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中路決戰(2/2)
晉軍第二隊表現得比前隊更差,交戰不過片刻時間,晉軍第二隊的橫隊就被撕出缺口,漢軍的前隊繼續前進,很快就和文鴦兄弟率領的晉軍精銳交上了手。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晉軍第三隊才靠著全部裝備兩當鎧的相對堅固防護力,暫時擋住了漢軍精銳的前進腳步,然而還沒等司馬攸拍手叫好,漢軍的隊伍中卻又飛出一枚枚原始手雷,接連砸進晉軍的人群密集處,鐵渣與生石灰激射間,晉軍將士不是受傷就是被石灰嗆傷雙眼,漢軍將士則奮力捅刺殺敵,還有一些士卒直接換上了油淬鋼刀,直接劈砍晉軍士卒的手腳四肢,象砍瓜切菜一樣的把晉軍接連斬斷手足和砍掉首級。
看情況不妙,文家兄弟只能是雙雙率軍衝上開啟無雙亂舞,也靠著他們的過人武勇給漢軍造成了不少損失,然而過了這股勁無雙槽放空之後,文鴦兄弟卻再一次陷入了在修羅模式中被一群大眾臉武將圍毆的苦逼狀態,擋得了東擋不了西,顧得了左顧不了右,也很快就雙雙負傷,不得不向後退卻,藏進了自軍人群。
這時,吳麻和霍彪率領的漢軍精銳也已經全部衝到了晉軍的第三隊面前,或是操刀或是捅矛,與晉軍展開近身激戰,也靠著武器能夠破甲的優勢,逐漸把晉軍第三隊殺得難以招架,後面的漢軍大隊則兩翼與晉軍展開激戰,同樣靠著體力和裝備方面的優勢,把晉軍殺得是節節後退,以至於把許多晉軍逼到了東面的山上,西面的褒水河邊。
始終統領漢軍精銳部隊的漢軍大將吳麻不僅勇猛過人,打仗還很會用腦子,激戰中見晉軍第三隊雖然處於下風,卻始終沒有崩潰跡象,吳麻便動起了腦筋想辦法打破僵局,也很快就瞟到了一面『文』字將旗就在附近不遠,便果斷的用長矛一指那面旗幟,大吼道:「往那面旗幟投手雷,越多越好!」
聽到這條命令,吳麻身後的親兵毫不猶豫,馬上就向著那面旗幟的所在接連投擲原始手雷,結果原始手雷接連落下炸開間,旗下的文虎也接連被原始手雷炸傷,雙眼更是被生石灰迷得無法睜眼,吳麻卻大吼一聲,率領親兵向著那個位置猛衝而進,期間還棄矛換刀,揮舞鋼刀連劈帶砍,有如殺神,也很快就衝殺到了文虎的身旁附近。
「狗賊,受死!」
大吼著,吳麻手中的鋼刀斜劈而落,雙眼無法視物的文虎全憑直覺閃避,雖然脖子僥倖躲開了吳麻的鋼刀,右肩卻重重的挨了一刀,然後文虎還馬上覺得右肩一輕,右臂頓時不見了蹤影,文虎的親兵慌忙上前阻攔保護,文虎也乘機慘叫著向後急逃,而他的旗幟退後之後,他的麾下隊伍也頓時一片慌亂,被漢軍迅速衝出了缺口。
衝出了這個缺口後,漢軍的密集人群也馬上就好象找到了一個宣洩口一樣,迅速的直衝而上,不過片刻就把晉軍的第三隊攔腰切斷,繼而向著晉軍的第四隊衝鋒,後面的漢軍大隊也緊跟而上,利用嚴整的陣形把缺口撕大,讓文鴦和文虎的兩支部隊左右不能呼應。
在後方遠處看到這一情景,司馬攸雖然皺眉,心中卻並不慌亂,因為晉軍的魚鱗陣僅僅只是被漢軍撕開了不到一半,後面還有充足的兵力可以繼續保護司馬攸的旗陣,也有足夠的兵力可以確保耗光漢軍的前隊精銳,可惜司馬攸卻又很快發現,自己想得實在是太天真了,因為他的第四和第五隊——全部都是司馬望、王琛和衛瓘等人留下來的百戰老兵,一部分甚至還是牽弘留下來的老兵。
沒有任何懸念,吳麻率領的漢軍精銳才剛衝到近前,這些不知吃過多少投誠牌方便麵的晉軍老兵馬上就是一觸而潰,向左向右逃得到處都是,還連他們的帶隊將領親自揮刀殺人都阻攔不了他們的迅速崩潰,漢軍精銳乘機高歌猛進,不費吹灰之力就沖潰了晉軍的第四五隊,直接衝到了晉軍的第六隊面前,距離晉軍的旗陣,也只剩下了區區兩個橫隊。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司馬攸才徹底慌了手腳,一邊破口大罵著晉軍將領的無能,一邊緊急傳令他的第六七隊堅決擋住,可是讓司馬攸傻眼的是,他的第六隊才剛和漢軍精銳交上手,馬上就被殺得喘不過氣來,還迅速出現了向後退卻的情況。
羅嗦一句,這就是體力和爆發力的區別,試問冷兵器時代,一支以素食為主食的軍隊,如何可能是以一支以肉食為主食的軍隊對手?
勢如破竹的攻勢也極大的鼓舞了漢軍將士的士氣,在吳麻和霍彪的率領下,總數達到五千餘人的漢軍精銳狂攻猛打,很快就把晉軍的第六隊殺得是連連後退,難以支撐,繼而迅速撕開缺口,開始把晉軍的第六隊攔腰切斷,速度快得連且戰且進的漢軍主力大隊都差點跟之不上。
已經打了多次中央突破的戰術,張志當然也十分懂得抓住時機,吳麻率領的前隊才剛和胡烈親自率領的晉軍第七隊交上手,張志就果斷命令親兵敲響總攻戰鼓,一萬七千漢軍將士也頓時喊殺如雷,全部都是拼命向前疾沖,晉軍則普遍處於慌亂狀態,趕緊紛紛去看晉軍的旗陣反應。
十分悲哀,在急需做出決斷的時刻,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司馬攸卻陷入了呆滯狀態,看著已經殺到前方不遠處的漢軍嘴唇顫抖,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倒是衛瓘比較冷靜,趕緊說道:「齊王,敗局已定,該鳴金了!讓胡將軍殿後,這樣才能把我們的損失減少到最小!」
還是聽到了這句話後,司馬攸才終於回過神來,趕緊點頭如雞啄米,連聲說道:「快,鳴金,鳴金!」
下達了鳴金命令後,還沒等親兵敲響金鉦,也根本就來不及派人命令胡烈率軍殿後,司馬攸就已經掉轉了馬頭,二話不說拍馬就逃,衛瓘和晉軍騎兵無奈,也只好一邊拼命敲打著金鉦,一邊去追司馬攸保護他回營,還有幫著他組織後軍接應敗兵回營——不幫不行,齊王殿下沒有這個經驗。
緊急敲響的金鉦也讓晉軍徹底擺脫了心裡負擔,除了一部分士卒故意磨磨蹭蹭的拖著後面等著當俘虜吃方便麵外,大部分的晉軍士卒都是撒腿就逃,還在逃命中丟盔卸甲,放棄武器旗幟,逃得漫山遍野都是,胡烈則全靠經驗率領晉軍後隊且戰且退,儘可能為友軍爭取逃命時間,然而在漢軍的猛烈攻勢面前,晉軍後隊很是很快就被漢軍徹底擊潰,逼得胡烈不得不扔下隊伍快馬逃命。
沒有了晉軍殿後軍隊的阻攔,漢軍方面當然是徹底開啟的屠殺模式,在追擊中前追後堵,拼命消滅晉軍的有生力量,直將晉軍殺得是屍骸鋪滿道路,鮮血流滿溝渠,還一口氣直接追擊到了晉軍的營地門前,逼得晉軍只能是趕緊關閉營門放箭阻撓,也把晉軍的敗兵大隊殺得是再一次四散而逃,然後才鳴金收兵,迅速整理隊伍後又去搜殺後方的殘敵。
在這個期間,當然有許多晉軍士兵假意落後,看到漢軍回頭殺來就主動放下武器投降,張志也十分大方的下令接受這些晉軍士兵的投降,還直接說道:「從今後起,應該就是我們主動打晉賊,不會再有晉賊主動來打我們了。所以我們要對晉賊俘虜更好一些,這樣我們以後發起進攻時,才更容易有晉賊士卒放棄抵抗,主動投降。」
旁邊的閻宇附和,也認為經此一戰之後,晉軍方面肯定會徹底喪失戰略進攻能力,今後在大戰略方面將是漢軍主攻,晉軍主守,然後閻宇又說道:「後將軍,晉軍此戰慘敗,司馬攸小兒肯定會儘快選擇退兵,我們是否提前做好追擊準備,爭取把晉賊軍隊殲滅在褒斜道中?」
「難。」張志答道:「褒斜道我們之前走過,路有多險老將軍你也知道,不但到處都適合埋伏,還有上百里路是棧道,我們如果全力追擊的話,不僅容易誤中埋伏,還有可能逼得賊軍狗急跳牆,一把火燒掉棧道,增加我們將來的北伐難度,所以賊軍想跑就跑吧,不追了。」
閻宇點頭時,張志又說道:「到是西路那邊可以做些文章,司馬攸緊急撤退,就算派人給石苞傳令,也肯定得翻山越嶺走小路才能把命令送到石苞手裡,路上肯定要耗費許多時間,我們緊急移師西線,有機會殺石苞一個措手不及。我們的金牛道,也是時候該疏通了。」
「恐怕很難吧?」閻宇說道:「以石苞的經驗豐富,看到我們的主力突然回師到陽安關,他那能不明白他們的主力已經敗走?又怎麼可能不會緊急退兵?金牛道同樣道路狹窄,難以穿插迂迴,適合布置伏兵,我們想靠追擊吃掉石苞,難度一點都不比在褒斜道追擊司馬攸低啊?」
張志笑笑,說道:「當然得耍點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