天啟年間的進士,年紀輕輕,再過兩年才年滿三十,剛在文華殿給戶部長臉,做事當然底氣足。

吳孟明的手一抬,繡春的刀鞘就頂住了段國璋的胸口,吳孟明的眼神也瞬間冷下來,厲聲問道:「段大人!你確定就這樣要進我這北鎮撫司的大門嗎?」

段國璋一條腿已經抬了起來,聽到吳孟明的警告,才將腿緩緩收回,放在了北鎮撫司的衙門外。

吳孟明將繡春刀一轉,又恢復了那個混不吝的模樣,半仰著笑道:「誒,這就對了嘛,文書給我,我查驗給你提人去,段侍郎,是某唐突,莫要責怪,但是這北鎮撫司的衙門真是不能闖的。」

「謝千戶提醒,今日險些犯了大錯,改日請千戶吃酒。」段國璋已經完全從早上在文華殿長臉的驕傲中驚醒,嚇了一身的冷汗,他差點壞了規矩,要是真的闖了北鎮撫司,想出來,那就是登天難了。

「得有大塊肉,你一介書生,不把你灌倒腸子都吐出來,某這個吳字倒著寫,嘿嘿。」吳孟明倒是不在意,只要沒踏進來,那就不算事,至於喝酒,他一個千戶武人和書生湊不到一起去。

吳孟明進去沒多大會兒,臉色古怪的說道:「田都督親自審問黃石,你們今天怕是提不走了。麻煩各位大人和捕快白跑一趟了。」

田爾耕親自盤問,就透著古怪,能讓田都督親自過問的大案,最少也是駙馬都尉,否則田爾耕想來不會親自過問。

一隊大紅色宦官的番子,從遠處而來,絲毫沒什麼忌諱,就準備直闖北鎮撫司,這都是東廠的人,吳孟明伸手攔了下,說道:「敢問各位大璫,奉了誰的命,這是何事?」

錦衣衛主外,東廠主內,這北鎮撫司對宦官而言就如同後花園一樣,首位的宦官,翻出一枚信牌,大聲說道:「招子放亮點,老祖宗的信牌,提人犯東城黃石!」

吳孟明定睛一看,果真是王承恩的信牌,直接放行,宮裡來的人,留給田都督頭疼就是。

「這黃石犯了什麼事,順天府、戶部、錦衣衛、東廠都來提人了?」吳孟明歪著頭看著風風火火闖進去的內番,下意識的問道。

「不知道,畢尚書親自交待的,讓務必提到人。」段國璋也是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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