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改寫歷史的一天(2/2)
靠著士家制的反人類制度,魏軍曾經上演過多次喋血孤城的戰例,在襄樊戰場,即便是被洪水圍城,家眷老小都被曹魏控制的樊城守軍士卒,也幾乎沒有一個人敢出城投降;在合肥新城更是如此,張特率領的三千魏軍,更是死扛諸葛恪的二十五萬吳軍,長達一百餘日,同樣是幾乎沒有一兵一卒投降。
野戰同樣如此,洮西之戰即便是全軍崩潰,背水結陣的魏軍士卒寧可赴水而死,也幾乎沒有士卒放下武器投降,敗魏軍易,降魏軍難,這一點也一直都是蜀漢和東吳將帥最為頭疼的問題。
歷史總有改寫的時候,改寫歷史的這一天,就是今天,蜀漢的炎興三年五月初六。
開始魏軍確實也有頑強抵抗,吳麻率領的漢軍前隊殺到面前時,即便明知道漢軍將士身上穿戴的紙甲矛捅不穿,刀砍不破,魏軍將士還是毅然決然的挺起長矛奮力捅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把長矛兇橫捅刺到漢軍將士身上,同時用他們穿戴的單薄皮甲,抵擋漢軍將士捅來的灌鋼矛尖。
無法,沒有懸念,魏軍將士即便使出了全力,勉強捅破了漢軍的先進紙甲,也仍然過甲不多,難以對漢軍將士的身體造成大的傷害,相反的,被方便麵和午餐肉等垃圾食品滋補得滿身肥膘的漢軍精銳將士,奮力捅還過來的灌鋼長矛,卻可以輕鬆捅穿魏軍將士身上的脆弱皮甲,繼而捅穿魏軍將士的胸膛,穿胸而過。
在這個期間,漢軍將士當然還投出了十幾枚用生石灰和生鐵廢渣做成的原始手雷,炸亂魏軍的隊列,影響魏軍將士的視野。
裝備和體力方面的巨大優勢,註定了漢軍精銳前隊的勢不可擋,即便速度不是很快,漢軍的錐尖還是不斷的向著魏軍的圓陣內部挺進,還不管魏軍將士如何喝令士卒死守,漢軍的前隊仍然還是向著魏軍的圓陣內部緩緩挺進,後續的漢軍將士則堅持保護住兩翼,不斷撕開魏軍陣地,也把魏軍陣地的缺口撕得越來越大。
當漢軍前隊帶著滿身的鮮血捅殺到了牽弘的旗幟附近,很多漢軍精銳將士的長矛都已經折斷捲曲,只能是改用灌鋼刀作戰,好在灌鋼刀的威力依然不俗,仍然還能夠輕鬆砍斷魏軍士卒的長矛和四肢,砍下魏軍士卒的頭顱肩膀,牽弘也知道敗局基本註定,只能是命令親兵敲響僅剩的幾面牛皮戰鼓,讓魏軍改守為攻,全面反擊,去爭取反敗為勝的渺茫希望。
仍然還是無用,壯著膽子衝鋒的魏軍士卒撞上了漢軍錐陣的兩翼後,就好象撞上了帶刺的銅牆鐵壁一樣,不僅沒有撼動鐵牆分毫,相反還被刺得頭破血流,遍體鱗傷,倒地不斷。
這一點,和士氣有關,更和雙方的伙食有關,試問,從昨天夜到這個時候,只吃了兩個飯糰充飢的士兵,在同樣耗費了大量體力的情況下,如何可能打得過吃了兩罐午餐肉和大量士力架的士卒?尤其這些士卒還長時間熱量補給充足,肌肉更加發達?
槍炮時代,軍隊倒是可以靠武器、戰術和意志彌補體力方面的劣勢,然而在冷兵器時代,軍隊的伙食卻是制勝的關鍵!這也是常年以牛羊奶類為主食的遊牧士兵,在單兵戰鬥力方面遠勝農耕士兵的真正原因!
這個重要原因註定了魏軍不可能沖得潰漢軍的隊列,同樣也註定了即便是牽弘的直屬軍隊,也絕不可能抵擋得住漢軍精銳的進攻,又激戰了十幾分鐘後,漢軍前隊就已經兇猛砍殺到了牽弘的旗幟附近,還早早就把幾枚原始手雷投到了牽弘的面前。
雖說及時閉住了眼睛沒有被石灰和鐵渣傷到,然而看到大勢已去,牽弘還是長嘆了一聲,掉轉馬頭帶著親兵沖向西面的母血水,結果看到他的旗幟西逃,魏軍也頓時崩潰,大呼小叫著逃向四面八方。
歷史也從此改寫,漢軍才剛敲響總攻戰鼓,發起全面反攻沒過多久,大量的魏軍士卒就破天荒扔下了武器跪地投降,高舉雙手表示臣服,再也不去顧忌他們被曹魏握為人質的家人老小,包括許多魏軍的中基層將領都是如此,許多人還不放心的問道:「大漢將軍,你們真的說話算話,真的會讓我們自己選擇去留不?」
投降得最堅決的,當然是那些曾經被漢軍俘虜過又釋放回來的魏軍士卒,逃出了混亂陣地才剛保證了自己的人身安全,還沒有等漢軍追到面前,這些魏軍士卒就已經掉過頭,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以王衡為代表的一些魏軍士卒,還悄悄拉住了旁邊的同伴,低聲說道:「別怕,投降了肯定能回去,還能吃到好吃的東西。」
當然,仍然還是有許多的魏軍士卒逃向了母血水泅水逃命,導致許多水性不佳或者根本不會水的魏軍士卒,直接被河水吞噬淹沒。而漢軍方面也早有安排,魏軍紛紛泅渡過河的同時,一隊事前專門安排好的漢軍將士,馬上就咬住了武器接二連三的跳入河中,在水性精熟的漢軍牙將劉聚率領下,泅渡過去追殺過河魏軍,還有爭取封鎖猿人谷那條狹窄小路。
不消說,這些漢軍士卒的身上,當然都帶著事先領取的午餐肉和士力架,讓他們可以保持體力長期作戰——沒人會問午餐肉和士力架是否怕水泡吧?
張志的這個事先安排,抓到了這場大戰最大的大魚,在親兵的幫助下,不會水的牽弘雖然僥倖逃過了母血水,卻也因為穿著沉重鐵甲的緣故,還是在過河期間喝了不少河水,過了河就哇哇大吐,在漢軍士卒泅渡追來後,只能是被親兵攙著邊跑邊吐,也給了過河漢軍將士成功追上他的機會。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吶喊著,蜂擁上前的漢軍將士先是追上了穿著顯眼盔甲的牽弘,繼而迅速包圍了牽弘和他身邊的幾個親兵,泅渡過河的魏軍士兵則連武器都基本失落,只有少數幾名士兵沖了過來救援,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快,殺了本帥!殺了本帥!本帥寧死都不當賊軍的俘虜!」
一邊大口大口的嘔吐著河水和胃液,牽弘一邊哭喊著命令他的親兵將他幹掉,可是他的幾個親兵卻不但沒有動手,相反還接二連三的放下武器投降,牽弘見了大怒,嘔吐著咆哮問道:「你們不要命了?不要忘了,大魏國法,投降者,家屬一律處死!」
「大帥,大漢軍隊從來不殺俘虜,還會放我們回去,我們想回去和家裡人在一起。」
一名親兵的怯生生回答,讓牽弘當場一楞,然後被漢軍將士七手八腳的按住時,牽弘還絕望的仰天喊道:「晉王!不是臣下不盡力,是賊軍太假仁假義了!我們大魏,總有一天,要死在這個假仁假義的手段手裡啊!」
或許是為了印證牽弘的預言吧,同一時間的母血水東岸,在明明有機會逃走的情況下,仍然還是有數以千計的魏軍士卒扔下跪地投降,接二連三,成片成片,數量也越來越多。而類似的情景,則僅僅只是在四十六年前的水淹七軍時出現過一次。
不止如此,水淹七軍時關羽之所以能夠迫使大量的魏軍士卒投降,主要原因還是兩個,一是突然暴發的山洪,徹底包圍了倉皇逃到高地的魏軍隊伍,把魏軍上下逼到了不降必死的絕境,二是魏軍主帥于禁命令軍隊投降,為此,于禁也付出被曹丕活活羞辱而死的代價。
象張志和漢軍這樣,在野戰中擊潰了魏軍大隊後,在根本無法也無力包圍敵人的情況下,居然能夠促使大量的魏軍士卒放棄逃竄選擇投降,其實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絕無僅有!至於後來還能不能出現這樣的情況嘛……
這當然是誰也不敢保證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