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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洛陽反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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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禪答應,忙在衛士的引領下,領著郤正和張通去偏殿寫信勸說張志投降,然後也還是在劉禪等人離開後,司馬昭才說道:「看樣子,劉禪是真不知道方便麵和糖果這些東西,究竟是從那裡的。不然的話,以他的荒淫奢靡,這樣的絕世美味,他絕對不會不命令南中向他進貢。可惜,他如果知道就好了,斷了張志逆賊這些東西的來源,我們平定南中叛亂,肯定可以輕鬆許多。」

「晉王勿憂,南中偏遠貧困,就算突然出產這些東西,數量也絕對不會太多。」

心腹邵悌的話自然符合情理,又說道:「張志逆賊現在又不顧南中民生錢糧,招降納叛拼命擴軍,想來要不了多久,他的錢糧補給就一定會出現巨大問題,方便我們再次出兵南下平叛。」

用腳指頭思考,也知道南中那種破地方絕對供養不起太多軍隊,司馬昭自然是大點其頭,又問道:「那麼關於這些情況,諸公可有什麼良策?」

「晉王,最好的辦法,應該是立即將劉禪全家處死,讓張志逆賊的起兵反叛師出無名。」賈充陰險的說道:「如此一來,張志和他的賊軍士卒既沒有了效忠對象,益州那些暗藏異心的蜀人宵小,也無法打著迎還劉禪的旗號起兵響應張志逆賊。」

「不必如此。」司馬昭立即搖頭,說道:「為了一個跳樑小丑起兵反叛就誅殺劉禪一家,實在是太過小題大做,還會讓東吳孫皓心生怯意,不敢再望風且降,不利於孤平定東吳,一統天下。」

「晉王,臣下認為應該立即出動大軍,以泰山壓頂之勢南下,迅速平定張志賊軍。」

開口說這話的,是剛從曹魏圖書管理員(中書郎)位置上,坐直升機提拔上來的從事中郎羊祜,說道:「否則的話,我們不但會給東吳輕鬆平定交州叛亂的機會,張志逆賊也會乘機坐大,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

「羊叔子此言太過了吧?」尚書令裴秀微笑說道:「張志逆賊不過一個蚍蜉撼樹的跳樑小丑,如何可能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

「請問裴尚書,在此之前,你可曾見過如此了得的逆賊?」

羊祜不卑不亢的反問道:「從一個山僻小城起兵,初始不過區區數百縣兵新卒,卻能夠連戰連捷,屢破郡兵州兵,接連奪取十數座城池,然後還把我們大魏的三萬多百戰精銳殺得全軍覆沒,這樣的赫赫武功,即便是武帝再生,恐怕也絕無可能做到。倘若我們再繼續大意輕敵,不去思圖儘快平叛,給了這個逆賊繼續發展壯大的機會,如何不可能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

「賊亂之所以猖獗如此,是因為張志逆賊叛亂時,正好趕上南中兵力空虛,南中蜀人又初降不久,人心未定,這才給了張志逆賊小丑跳梁的機會。」

裴秀毫不客氣的反駁道:「至於牽弘兵敗,主要還是因為袁邵和牽弘都太輕敵了,沒有做好充足準備就貿然南征,還奢望能夠在南中就地補給,張志逆賊乘機堅壁清野,讓我們大魏軍隊陷入了缺糧困境,還被他搶占瀘水渡口,徹底切斷了我們大魏軍隊的糧道,這才釀成慘敗。」

反駁了羊祜的杞人憂天后,裴秀又向司馬昭進言道:「晉王,臣下認為,我們這一次必須得汲取輕敵教訓,應該先備足糧草軍需,徵調足夠的民夫車輛,確保糧道暢通無阻,然後才能出兵南下。同時鑑於南中產糧太少,補給困難,我們還不能勞師動眾的出動大量軍隊南下,必須得貴精不貴多,以經驗豐富的老將統領精銳將士南下,平定張志逆賊發起的叛亂。」

「裴尚書所言極是。」邵悌也說道:「蜀地平定還不到兩年,民心尚未完全歸附,出動太多軍隊南下的話,必然會使蜀地百姓不堪重負,怨聲載道,不利於蜀地的長治久安,也不利於我們在蜀地操練水軍,籌備伐吳大計。」

司馬昭不吭聲,只是盤算著轉向自己的長子司馬炎,問道:「炎兒,你意如何?」

雖然在後來是出了名的荒淫無度,但是司馬炎的為人確實比較厚道,說道:「父王,兒臣認為裴尚書與邵元伯所言極是,蜀地剛經戰亂不過一年多些,民生尚未完全恢復,這個時候出動太多軍隊南下平叛,蜀地百姓必然雪上加霜,難堪重負,不利於我們籠絡蜀地民心。」

「所以兒臣認為,這一場仗,必須是準備充足了再打,從已經擺脫了戰火之災的關中等地大量運糧南下,囤積了足夠的軍糧再打。另外,出動兵力也最好是量力而行,千萬不能貪圖聲威,增添百姓的無謂負擔。」

「吾兒愛民如子,難得。」司馬昭欣慰的讚譽了一句,然後才說道:「那就這麼辦吧,讓張志逆賊暫時逍遙一段時間,先不急著出動大軍南下,慢慢的調兵運糧,在蜀地從容集結兵力和囤積糧草,待到軍需錢糧無憂之後,再決定如何出兵不遲。」

賈充和邵悌等人趕緊一起唱諾,羊祜則有些著急,忙說道:「晉王,是否再考慮一下?張志賊軍的情態太過古怪,發展也太過迅速,如果不乘著他目前剛剛經歷大戰,急需休養生息的機會,迅速出兵大舉南征,時間耽擱久了,形勢只怕就難以意料了。」

「放心,南中那個窮地方,供養不起太多軍隊。」司馬昭笑笑,說道:「時間久了,張志逆賊反而會因為錢糧短缺,不戰自亂。」

見司馬昭決心已定,羊祜也只能是乖乖閉嘴,然後也還是到了這個時候,此前一直稱病躲在漢中不肯北上的蜀漢『名臣』譙周,才出列拱手說道:「晉王,關於平定張志賊軍,臣下有一個建議,南中窮苦,各種民生之物,無一不缺,尤其是奇缺布匹絲綢,生鐵皮革,張志逆賊為了供養軍隊,維持民生,也一定極其希望與益州重開商路,互通有無。」

說到這,譙周稍微頓了一頓,然後才繼續說道:「既如此,晉王不妨大開邊市,放任益州與南中互通貿易,然後乘機大量鑄造諸葛亮留下的直百錢,以直百錢購買南中的各種物資,掏空張志賊軍的家底,如此再出兵南征,必然可以事半功倍。」

「妙策!」司馬昭鼓掌,說道:「張志逆賊既然自封庲降都督,那麼南中境內,流通的必然還是諸葛亮留下的直百錢,現在鑄造直百錢的錢模和工匠又都在我們手裡,我們當然是想鑄造多少鑄造多少,張志逆賊只要敢和我們互通商旅,我們用直百錢就能買光他的軍需錢糧。」

「就這麼辦了,乘著我們要派人勸降張志逆賊的機會,乾脆讓使者順便和張志逆賊商量大興商旅,互通有無。」

司馬昭拍板定案,說道:「除了糧食和生鐵以外,只要張志逆賊和我們互開商路,我們就什麼都可以賣,包括馬匹牛羊都無其所謂,關鍵是要誘使張志逆賊和我們互開邊市,讓我們可以用諸葛亮留下的直百錢,儘量買光張志逆賊和南中百姓能夠賣出的東西,讓南中境內物價飛漲,百姓苦不堪言。」

「父王,有個問題。」

不愧是太康之治的建立人,司馬炎馬上就考慮到了一個重要問題,說道:「張志逆賊不是傻子,就算現在還沒有考慮到,也一定會很快發現我們可以用直百錢掏空他境內物資的危險,如果他自行鑄造大錢,代替直百錢在民間推行使用怎麼辦?」

「求之不得!」司馬昭哈哈大笑,說道:「如果張志逆賊自行鑄錢推行,那他的官市上就一定得強制使用他鑄造的新錢,南中蠻夷之鄉,能有什麼樣的鑄錢技藝?鑄造出來的新錢,我們中原工匠仿造盜鑄絕對是輕而易舉,所以孤還巴不得他張志逆賊自行鑄錢,鑄出來的錢當得(面值)越大越好,然後我們只要安排工匠防鑄,照樣可以輕鬆掏空南中的家底。」

「父王高明。」司馬炎點頭,說道:「不錯,以我們中原工匠之能,南中蠻夷鑄出來的錢,我們想要仿造,確實是易如反掌。」

司馬炎拍老爸馬屁的時候,譙周也在心裡微笑說道:「諸葛村夫,你不是一直得意你的直百錢可以通行魏吳兩國,比魏吳兩國的錢,更受魏吳兩國百姓的歡迎和信任嗎?等著吧,你的直百錢,很快就要遺臭萬年了。」

再順便交代一句,筆跡工整的親手寫好了給張志的勸降信後,劉禪傻笑著出宮回府時,在上車的時候,不小心踩空了一腳差點摔倒,幸得及時扶在了車把上時,然後緊抓著車把,劉禪的白胖手背上,還十分難得的可以直接看到青筋,同時眼中也隱隱有光芒閃動……

同一時間的晉王宮大殿上,已經只剩下了司馬昭和司馬炎父子還在,重新拿起益州刺史袁邵轉遞來的張志書信細看了一番,司馬昭突然向司馬炎問道:「炎兒,張志逆賊,為什麼要專門寄書與孤,說幾句諸葛亮在夢裡告訴他的話?」

「想來應該是真有其事。」晉朝頭號諸葛粉司馬炎答道:「張志逆賊確實夢到了諸葛亮,諸葛亮也確實告訴了他這些話,也讓他設法轉告給父王你知道,所以張志逆賊才專門寄書,讓父王你知道這些話。」

司馬昭盤算著將信將疑,又問道:「那這些話又是什麼?羊上泰山頂,杜殺天下馬?前人種地後人收,還有後人在後頭?」

「父王,後面兩句很容易理解,兒臣就不細恕了。」司馬炎恭敬答道:「關鍵還是前兩句含有深意,尤其是羊杜二字,最為重要。」

司馬昭緩緩點頭,心裡也默默念叨道:「羊和杜,是不是在指兩個人?姓羊的奪取我們司馬家的江山,泰山封禪君臨天下,姓杜的,殺光我們司馬家族?」

張志的么蛾子翅膀也明顯沒有影響到司馬昭的身體情況,默念著這些話語,司馬昭忽然再一次的腦袋眩暈,一側肢體活動不靈,講話的聲音還變得又有些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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