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最大的錯誤(2/2)
就連在漢軍隊伍中,其實都有很多人一直不明白張志為什麼會如此重用和信任不苟言笑的吳麻,始終把裝備待遇最好的漢軍王牌精銳交給吳麻統領,從不託付他人,還是在一次有人替兒子向吳麻的女兒求親時,吳麻才不小心說出了真相,承認了他的女兒早就已經許配給了張志的幼弟張振,漢軍眾文武也這才明白了什麼叫做會咬人的狗不叫,老實人肚子裡的壞水有時候其實更多,也終於明白了張志如此信任和依賴吳麻的原因——居然早就已經是親戚。
不過吳麻也從來沒有辜負過張志對他的信任,這次也不例外,率領漢軍精銳大步向前間,吳麻麾下的漢軍精銳人人捅矛如電,把一個接一個身穿兩當鐵鎧的晉軍精銳捅翻捅倒,自身卻靠著紙甲和鋼甲的保護損失微小,步步進逼,就好象一個錐子一樣,不斷捅進晉軍的方陣內部,還把缺口不斷撕開,步步進逼。
「擋住賊軍!擋住!快擋住!」
驚慌失措的喊叫聲也在晉軍陣中此起彼伏,在晉軍將領的催促逼迫下,一隊隊一名名晉軍將士硬著頭皮上前,如同飛蛾撲火一樣的迎向漢軍精銳,也象飛蛾撲火一樣,被漢軍精銳輕而易舉的捅翻捅倒,砍得屍身不全,不僅絲毫阻攔不住漢軍將士向內挺進的腳步,還在漢軍精銳的猛烈攻勢面前死傷慘重,連連後退。
不要說誇張,這就是垃圾食品的威力,常年以高熱量、高脂肪和高鹽分的垃圾食品為主食,漢軍精銳在體格方面早就把以米麥為主食的晉軍將士甩開了三條街都不止,無論體力、耐力還是爆發力都占據絕對上風,另外再加上武器裝備方面的代差,可以說漢軍精銳在野外步戰方面早就已經是天下無敵的存在,即便是晉軍的一線精銳也難望其項背。
徹底沖入了晉軍陣中之後,漢軍精銳更是把這些優勢發揮到了極點,基本不用注意自身安全,一個勁的只是把刀矛往敵人身上招呼,還一砍就是手足分家,一捅就是一個透明血窟窿,直將晉軍殺得是心驚膽裂,慘叫不斷,「殺不死的怪物!他們身上的盔甲砍不破也捅不穿!鐵甲都擋不住,我們的鐵甲都擋不住!」
這個時候,在後隊中看到漢軍錐尖筆直向著自己的旗幟所在殺來還無人可擋,衛瓘當然是滿頭大汗心中叫苦,無比後悔自己還是嚴重低估了漢軍的決戰能力,可是事情到了這步,衛瓘也毫無辦法,也只能是趕緊命令兩翼上前,包抄夾擊漢軍的錐形陣兩翼,又讓騎兵迂迴到漢軍陣後,從背後衝擊漢軍的錐形陣。
依然無用,雖然裝備稍微差點,然而漢軍的兩翼軍隊依然還是人人身披皮紙雙甲,在防護力方面仍然強出晉軍許多,也十分輕鬆的擋住了晉軍的左右夾擊,繼續尾隨著前隊且戰且進,繼續向著衛瓘的旗幟前進。漢軍後隊同樣如此,在人人身披熟鐵盔甲和紙甲的情況下,趙全率領的漢軍後隊依然還是牢牢擋住了晉軍騎兵,始終沒讓還沒來得及裝備雙腳馬鐙和高橋馬鞍的晉軍騎兵沖亂自軍後隊,錐形陣也幾乎牢不可破。
這時,為了加快前進,漢軍精銳已經再度投出了原始手雷開路炸亂敵人,而衛瓘統領的青州晉軍則大部分都沒有見過這種武器,也很快就被這種前所為見的武器炸得大亂,漢軍精銳乘機大步向前,距離衛瓘的旗幟很快就到了不到五十步的距離。
「父親,賊軍馬上就要上來了,怎麼辦?怎麼辦?」
衛密在旁邊焦急的吶喊,衛瓘則是滿頭汗水的緊張盤算,知道自己如果不後退極有可能被漢軍擒賊先擒王直接斬首,更知道自己一旦後退,軍心士氣必然會受到嚴重影響,直接徹底崩潰都不是沒有可能,進退維谷,左右兩難。
漢軍方面也很快就幫衛瓘下定了決心,又是一輪手雷彈投擲後,吳麻率領的漢軍前隊迅速衝到了距離衛瓘只有二三十步的距離,不想白白送命的衛瓘別無選擇,只能是領著自己的直屬軍隊向後疾退。而張志也十分擅長抓住戰機,看到衛瓘的旗幟後退後,張志馬上就大吼道:「擂總攻鼓,直取衛瓘首級!」
所有的隨軍戰鼓一起瘋狂敲響,吶喊聲中,近兩萬漢軍衝鋒而上,直接沖向後退中的衛瓘旗幟,吳麻更是身先士卒衝到了全軍的最前面,衛瓘見形勢危急,也只能是趕緊大吼道:「擂鼓,總攻,和賊軍拼了!」
晉軍也敲響了總攻戰鼓後,一場混戰也就此在渭水南岸展開,雙方士卒迎頭並進,紅著眼睛拼命把鋼刀長矛往對方身上招呼,比的就是誰最狠也誰最快,鋼刀鐵刀不斷對斬,長矛也不斷捅入雙方士卒的身體,盾牌敲擊骨骼,斧頭劈開頭顱,不斷可見雙方士卒擁抱在一起在地上扭打,廝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很可惜,冷兵器作戰,以健康食品為主食的軍隊,永遠都註定了不是以肉類垃圾食品為主食的軍隊對手,混戰了還不到半個小時,場景就變成了漢軍壓著晉軍打,在高熱量的垃圾食品加持下,體力占據明顯上風的漢軍將士勢如破竹,把體格普遍瘦高的晉軍士卒殺得是慘叫倒地不斷,連連後退不止。
而再接著,當晉軍隊伍的承受能力突破了臨界點的時候,無數已經殺破了膽的晉軍將士突然慘叫著掉頭而逃,早已支撐不住的晉軍隊伍也立即崩潰,無數將領士卒丟盔卸甲,扔下武器旗幟抱頭鼠竄,瘋狂逃亡得只恨爹娘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衛瓘父子還拍馬沖逃到了敗軍的最前面。
再接下來當然是一邊倒的大屠殺,追擊中,漢軍將士的千刀齊落,把無數晉軍將士砍得是人仰馬翻,亂矛齊捅,將更多的晉軍士卒捅翻刺穿,少量裝備的斧頭更是一砍就是一個大口子或者一顆人頭落地,直將晉軍士卒殺得屍橫遍野,血流積窪,晉軍敗兵卻全無戰心,一個勁的只是向東逃亡,還在慌亂中人馬爭馳,自相踐踏,死者無數,絕望的哭喊聲音直插雲霄。
這還不算,被漢軍追到駱水河畔的時候,因為漢軍追擊得實在太緊,還有無數的晉軍士卒被迫跳進了駱水河中淌水逃命,又在慌亂中不斷被水流捲入河水深處,掙紮起伏,號哭求救,屍骸層層疊疊,布滿河中,讓本來就流量不是很大的駱水為之一度斷流,場面也悽慘得無法用文字所能描述。
僥倖逃過了駱水的晉軍當然是趕緊從浮橋逃過渭水逃命,而當看到漢軍越過已經淤堵嚴重的駱水繼續追來時,還沒等所有的敗兵過河,驚慌失措的晉軍敗兵就已經迫不及待的砍斷了浮橋切斷道路,導致許多的晉軍士卒跌落水中淹死,也讓大量的晉軍敗兵留在了渭水南岸任由漢軍屠殺和俘虜。
驚魂未定的在渭水北岸看著南岸的慘景,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後,衛瓘第一句話就是,「和偽漢賊軍打正面決戰,是老夫這輩子最大的錯誤!這下子,老夫更沒辦法向朝廷交代了!老夫這個上任還不到半年的三州都軍事,九成九也就此交代了。」
戰後統計,漢軍在這一戰中,以傷亡不到千人的代價,斬首了晉軍士卒首級超過一萬三千人,俘虜也超過了三千人,而三萬七千晉軍連陣亡帶失蹤,最後僥倖逃過了渭水的,竟然連一半人都不到,同時還失落了大量的武器盔甲,再也沒有了在漢軍面前的一戰之力。
也正因為如此,按照規矩迅速讓俘虜自擇了去留之後,帶著軍隊西進到了五丈原附近時,看到五丈原一帶人口較為稠密,後顧無憂的張志便也起了貪心,下達了自己自起兵以來的首條人口遷移命令,以免稅免徭三年和分給土地、種子、房屋為誘惑,效仿諸葛村夫和姜維強制陳倉和郿國之間的百姓遷居漢中,以此補強漢中人力,也間接削弱關中的經濟基礎。
除此之外,張志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在褒斜道口稍微耽擱幾天時間,看一看晉廷洛陽援軍那邊的情況,假如有機會有把握,張志當然想再打一場決戰再削弱一下晉軍的有生力量,假如沒機會沒把握,就從褒斜道迅速撤退就是,用不著擔心被晉軍追上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