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積極備戰(2/2)
「毛竹做的竹刺,雖然遠遠不及鐵做的銳鐵杙那麼堅固,但勝在成本低廉,布置容易,明廷只要願意,要不了幾天時間就可以用竹刺把我們毋斂縣城徹底包圍,到了魏軍兵臨城下的時候,他們要想發起攻城,就一定得耗費大量的人力和時間破壞我們的竹刺,給我們贏得更多利用外圍工事殺敵的時間和機會。」
「妙計!」張志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馬上就說道:「就這麼辦,我們的弓弩數量太少,在守城戰中發揮不了多少殺敵作用,用竹刺來逼迫魏軍耗費大量時間和人力破壞我們的外圍工事,正好可以給我們創造利用少量弓弩大量殺敵的機會!」
就這樣,採納了薛讓的建議後,張志僅僅只是一聲令下,靠著毋斂盛產的優質毛竹,沒過幾天時間,毋斂四門城下就埋滿了密密麻麻的尖銳竹樁,面向平原最容易遭到攻擊的毋斂南門城下,更是里三層外三層,就向遍地都長滿了尖銳竹刺,讓人望而生畏,也在很大程度上彌補了毋斂漢軍弓弩武器遠遠不足的弱點。
張志當然不可能就此滿足,在軍隊實力還遠遠不足的情況下,張志也必須得想盡辦法提供毋斂漢軍的戰鬥力,以便迎接牂柯郡兵甚至南中精銳的進攻——雖然在給張志的回信上,陳粲只提到了他會親自率軍南下平叛,但是以張志的謹慎多疑,當然得防著陳粲是在故意麻痹自己,突然請來了南中精銳參戰。
也正因為如此,在已經儲備了一定硝石的情況下,張志自然打起了火藥的主意,還靠著自己的化學基礎,很快就親自帶領著幾名毋斂工匠製造出了這個時代的首批火藥,還是配方相當合理的顆粒狀火藥,然而在如何運用火藥這上面,張志卻犯了難。
把火藥裝在陶瓷瓶子裡做成原始手雷一個運用辦法,然而這種原始手雷不但威力極小,同時投擲距離過近,運用效果註定不是很好,用在戰場上與其說是殺敵傷敵,倒還不如說是嚇唬敵人。
火槍或者青銅炮當然不可能,先不說現在的工藝很難造出金屬管,時間上來不及,毋斂嚴重缺鐵缺銅的現實也註定了張志不可能打金屬槍炮的主意。
宋代的震天雷也是一個選擇,可是製造震天雷同樣需要大量生鐵,毋斂過於落後的生產技術也造不出裝火藥的鐵罐。
明代的火龍出海和一窩蜂需要大量的技術積累,同時裝方便麵的瓦楞紙是否適合製造火藥噴筒,也是一個必須反覆試驗才能確認的問題。
也還好,絞盡腦汁間,張志突然想到了某支著名軍隊的游擊戰利器松樹炮,馬上就讓工匠找來一根大小合適的松樹,去皮後從中間鋸開,挖出彈道,鑽出引火口,然後合上用鐵箍固定,然後再裝上火藥和尖銳石塊,以剪細並且塗過硝粉的瓦楞紙充當引線,一門在後世用來打鬼子的松樹炮,便提前一千七百多年誕生在了這個時代。
實驗是在極度機密的情況下展開,把松樹炮運送到了毋斂東面無人山林後,立上了遠近不一的一些草人充當靶子,膽小怕死的張志先是躲得遠遠的避免炸膛傷到自己,然後才讓躲在長盾後的親兵點火,對著遠處的草人開炮。
沒有炸膛,兩片半圓木箍在一起的炮身也註定了不會炸膛——當然,代價是氣密性很差,不過即便如此,一聲巨響後,在配方合理的火藥推動下,塞滿炮身的尖銳石塊還是噴射而出,把三十步內的草人打得千瘡百孔,東倒西歪,石塊的最遠射程還達到了一百多米。
威力勉強還行不說,火炮轟擊時發出的巨響還把在場眾人全部嚇得心驚肉跳,除了早有心理準備的張志以外,包括趙全和吳麻這樣的猛將都被嚇得臉色發白,無不驚叫,「這什麼東西?簡直就象是在打雷!」
「這東西叫松樹炮,是我們的秘密武器。」張志不動聲色的回答,又問道:「怎麼樣?我們在戰場上,如果用這種武器突然對著敵人開炮,你們說是什麼效果?」
「膽子稍微小點,絕對能嚇趴下。」吳麻心有餘悸的說道:「太嚇人了,末將打了這麼多年的仗,還從來沒遇到過這麼嚇人的武器。」
張志笑笑不語,只是領著眾人上前去檢查松樹炮的炮擊效果,結果在看到石塊把三五十步內的草人全部射穿之後,吳麻和趙全等將頓時又驚喜說道:「好厲害,隔著這麼遠還能射穿草人,如果在近距離里打在人的身上,就算穿著盔甲也受不了啊。」
張志也滿意點頭,然後喃喃說道:「沒辦法了,整體實力太弱,只能是靠攀科技樹來提供戰鬥力了。不過我也得悠著點,象什麼馬鐙襄陽炮之類的玩意,現在還絕對不能弄出來,不然的話,一旦讓敵人學去,倒霉的只會是我。」
是日,張志等人又進行了三次炮擊實驗,結果讓張志心中暗喜的是,即便是先後開了四炮,第一門松樹炮的炮身依然完好無損,僅僅只是鐵箍有些鬆動,證明了松樹炮可以多次反覆使用,張志也這才放下心來,趕緊命令親兵帶著松樹炮回城,準備讓毋斂工匠多造幾門這樣的松樹炮,以便在即將到來的第三次毋斂保衛戰中給敵人一個驚喜。
也是湊巧,領著親兵隊和趙全、吳麻等人才剛回到城裡,留守城池的傅恭就立即迎了上來,還一見面就向張志說道:「明廷,剛收到的細作探報,牂柯太守陳粲已經完成了軍隊集結,還宣布了要在七月十四出兵,南下討伐我們,只不過不知道他打算安排軍隊留守且蘭,所以我們暫時還不知道他的出兵數量。」
「宣布在七月十四出兵?」張志眉毛一揚,微笑說道:「我們的陳太守,很會挑時間啊,毋斂的稻子是在八月初收割,他七月十四從且蘭出兵,擺明了是不想給我們割稻子收糧食的時間,讓我們沒有糧食長期守城。」
「明廷,那怎麼辦?」傅恭擔心的問道:「如果收不上新稻子,我們的糧食能支持多久?」
「放心,多了不敢說,就算我們把全城百姓都養起來,支撐上一兩年時間絕對沒問題。」
張志給傅恭和在場的毋斂文武餵了一顆定心丸,然後又皺眉說道:「相反的,我們倒是得擔心陳粲採取兵家的正規戰術,穩紮穩打破壞我們的城外工事,建造出足夠的大型攻城武器攻打我們的城池,毋斂城裡弓箭太少,桐油也不是太多,應對大型攻城武器太過吃力,就算能夠守住城池,傷亡也肯定不會小到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