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線開戰(2/2)
「回稟少將軍,我們的細作還稟報,江陽也向偽漢軍隊投降了。」入帳親兵如實稟報導:「我們派到江州的細作稟報,說他早上才打聽到江陽投降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向都督稟報,結果下午時胡植就當眾宣布了投降偽漢軍隊。」
陸晏再一次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喃喃說道:「這麼快?我們的細作才剛打聽到江陽投降的消息,下午江州就跟著投降了,偽漢賊軍的使者是誰,也太能勸降了吧?」
陸抗的臉色陰沉,緊張盤算了半晌才飛快說道:「左奕,留慮,你二人即刻準備,明天就統領一萬軍隊西進,日夜兼程,直接奔襲枳縣,務必要在偽漢賊軍抵達之前拿下枳縣,控制住延江的入江口,切斷偽漢賊軍與涪陵郡的聯繫!」
「諾!」左奕與留慮立即抱拳唱諾,然後左奕自然少不得趕緊問道:「都督,如果偽漢軍隊搶先抵達了枳縣,或者我們奪占了枳縣之後,偽漢軍隊又出兵來奪,我們怎麼辦?」
「堅決迎戰!該攻城就攻城,該動手就動手,不必顧忌後果,一切後果,由本都督承擔!永安過于堅固,我們東吳今年又遭遇旱災,糧食減產嚴重,只有拿下巴東和涪陵兩郡的糧食,我們才有希望通過耗糧戰術耗垮羅憲!」
陸抗回答得斬釘截鐵,又轉向俞贊說道:「俞贊,你也即刻準備,明天就出發西進,到江州去見偽漢賊軍偏師主帥爨谷,和他據理力爭,明白告訴他,他們偽漢軍隊之所以能夠順利奪取江陽和江州二城,全是因為我們東吳軍隊出兵襄助,把益州晉人逼到了絕境,所以才讓他們坐收漁利,他們也必須割讓枳縣以東的土地城池給我們東吳,做為報答!」
言罷,陸抗又補充了一句,說道:「不用擔心偽漢賊軍會對你不利,他們現在在益州立足未穩,晉人後軍也肯定會在近期大舉南下,這個時候偽漢賊軍不敢得罪我們。」
除了背刺盟友之外,敲詐勒索和胡攪蠻纏也同樣是東吳軍隊的看家本領,所以聽到了陸抗的吩咐後,俞贊同樣是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馬上就抱拳唱諾,又問道:「都督,如果爨谷匹夫不肯答應怎麼辦?」
「那就明白告訴他,報酬我們是拿定了,他如果不服氣,就戰場上說話,一切後果,也由他爨谷匹夫承擔!」陸抗冷冷說道:「還有,順便把我們從交州出兵南中,去保護他們偽漢賊軍家眷的消息,也順便告訴給爨谷匹夫,讓他知道和我們翻臉動手的後果!」
俞贊再次唱諾,陸抗卻是親自給提筆給爨谷寫了一道書信,以東吳出兵幫忙才讓漢軍順利拿下江陽和江州等地的藉口,逼著爨谷答應割讓枳縣及枳縣以東的土地城池給東吳,同時也把東吳軍隊出兵南中『保護漢軍家眷』的情況,明白告訴給了爨谷,以此威逼爨谷和爨谷背後的張志讓步。
敲詐勒索不算,陸抗還又很快打起了借刀殺人和順水推舟的主意,一邊親自寫信給正在統領晉軍南下的晉軍老將石苞,主動把東吳軍隊進兵南中的消息告訴給石苞,間接慫恿石苞放心南下,替自己牽制漢軍主力;一邊派遣使者進入永安城,把漢軍已經奪取江州的消息告訴給羅憲,讓羅憲知道熬退了東吳軍隊也很快會迎來漢軍的進攻,力勸羅憲開城投降,獻出永安享受東吳的榮華富貴。
為了順利勸降羅憲,陸抗還在信中列舉了黃權降魏的例子,指出漢軍現在是晉軍不共戴天的死敵,羅憲一旦降漢,那麼他之前送去洛陽充當人質的妻子兒女肯定死無葬身之地,唯有投降目前和晉廷有著使節往來的東吳,把東吳軍隊放進益州腹地噁心漢軍,司馬炎才有可能選擇網開一面,寬恕羅憲的妻子兒女。
寫完了給羅憲的勸降書信後,已經頗為疲憊的陸抗擲筆於地,揉著太陽穴冷笑道:「張志小兒,算你厲害,居然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江陽和江州兩處重鎮,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這一次你如果不乖乖交出枳縣以東的巴東和涪陵二郡,本都督就讓你兩線作戰,首尾難顧!」
「哦不,錯了,是三線作戰。」
想起肯定已經殺入南中境內的交州東吳軍隊,陸抗又趕緊糾正了一句,然後還仿佛看到了漢軍三條戰線同時告急,張志焦頭爛額、破口大罵可是又無可奈何的精彩表情。
張志之前的保守命令也給了東吳軍隊趁火打劫的機會,漢軍偏師雖然搶先一步抵達了江州城下,但是因為需要收編晉軍水師和接管城池造船處等重要設施,再加上張志並沒有強行要求漢軍偏師儘快越過江州繼續西進,所以漢軍也沒有急著給主動易幟投降的枳縣派去軍隊,然後還是在東吳使者俞贊抵達江州的同一天,漢軍才收到枳縣急報,知道東吳軍隊分兵奔襲延江口的消息。
也還好,奉命易幟的枳縣縣令王宰還算講義氣,並沒有看到東吳軍隊就馬上開城投降,還選擇了率領全城軍民死守城池,同時向漢軍請求增援,明確表態絕不投降東吳——這也和王宰是益州本地人有關,蜀漢老人對東吳的痛恨,一直都遠在對晉軍曹魏的憎恨之上。
棘手到了極點的難題也放在了爨谷的面前,一邊是東吳的欺詐勒索,胡攪蠻纏,一邊是急需救援的枳縣軍民,同時水師力量遠遠不及東吳,張志之前並沒有授權給爨谷自行決定是否與東吳開戰,這些問題全都放到了爨谷的面前,讓爨谷不得不瞻前顧後,左右為難。
當然,也有人建議爨谷請示張志後再做決定,焦頭爛額的爨谷則馬上咆哮道:「那枳縣怎麼辦?枳縣縣長王宰手裡才有幾百縣兵,能夠守住城池幾天,等後將軍給出答覆,枳縣早就被東吳狗賊拿下了!」
「可是爨將軍,我們如果貿然和東吳開戰的話,後果誰來承擔?」嚴岌提醒道:「晉賊大軍已經在南下的路上了,這個時候又和東吳狗賊撕破臉皮,我們在益州可就兩線受敵了。」
張志也沒有選錯偏師主帥,儘管明知道後果嚴重,然而權衡了許久的利弊後,爨谷還是大吼道:「打!後果由我負責!東吳狗賊既然已經出兵南中了,那我們不管如何的忍氣吞聲,都避免不了和東吳狗賊開戰!與其忍氣吞聲,不如堅決還擊,讓東吳狗賊知道我們的厲害!出兵枳縣,和東吳狗賊拼了!」
「話雖有理,但是這麼做的話,我們可就等於是三條戰線同時開戰了。」嚴岌嘆道。
「我相信後將軍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爨谷冷冷說道:「以後將軍對東吳狗賊的憎恨,一定不會接受東吳狗賊的敲詐勒索,也一定不會容忍東吳狗賊在益州腹地立足!」
也確實是三條戰線同時開戰,因為就在同一天,晉廷大司馬石苞率領著數量多達十二萬人的晉軍後軍主力,越過了劍閣關,抵達了成都平原的邊緣,仿佛泰山壓頂一般向著成都殺來,而在石苞的南面,還有晉廷梓潼太守皇甫晏率領的兩萬多晉軍接應,與石苞聯手對漢軍形成了絕對的兵力優勢。張志別無選擇,也只能是親自率領四萬漢軍主力北上,準備在綿竹一帶迎戰晉軍。
還是在同一天,打著保護盟友家眷旗號進兵南中的三萬多交州吳軍,也在數量上萬的扶嚴夷兵幫助下,向駐守進乘的漢軍劉聚所部發起了全面進攻,早就與主力失去了聯繫的漢軍劉聚則緊記張志叮囑,堅決率軍迎戰。而在此之前,一批神秘的物件,也已經秘密從味縣送抵了進乘,只不過頗有頭腦的劉聚決定先通過守城戰挫敵銳氣,沒有急著使用這些神秘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