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倒霉的表妹夫(2/2)
不知道張志假仁假義到了那個地步,更讓牽弘和田續等人詫異的還在後面,到了第二天上午時,當他們正在商量如何才能強攻拿下漢軍的營地時,帳外突然有親兵來報,說是漢軍方面居然釋放了一些受傷被俘的自軍士卒回來,牽弘和田續等人聞報驚訝萬分,當然來到了營中空地,親自向那些被漢軍釋放歸來的蜀漢降卒了解情況。
被放回來的蜀漢降卒也十分坦白,老實交代說他們被漢軍打掃戰場救起後,不但得到了漢軍的醫療救治,還吃到了兩頓傳說中美味無比的方便麵和午餐肉,還有香甜勝蜜的糖果,然後漢軍今天早上又送給了他們一些方便麵和糖果,讓他們自行回營歸隊。
好奇翻看著從那些蜀漢降卒身上搜來的方便麵和糖果,牽弘向那些蜀漢降卒問道:「賊軍那邊,有沒有說為什麼放你們回來歸隊?」
三十來名蜀漢降卒有些猶豫,然後其中還是有人如實答道:「回稟將軍,賊軍那邊讓我們回來告訴益州出身的戰友,叫我們這些益州人安心等待,優先保住性命,等他們打敗了將軍你以後,只要是投降他們重回大漢軍隊的,都可以天天吃到方便麵和糖果,也能經常吃到午餐肉和更好吃的豆豉鯪魚。」
「賊軍還要我們勸說中原士卒。」又一個降卒鼓起勇氣說道:「說是我們被賊軍打敗後,即便是中原人雍涼人,只要投降賊軍的,同樣可以吃到方便麵和糖果,待遇和益州人一樣,絕對不會區別對待。」
「好一個奸詐的逆賊,果然打起了離間我們軍隊的主意。」牽弘冷笑,然後沖那些被放回來的蜀漢降卒喝道:「立即歸隊,把嘴巴管嚴點,敢說一句動搖軍心的話,小心你們的腦袋!」
三十來個蜀漢降卒趕緊唱諾,然而讓牽弘和田續意外的是,幾個蜀漢降卒竟然鼓起了勇氣,小心翼翼到問道:「將軍,賊軍送給我們的東西,能不能還我們?」
「還你們?」田續一聽大怒,嚷嚷道:「這些動搖軍心的東西,能還你們?」
「將軍放心,小的們絕對不會讓其他人吃動搖軍心。」一個降卒趕緊說道:「小的只是想把這種東西帶回家去,讓家裡人嘗一嘗,我爹娘那麼大年紀了,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滾!」田續一腳踢翻了那名身上帶傷的降卒,然後好奇把一顆沒有拆開的阿爾卑斯奶糖塞進了嘴裡品嘗了一下,又重重吐了出來,怒道:「什麼鬼東西?滑膩膩的一點味道沒有,這也能叫好吃?」
並非所有魏軍將領都象田續這麼愚蠢,在一名投降的建寧地方官吏指點下,牽弘等魏軍將領終於還是嘗到了糖果和方便麵的美味,然後不消說,即便漢軍送給蜀漢降卒的只是最低檔的阿爾卑斯硬糖和華豐三鮮伊面,牽弘和田續等人還是吃得目瞪口呆,驚叫不斷,「天下,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這樣的好東西,恐怕我們的皇帝和晉王都沒有吃過吧?」
「趕緊攻營!趕緊攻營!」田續又大吼道:「聽說張志逆賊手裡有無數這樣的好東西,趕緊攻破營地搶過來,讓我們吃一個夠!」
魏軍眾將紛紛附和的時候,僥倖得以參與品嘗的閻宇卻是滿臉憂慮,說道:「難怪那些俘虜降卒會這麼死心塌地給張志逆賊賣命,只要能夠經常吃到這樣的好東西,別說是南中人益州人了,就是中原人也願意給張志逆賊賣命啊!」
「所以得趕緊殲滅張志賊軍,不能再讓他坐大下去。」牽弘難得認可一次閻宇的觀點,然後一邊吃著糖一邊問道:「對於下一步的攻營戰術,你們可有什麼意見?」
「一定得先填平賊軍的護營壕溝,然後才能發起攻堅。」閻宇忙說道:「不然的話,光憑壕橋車和壕板過壕,我們投入兵力太慢,強攻只是白白浪費兵力。」
「那得要耗費多少時間?」田續馬上反駁道:「我們的糧食本來就少,將來還有攻城問題,耗費的時間過多,我們那有糧食長期攻城?」
「但是不填平壕溝,我們怎麼進兵?」
閻宇苦笑著和田續爭辯的時候,帳外突然進來了一名親兵,把一道書信呈到了牽弘面前,牽弘接過展開細看,很快就面露驚訝,田續也忙問道:「牽將軍,那來的書信?什麼事?」
「是之前和我們聯繫的爨家人送來的。」牽弘不動聲色的回答道:「他在爨友老匹夫身邊得到消息,說是本將軍的麾下將領中,藏著一個和賊軍暗中有勾結的內奸,這個內奸,還準備著暗中策動我們軍隊裡的益州士卒反叛,裡應外合接應張志賊軍偷襲我們的營地,所以爨友老匹夫現在信心十足,正在鼓動爨家私兵全力守衛同勞,還準備出兵幫著張志賊軍追殺我們的敗軍。」
牽弘的話還沒有說完,張容假信那件事就已經受到嚴重懷疑的閻宇當然是臉色大變了,田續則迫不及待的問道:「那暗中向著我們的爨家人,有沒有打聽到那個奸細是誰。」
「沒有。」牽弘搖頭,說道:「他只是聽到風聲,說這個內奸,和張志逆賊麾下的一個重要黨羽,是親戚關係。」
「那是誰?我們中間有誰和張志小兒的黨羽有親戚關係?!」
田續問出這句話的同時,閻宇就已經面如土色的跪到了牽弘的面前,滿頭大汗的慘叫道:「將軍明鑑,末將不敢啊!末將萬萬不敢啊!末將是有一個侍妾,是當初在廣談獻城給張志小兒的牂柯中郎將蘇鼎的表妹,可是聽說蘇鼎那個匹夫叛魏降賊了以後,末將就已經把那個侍妾給趕出家門了,絕對沒有利用她和蘇鼎匹夫有半點的往來啊!」
聽到這話,田續等魏軍當然都是大吃一驚,也這才知道閻宇竟然和張志有這樣的淵源,牽弘卻是哈哈一笑,說道:「都昌侯休慌,既然你能主動交代這層關係,那就證明你的心中坦蕩無私,本將軍當然信得過你。」
閻宇趕緊道謝,牽弘卻又慢條斯理的問道:「不過都昌侯,這麼重要的情況,為什麼你之前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
閻宇再一次面如土色,半晌才哭喪著臉答道:「將軍恕罪,末將覺得不過只是一個侍妾,又只是表親關係,根本無關重要,所以……,所以……,所以就沒有稟報。」
「那我們如果不是通過其他人聽到風聲,都昌侯你是不是就永遠不會告訴我們,你和賊軍還有這層關係了?」田續陰陽怪氣的問道。
閻宇的臉色直接變成了死灰色,略一盤算後,閻宇還又解下了自己腰間的印綬,雙手捧過頭頂,顫抖著說道:「牽將軍,田將軍,為避免瓜田李下,末將自請解除官職,白身而終。」
「解除了官職有什麼用?」田續冷笑說道:「都昌侯你可是蜀人的右大將軍,你在我們的軍隊裡振臂高呼一聲,蜀人還不是得群起響應?」
已經年過半百的閻宇徹底絕望,半晌才說道:「那,請將末將斬首吧,永絕後患。」
「都昌侯,別把話說得這麼嚴重。」牽弘開始打圓場,說道:「本將軍什麼時候說過不信任你了?你說得很對,一個妾室,又只是表親,確實用不著專門交代。還有,田將軍,你也別老是針對都昌侯,我們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言罷,牽弘又向閻宇說道:「都昌侯,你剛才不是主張先填壕後攻堅嗎?本將軍覺得很有道理,這樣吧,填壕的差使交給你,給你三天時間,務必填平賊軍營地南門外的護營壕溝,為我們大魏軍隊打開進兵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