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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輸的不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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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代善終於放下了酒壺。

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被別人打敗,是什麼感覺?

「你知道咱們這次敗在哪裡了嗎?」代善眼神里衝著血,直勾勾的盯著酒壺,卻對自己的兒子問道。

「什麼?」此時的岳托哪裡敢說什麼其他多餘的話?

「士氣?軍卒?不不不!你看到那些最後殿後的建州勇士了嗎?他們不夠勇敢嗎?這長生天第一勇士的名頭巴圖魯,應該給他們!而不是給我!」

「他們和昨日襲營的大明軍一樣,悍不畏死!當一口烈酒敬他們的勇武!」

「咱們,輸在了軍備上!」代善又是痛苦的飲樂一口苦酒。

這仗,他打的很憋屈,對方是精銳,自己也是精銳,但是自己軍隊無論是從棉甲、騎槍、兜鍪、頓項、馬具的數量和質量都差了大明軍一個檔次。

這就是建奴輸掉的原因,大明比建州富有的事實。

「再怎麼搶,入不得關去搶,總歸是耗子洞裡抓耗子,打到的也只是耗子。」代善又抿了一大口的苦酒,才坐直了身子。

「當年父親定國號時,曾經想要牽強附會下宋徽宗,當年北宋末年,二帝北狩之時,宋徽宗和宋欽宗來到了五國城,就是現在依蘭,而我們愛新覺羅家也是出依蘭,父親當初立國號的時候,就想著繼承宋朝大統。」代善忽然說起了一段往事,讓岳托的目瞪口呆。

「不可思議嗎?你改名岳托,而你的叔父阿巴泰的第四子,你的表弟岳樂,也是基於此改名。」代善語出驚人的說著陳年舊事,卻是驚的岳托說不出話來。

「但是當時伊爾根覺羅家大勢大,伊爾根覺羅家自稱他們才是宋室之後,弄的父親很是惱火,最終才承襲了金國的道統,稱後金。」代善將過去的舊事說完了。

愛新·覺羅在依蘭並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伊爾根·覺羅才是依蘭的大門高戶。

伊爾根·覺羅就是宋室後裔?不過也是牽強附會罷了,就跟韓山童稱自己是宋徽宗第八代世孫,扛起反元大旗一樣,大家都是胡亂認親戚。

草原這種認漢人當祖宗的可不是他們覺羅一家,當年建立了遼國的耶律阿保機的漢名就是劉億,而耶律兒子就是契丹語中劉的發音罷了。

耶律阿保機甚至改皇后家的姓氏為蕭家,而南京(現在的北京城)的韓德讓,就湊齊了劉、蕭、韓。

至於更早的前趙劉淵直接把匈奴人的名號都去了,追封了蜀漢末代皇帝扶不起的阿斗——劉禪為孝懷皇帝,建造漢高祖以下三祖五宗的神位進行祭祀,但是劉淵可是地道的匈奴人,冒頓單于的後人。

冒頓地下有知,會不會氣的從棺材裡跳出來揍劉淵?

大概是不會的,打不過就加入,不丟人。

這種認親戚的做法,在塞外一直是一種風氣,還有鮮卑拓跋珪建立的北魏,甚至在大鮮卑山製作了大量的石刻,來證明自己是秦時修長城的時候的遺民,用盡了一切辦法證明自己是漢家江山。

公然造假,強加附會,寒磣嗎?

不寒磣。

也就是岳托這一輩兒人,在先輩的巨大勝利之下,覺得漢人嘛,也就那麼一會兒事。

「耿如杞厲害,又不代表大明的人厲害。」岳托依然有些不服氣,他怎麼都想不通他的祖父給他改名也就算了,還給他改姓!

不過稍加思忖,岳托瞪大眼睛了看著自己的父親,改姓的原因很簡單,就是為了讓代善像岳飛那樣忠誠,是努爾哈赤對代善的一種要求。

「中原王朝家大業大!豪格那孩子說的沒錯,胡人國運不過百,我們還需儘快入關才是,關外太過貧瘠,宣府巡撫沈棨一下子就拿出了五十萬石的白糧來,還不算其他的馬料、豆料。」

「阿濟格把察哈爾右翼中旗全部屠掠一空,也就搶了幾萬斤的牛羊肉來,再多也沒有多少了。」

代善揮了揮手,示意岳托下去就是,他需要安靜的思考下,接下來應該如何進攻歸化城。

而此時的宣府正下著滂沱的大雨,夏天終於是到了,轟鳴的閃電之下,是豆大的雨滴砸在吳孟明等五百誅邪隊的斗笠之上。

吳孟明至宣府已經半個月,今天他終於帶著錦衣衛堂而皇之的走入了宣府,來到了宣府巡撫衙門前。

王承恩有王承恩的考慮,他害怕宣府會譁變,所以讓吳孟明抓人的時候,低調一些。

吳孟明也有吳孟明的考慮,他也是害怕宣府四衛之軍會譁變,所以選擇堂而皇之的抓人。

兩名錦衣衛將聖旨緩緩的打開,長約一丈,寬約一尺的七彩祥雲瑞鶴提花錦緞製成的聖旨在宣府門前,被錦衣衛打開,滂沱的暴雨似乎都被這明黃色中帶著的七彩之色的聖旨給震懾到了一般,雨勢減緩。

甚至滴落在聖旨上的雨滴都滑落了,這不是什麼神術,只不過是打了蠟防腐、防水。

聖旨和詔書的制式是不同的,瑞鶴提花錦緞很貴,非聖旨而不用。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宣府巡撫沈棨,通敵賣國燒毀宣府糧倉,貨與建奴,無君無父,萬惡不赦,令錦衣衛即可抓拿歸案,押解歸京。崇禎元年五月二十三日,敕命大寶。」

「收!」

聖旨被兩個錦衣衛卷了起來,系上大紅色的帶子,放入了背夾之中,錦衣衛們緩緩的抽出了手中的繡春刀,暴雨再次凌厲起來,雨滴砸在了黑色的斗笠上,砸出了無數的水珠,滾落在地。

「錦衣衛辦案,旁人退散!」吳孟明提起了繡春刀,緩緩的向著巡撫衙門而去。

而錦衣衛的後面的黑色蓑衣大部分人已經奔著沈棨的府邸而去,萬歲爺的詔書是要抄家滅族的,自然抓的不只是沈棨一人。

吳孟明還沒走到宣府巡撫衙門的門當,巡撫衙門的大門已經打開,無數的衙役和幾個甲冑在身的宣府衛軍的軍將跪在地上。

「緹騎大人饒命!都是被沈棨花言巧語哄騙,我們一時豬油蒙了心,才做下了這等人神共棄之事,緹騎大人饒命!」求饒聲此起彼伏,而吳孟明步入大堂的時候,才看到了被綁在大堂的沈棨。

樹倒猢猻散,自從京師傳來了沈棨燒倉的消息後,沈棨的勢力就如同前些日子融化的春雪一般,慢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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