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出城,干他一票再說的大明軍傳統(2/2)
張溫等來援軍了嗎?
等到了。
王保保攻打蘭州數日久攻不下,在黃河的上游蘭州北,和下游蘭州東崗,分別修建了兩座王保保城,意圖將張溫圍困至死。
洪武三年正月初三,徐達任征虜大將軍,從南京出發,開始向著蘭州馳援。
此次出征可謂是大明全明星陣容,徐達、鄧愈、李文忠、馮勝、湯和(常遇春已經病逝)。
大軍從南京開拔,徐達剛剛從陝西回京不足半年,再次出征。
至襄陽,徐達與李文忠兵分兩路,一路向西徐達率領直奔蘭州,而另外一路北上李文忠率領,至北京出塞,直取元順帝的所在的應昌。
洪武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徐達達到隴西,馬不停蹄趕往定西。
南京至蘭州約三千里路,徐達用了三個月的時間,達到隴西。
一月行軍千餘里,而且是十萬大軍,騎卒、步戰、民夫的全軍齊行。
行軍,是考驗一個將領是否是名將的最重要的標準。
北宋末年禁軍的行軍速度為一日十里,而叫苦不迭掉隊無數。
大明軍月行千里,三個月馬不停蹄,到地方先給王保保一記殺馬威,這就是大明的行軍方式和速度。
此戰徐達打的王保保抱頭鼠竄,王保保單騎抱著浮木游過了黃河,一路北行跑的太快,徐達怎麼追都追不上。
耿如杞熟讀兵書,對於各種戰例,研究的很多,代善一個月行了千里路,而且還是以騎卒為主的八旗軍,其實沒啥好炫耀的。
代善要是能帶著輜重大營、民夫一起行軍,在複雜的地形、水路、旱道、山路,一個月能行千里,耿如杞大概才不會出城作戰。
平原騎卒急行軍月行千里,其實真的不是什麼傲人的速度。
耿如杞沒有怕的道理。
「以大小平頂山、構建防線,將建奴攔在大小平頂山!」耿如杞對諸多將領有條不紊的下了各種命令,對於他們安營紮寨做著具體的部署。
此時的集寧大營里,代善將正藍旗和正紅旗同時調回了大營之內。
「漢人從歸化城出來襲擊了大營。我們不能在察哈爾左翼兩旗消耗太多的兵力和精力,否則,這次來的是幾千人的漢軍,下次就是幾萬人了。集寧丟,我們唯有撤軍了。」
代善坐在大帥的位置上,阿濟格坐次位,以此是多鐸、多爾袞、莽古爾泰和岳托。
此次鑲紅旗、正黃旗、鑲黃旗、正藍旗和正紅旗的旗主,都到了大帳議事。
「南下涼城?」阿濟格略微試探的問著,此次襲營鑲黃旗和正黃旗損失慘重,丟了大批的包衣漢奴和蒙兀人不說,劫掠的財物也一起消失了。
阿濟格說話的聲音都有點虛,此次戰敗,正黃旗損失了十二個牛錄,鑲黃旗損失了七個牛錄,共計十九個牛錄,將近五千七百餘人,三千一百餘直接成了槍下亡魂,其餘被大火焚灼,大概也是命不久矣。
多爾袞一共就十五個牛錄,一次大規模的襲營,他們就失去了十九個牛錄的兵力,怎麼讓阿濟格大聲說話?
而且代善此時雖然不悅,但是並非追究他們將察哈爾右翼中旗屠掠一空的罪責,但是違背了和碩額真的共識這件事,總是要清算的。
「南下涼城岱海,必過察哈爾右旗前旗,察哈爾右翼以前旗實力最強,共有兩個萬戶府。一旦我們與前旗打的難解難分,耿如杞再次襲營當如何是好?大帥,末將以為此舉不妥。」岳托站起身來,反駁了阿濟格的觀點,真的南下涼城,他們兵敗的可能性很大。
一個萬戶府統軍七千,兩個萬戶府將近一萬四千騎卒,再加上中旗被屠殺之事,前旗要麼被嚇的直接投降,要麼頑抗到底。
岳托判斷,蒙兀人大概會選擇頑抗到底。
一旦戰事膠著,精的跟狐狸一樣的耿如杞。還不聞著腥味打他們首尾不得兼顧,那還是耿如杞嗎?
「大小平頂山山路崎嶇,我若是耿如杞,定然出城布防大小平頂山,大明軍糧草充足,一旦將戰事拖入膠著,於我不利。」多鐸發表了自己的觀點,他總覺既然耿如杞敢派人襲營,那出城作戰也不是沒有可能。
莽古爾泰一臉嘲弄的說道:「就漢軍那種戰力,他們敢出城嗎?」
「報!」一個傳令兵匆匆的來到了大帳,將手中的令交給了門口的班直之後,立刻離開。
代善看完軍報,抬頭看了一眼多鐸,略帶些無奈的說道:「吶,多鐸你和耿如杞想到一塊去了,探馬回報,歸化城異動,數萬大軍出城,至大小平頂山附近紮營。」
「啊?」莽古爾泰瞪著眼看著代善,多鐸略微有些尷尬。
「不等了。」代善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取我甲冑,我先試試耿如杞的斤兩和大明軍的實力。先打了再議。」
「大帥,末將願為前鋒。」岳托一看代善要親自領兵出戰,嚇的就是一哆嗦,上次和吳孟明打的架,身體倒是已經全好了,但是年老力虧,親率軍卒迎戰,這要是出點什麼事,後金的天就塌了!
代善嗤笑了兩聲,沒有理會諸將的阻攔,帶了五千餘行至小平頂山前叫陣。
程楚秋和張軍山和屍體也被抬到了大小平頂山,代善的意思很明顯,打贏了,這兩個千戶和襲營中犧牲的大明軍卒的屍首,明軍可以拿走。
打輸了,那這屍體大概會被建奴肆意的羞辱,來打擊大明軍的士氣,這仗耿如杞必須迎戰。
耿如杞披甲帶槍,來到了陣前,抱著兜鍪,同樣帶了五千大同府衛軍。
代善看到了耿如杞不由的撓了撓頭,這老西居然親自迎戰,一文弱書生,至於這麼拼嗎?
「陣前可是耿如杞耿巡撫?」
「正是。」
「只要你讓開路,某可許汝後金宰執之位。」代善不廢話,見面就是勸降。
「我要是讓開,別說宰執之位了,項上人頭保住保不住,還另說呢,糊弄三歲小孩也沒這麼糊弄的。」
「我更喜歡遼東經略或者遼東巡撫,亦或者遼東督師,此役之後,某必前往遼東再與大貝勒爭雄。」耿如杞的嘴巴一如既往,逮著誰都是一頓噴。
代善用力的擠了擠眼睛,他被這話噎了,這話他怎麼接?
他真的抱有十足的誠意,真心實意的邀請耿如杞入遼任宰執。
耿如杞入遼,哪裡還有范文程什麼事?
「廢話真多!」耿如杞喊了一嗓子,又噎了代善一下,才扣上了自己的面具,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鉤鐮槍,慢慢的放下。
大明軍隊的騎卒開始緩緩向前,將鉤鐮槍夾在了肋間,用力的夾緊,抽出了登州刀。
重騎的起步都是慢走、快走,然後衝鋒,從慢走到衝鋒大約需要一千二百餘步。
「殺!」
如同天雷般的馬蹄聲在山道迴蕩著,伴著高亢的喊殺聲,直衝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