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破郡兵(2/2)
看情況不妙,陳粲只能是努力迫使自己保持冷靜,匆匆大聲喝令道:「中軍穩住!穩住!打旗號,兩翼包夾!兩翼包夾!」
「扎穩陣腳!扎穩陣腳!」
心中已經開始發慌的郡兵基層將領大聲呼喊間,兩翼包夾的旗號也飛快打出,結果列隊在兩翼的郡兵八個屯隊也不遲疑,馬上就是左右對沖,吶喊著殺向了漢軍錐形陣的兩翼。
距離更近,還沒等兩翼包抄而來的郡兵與漢軍兩翼接陣,吳麻率領的漢軍前鋒屯隊,就已經象一把刀尖一樣,筆直的捅到了郡兵中軍隊伍的正面,已經被漢軍松樹炮炸慌了神的郡兵士卒,也趕緊強忍恐懼挺起了長矛,兇狠捅向吶喊衝來的漢軍將士。
技術領先這個時代幾百上千年的紙甲,也在這一刻發揮出了難以想像的作用,熟鐵鍛造而成的郡兵長矛不管磨得有多鋒利,幾乎都沒有能夠捅穿漢軍將士身上的紙甲,還不管捅得多狠多猛都是如此。
而完全相反的是,漢軍將士捅出的長矛,在高熱量和高鹽份帶來的體力加持之下,卻全都能夠捅穿郡兵身上穿著的皮甲,繼而對皮甲的郡兵身體造成傷害,讓一名名郡兵發出慘叫,帶著不甘的怒吼和難以置信的眼神,永遠的躺倒在血泊之中。
「賊軍穿的,究竟是什麼盔甲?怎麼比鐵甲還能擋刀擋箭,穿著還這麼靈活?」這是許多郡兵將士在臨死前的不解疑問。
郡兵矛捅無用,刀砍更是連在紙甲上留下深一點的切口都難,這也自然意味著郡兵的戰鬥力銳減,幾乎只能是光挨打完全還不了手,漢軍將士則只需要注意躲避刺向砍向自己脖頸臉龐的敵人武器,把大部分精力用於揮刀砍人,捅矛殺敵,把一名名郡兵將士捅倒砍翻在血泊中,步步進逼,所向披靡。
這個時候,兩翼殺來的郡兵也已經和漢軍接上了陣,然而戰事情況卻大同小異,把紙甲兵布置在兩翼的漢軍隊伍同樣是靠著領先時代幾百上千年的優良防具從容應對,在幾乎不用怎麼擔心自身安全的情況,無比從容的矛捅刀砍,把裝備更差一些的郡軍縣兵士卒殺得人仰馬翻,慘叫不絕。
郡兵也只有對漢軍錐形陣的兩個后角稍微形成一點優勢,但這點優勢並不大,因為列隊走在最後一排的漢軍將士雖然沒能裝備紙甲,卻全都穿著在這個時代勉強夠用的皮甲,同時還有高熱量和高鹽分帶來的體力加持,所以漢軍後隊即便經驗少些,體力差些,也仍然能夠和郡兵打得有來有往,不見半點敗象。
靠著兵力方面的優勢,兩個郡兵屯隊還迂迴到了漢軍錐形陣的背後,妄圖從後方突擊張志的旗幟,擒賊先擒王直接拿下罪魁禍首張志,然而他們卻又無比痛苦的看到,其實最得張志信任的漢將趙全,帶著他全部裝備著紙甲的直屬屯隊,牢牢保護住了張志的背部,也不管他們怎麼衝擊,都沖不潰趙全的直屬屯隊。
「其實我完全可以再耐心一些,等到造出數量足夠的紙甲,給我的將士全部裝備上,這樣郡兵就算不分兵,我也照樣有把握正面決戰取勝,損失還肯定更小。」
張志觀察著戰場總結經驗教訓的時候,率領兩個屯隊守在中軍陣地前方的劉煥,也已經被吳麻和朱相率領的漢軍紙甲兵打得難以招架,不得不收攏隊形,臨時組成一個圓陣抵禦漢軍進攻,然而即便如此,在體力和盔甲都處於絕對下風的情況下,劉煥所部依然還是被殺得死傷慘重,倒地不斷,圓陣不斷縮小。
慌亂和恐懼也終於寫滿了陳粲的面孔,讓陳粲一度生出了拔足而逃的打算,然而考慮到自己帶頭奔逃的可悲下場,陳粲還是命令自己的直屬屯隊緊急變換圓陣準備迎敵,同時命令蘇鼎率領另外兩個屯隊的郡兵精銳上前,解救已經被包圍的劉煥。
很可惜,陳粲必須得後悔自己之前顧忌太多,沒有重處後台背景深厚的蘇鼎,還讓他繼續統兵上陣,收到了陳粲的反攻命令後,看著那些在刀山槍林中仍然所向披靡的漢軍紙甲兵,早就已經吃過大虧的蘇鼎不但沒有拼死向前,相反還雙腿發軟,帶著郡兵精銳只是勉強上前了一段距離,看到一些漢軍紙甲兵回過頭來準備自己,蘇鼎就再沒有了繼續向前的勇氣。
膽怯之下,蘇鼎選擇了駐步不前,沒有將領身先士卒的率軍衝擊,郡兵士卒自然士氣高昂不到那裡,即便勉強與漢軍紙甲兵交上了手,也仍然是攻勢微弱,難見效果,被很少數量的漢軍紙甲兵就直接擋住。吳麻和朱相則乘機率軍加強攻勢,在經過了一番浴血苦戰之後,終於殺潰了劉煥匆忙組成的圓陣,還在陣上將劉煥直接斬殺。
劉煥一死,他麾下的郡兵士卒也頓時崩潰,紛紛拔足逃向後方,漢軍乘機繼續進攻,吶喊著直接殺向陳粲的直屬屯隊。
這個時候,張志的老對手蘇鼎再次幫忙,看到劉煥崩潰,蘇鼎二話不說,掉轉馬頭就直接逃向郡兵營地,他麾下的兩個郡兵屯隊也隨之迅速崩潰,導致漢軍的陣前,竟然只剩下了陳粲的直屬屯隊還在堅持。
「蘇鼎匹夫!我誓殺汝——!」
氣急敗壞的大吼了一聲後,陳粲也再沒有辦法控制住心中恐懼,大吼道:「鳴金!鳴金!退回去守營!」
鐺鐺鐺鐺的金鉦聲匆匆在陳粲身旁響起,被漢軍擋在兩翼和後方的郡兵也立即向後退卻,漢軍則是士氣如虹,吼叫著潮水般沖向陳粲的旗幟,活捉陳粲的口號聲,也同時在漢軍陣中響起。
關鍵時刻,過於忠於職守的陳粲還做出了一個錯誤決定,那就是沒有利用自己騎馬的優勢,扔下隊伍搶先逃命回營,相反還選擇了率領他的直屬屯隊且戰且退,妄圖親自率軍殿後,掩護郡兵敗兵撤退回營,贏得守營而戰的機會。結果就這麼稍微耽擱間,漢軍殺上來了,不但殺上來了,還利用局部的兵力優勢和體力優勢,迅速包圍了他的直屬屯隊。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活捉陳粲!」
興奮的喊叫聲充斥了整個戰場,漢軍將士源源不絕,宛如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猛攻陳粲的直屬屯隊,陳粲吼叫著率軍突圍,還親自揮劍上陣殺敵,妄圖殺出重圍逃回營地,可是這麼做卻註定不用,幾次衝殺都沒衝出漢軍的包圍後,陳粲身邊的郡兵士卒還越來越少,陳粲見大勢已去,也只能是長嘆一聲,把劍橫到了自己的脖頸上……
「太守!不——!」
好幾個親兵幾乎同時拉住了試圖自刎的陳粲,哭著喊道:「太守,你不能死啊!想一想牂柯的百姓,想一想你在且蘭城裡的家人!你不能想不開啊!」
「太守,投降吧!」還有親兵這麼哭喊道:「不到兩個月前,我們都還是大漢的人,我們的對手也是大漢的軍隊,向他們投降,他們肯定不會殺我們的!」
回想起自己在大漢旗幟下意氣風發的景象,還有自己在且蘭城裡的妻子兒女,陳粲的手難免開始發軟,手裡的寶劍也被親兵乘機奪去,結果也就在這個時候,已經全身血染的吳麻,也帶著一隊漢軍衝到了陳粲的面前,端著長矛大喝道:「陳太守,投降吧!我們是大漢的軍隊,不會為難你這個原先的大漢重臣的!」
陳粲的親兵全都扔下武器雙膝跪下,陳粲也嘴唇顫抖著無力的垂下了腦袋,任由漢軍將士蜂擁上前,將他按住生擒活捉……
「抓到陳粲了!我們抓到陳粲了——!」興奮的喊叫聲音,也在瞬間響斥了整個決戰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