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決意閃襲(2/2)
忍俊不禁的又笑了一陣後,張志才開口大聲說道:「各位郡兵將士,你們不要急,我們還要先把戰場打掃完了,然後才能開始收編俘虜,還有讓你們自己選擇出路。不過你們放心,只要你們別鬧事,在戰俘營老實呆著,每天早晚兩頓,你們都能吃到一碗你們今天晚上吃的那種方便麵,重回了我們大漢軍隊之後,你們還能吃到更多更飽。」
郡兵人群歡呼了起來,張志則又指著那名帶頭鬧事的郡兵士卒,說道:「你,雖然這事情只是一場誤會,但是你既然帶頭鬧事,就一定得軍法從事,這樣吧,看在你也是誤會的份上,打你三十軍棍,你可服氣?」
「小的服氣,小的服氣。」那名郡兵士卒趕緊連連點頭,又小心翼翼的問道:「不過,張明廷,小的受了軍棍之後,還能不能重回大漢軍隊?還能不能再吃到那種細餺飥?」
「當然可以,你重回大漢軍隊後,只要刻苦訓練,奮勇作戰,方便麵絕對不會少了你的。」張志淡淡回答,又說道:「來人,把這個帶頭鬧事的俘虜架出來,當眾重責三十軍棍。」
三十下沉重的軍棍打完後,一度面臨暴亂危機的俘虜營地也終於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兩個月前還是漢軍將士的郡兵俘虜也開始個個翹首以盼,等待漢軍結束善後工作收編俘虜,張志則汲取教訓,宣布從今以後,抓到的俘虜第一頓飯只能是給吃華豐三鮮伊面或者乾脆麵,以免連鹽巴都很難吃上的南中士卒生出誤會,以為給他們吃這麼好的東西,是代表著漢軍準備殺俘的信號。
除此之外,張志當然也少不得竊喜,知道這些俘虜肯定會大部分選擇留下,大量補充自己目前緊缺的兵員,更進一步壯大漢軍實力。
既然對兵員人力如此渴求,張志當然不會忘了之前被陳粲派去毋斂南部征糧的四個屯隊郡兵,汲取上一次的教訓,張志除了當天晚上就讓陳粲寫下手令,命令南下征糧的郡兵曲將王幽率眾投降外,又在第二天一早就派人保護曾凱帶著一些方便麵南下,火速趕往毋斂南部的產糧區招降郡兵,免得那四個屯隊的郡兵收到消息,又從小路給跑了。
漢軍才剛打完一場大戰,戰場需要打掃,傷兵需要救治,俘虜需要收編,實在是騰不出手來的追擊攔截鄨縣那四個郡兵屯隊。
很可惜,兩天多時間後,曾凱依然還是兩手空空的回到了張志的面前,說是他雖然找到了王幽,把陳粲要求郡兵投降的手令當面交到了王幽手裡,然而王幽在和幾名鄨縣籍的屯長商量後,還是選擇了拒絕接受陳粲的投降命令,帶著四個屯隊的鄨縣軍隊和一些強徵到的糧食,走毋斂水那邊的小路向北逃亡。
怕張志責怪自己辦事不力,曾凱還仔細解釋道:「明廷恕罪,不是在下不肯盡力,是王幽和他的士卒家都在鄨縣,捨不得離開他們的妻兒老小,又害怕……,害怕明廷你的起兵復國是蚍蜉撼樹,以卵擊石,跟著你不但沒有任何前途,相反還會……,還會白送性命,所以就,選擇了執迷不悟。」
言罷,曾凱又趕緊補充道:「這點也和鄨縣那邊的特殊情況有關,牂柯七縣之中,不但鄨縣的錢糧最多最富庶,還距離益州本土還最近,魏賊那邊一旦從益州出兵討伐我們,鄨縣肯定首當其衝,所以那些鄨縣士卒才顧慮重重,不肯懸崖勒馬,重歸大漢。」
「曾主薄不必解釋,事情沒辦成不能怪你。」張志搖頭,說道:「畢竟,我們現在還是太弱小了,王幽他們顧慮重重,不到最後關頭不敢重回大漢,也十分正常,沒有什麼可奇怪的地方。」
曾凱鬆了口氣,忙再次向張志拱手謝罪,張志則起身走到了懸掛在牆壁上的地圖旁,看著地圖盤算著問道:「趙全,你說我們現在出兵西進,有沒有可能在毋斂水小路上攔截住那四個屯隊的鄨縣軍隊?」
「回稟明廷,沒有可能。」熟悉地形的趙全回答得很直接,說道:「路太難走了,光是山脈我們就得翻過兩道,還得繞開好幾個深谷,等我們翻山越嶺西進到毋斂水小路,郡兵肯定早就跑了。」
張志緩緩點頭,又轉同樣向在場的陳粲問道:「陳太守,如果你去令留守且蘭的牂柯戶曹羅引,命令他率領且蘭軍民打開城門向我們投降,你覺得他會不會服從命令?」
「明廷恕罪,恐怕很難。」陳粲遲疑著回答道:「不瞞明廷,當初收到安南將軍霍弋的投降命令時,在下記念國恩,也曾經有些猶豫動搖,是羅引帶頭勸說在下立即服從命令投降魏人,不要躊躇不決引起魏人猜疑,最終禍及自身,然後在下才下定了投降決心。所以觀他言行,在下很擔心他會拒絕從命,堅持守城等待援軍。」
「當初太守你把曾主薄留下守城就好了。」
張志苦笑,眼睛卻依然盯在簡陋的軍用地圖上盤算,再接著,突然發現鄨縣軍隊走的那條毋斂水小路,路程要比毋斂到且蘭的官道遠出一百多里時,張志頓時眼睛一亮,忙又轉向陳粲和曾凱問道:「陳太守,曾主薄,你們可還記得,之前那個從毋斂水小路撤回且蘭的郡兵屯隊,是那一天撤回的且蘭?」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來月,陳粲花了很大力氣回憶,然後才不是很肯定的說道:「應該是六月二十幾,二十六還是二十七?」
「是六月二十六。」曾凱說道:「六月二十六的下午,那天恰好是屬下的賤辰(生日),所以屬下記得很清楚。」
「六月二十六的下午?!」
張志趕緊在心裡回憶道:「我們上次是在六月十三晚上打敗的蘇鼎,從毋斂到麻尾產糧區是一個白天的路程,這也就是說,上次那個郡兵屯隊,應該是在六月十五那天走毋斂水小路撤回的且蘭,然後六月二十六下午回到的且蘭,路上前後走了十一天還多的時間。」
大概確定了這一點,又仔細盤算了片刻,張志拿定主意,斬釘截鐵的說道:「抓緊時間準備出征,後天,後天我們就出兵北上,去攻打且蘭!」
「後天?!」趙全和傅恭等漢軍將領全都嚇了一跳,驚叫道:「明廷,你不是開玩笑吧?後天就出發北上,去打且蘭?」
「這是我們惟一的機會!」張志十分冷靜的回答道:「如果我們不趕快動手,讓鄨縣那四個屯隊的郡兵搶在我們前面撤回了且蘭,進駐城內幫助守城,那我們再想拿下且蘭肯定是難如登天,所以惟一的辦法,就是搶在那四個屯隊的郡兵撤回且蘭前,搶先把我們的軍隊帶到且蘭去。」
說到這,張志微微頓了頓,又說道:「也只有這樣,我們才可以掌握主動,有機會就直接拿下且蘭,沒機會圍城打援,在城外幹掉那四個郡兵屯隊,然後再從容攻打且蘭。」
「明廷,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趙全擔心的說道:「但是我們剛剛才收編了郡兵俘虜,還因為兵力有限,沒有辦法把他們打散重編,只能是把他們直接編製成軍,根本來不及獲得他們的真心支持,萬一他們有什麼異心,後果不堪設想啊。」
「但還是得賭一把。」張志更加冷靜的說道:「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們就沒辦法把防線推進到且蘭一線,獲得且蘭的人力物力壯大實力,光靠毋斂一縣之力,就算我們又吃不完的方便麵,也遲早是被南中魏軍活活耗死的下場,所以不管有多危險,我們都必須得這麼做!」
「就這麼定了,立即著手準備出征,後天就出發北上,一天走六十里,六天內走完從毋斂到且蘭的三百五十里山路,殺且蘭魏軍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