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區別對待(2/2)
中正子弟紛紛附和,全都認定石苞一定會逼著中正系將領打頭陣,首先去硬拼正處於顛峰狀態的漢軍主力,石苞則是一下子氣得臉色青黑,石崇更是勃然大怒,跳出來吼叫道:「郭彰,你什麼意思?你想說我父親偏心?」
「石崇,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直呼本將軍正名?」郭彰比石崇更加暴跳如雷,指著石崇的鼻子吼道:「一個車奴的兒子(石苞當過車夫),也敢對本將軍不敬?」
「不敬你又怎麼了?」早就看郭彰不順眼的石崇果斷拔劍,咆哮道:「我父親是全軍主帥,你對他言語不敬,按照軍法,就是死罪一條!」
鏘琅連聲,見石崇當眾拔劍,帳中的荀輯、劉原、山瑋、山遐和胡林等中正子弟也立即拔劍在手,氣氛頓時劍拔弩張,嚇得石喬和孫鑠趕緊上前死死拉住年輕氣盛的石崇,勉強比較中立的唐彬和庾臨等中正子弟也趕緊攔住同伴,費盡了口舌的好說歹說,好不容易才把一幫中正子弟勸住。
鐵青著臉胸口起伏了許久,石苞好不容易才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說道:「算了,都別吵了,大敵當前,我們應該以團結為上。這樣吧,今天的攻堅,文鴦是先鋒,率軍首攻,第二隊由荀輯率領,第三隊是弓遵……。」
安排好了攻堅順序後,石苞又向文鴦叮囑道:「次騫,你第一個率軍攻壘,雖然肯定會遭到偽漢賊軍的全力阻攔,但是為了激勵我們的軍心士氣,就算你沖不進營去,也一定得給我蟻附上壘,把我們大晉軍旗插在偽漢賊軍的營壘上。」
「大帥放心。」文鴦鄭重抱拳,朗聲說道:「不管付出多少代價,末將一定第一個把旗幟插上賊軍營壘。」
血肉橫飛的攻堅大戰很快就此打響,在十數萬人的注視下,名震天下的文鴦也展示了他的名將風采,身先士卒的親自率領四千精銳衝鋒而上,攜帶著各種攻城武器向著漢軍營壘發起勢如潮水的猛攻,還幾乎是輕而易舉的摧毀了漢軍營外的殘餘工事,鑿倒阻攔雲梯和衝車前進的羊馬牆,並且僅僅只是飛梯先登,就有士卒成功衝上了漢軍的壘牆。
這還不算,為了完成石苞交代的任務,文鴦還親自攜帶著一面晉軍旗幟踏梯攻城,兩次被羊頭石砸下飛梯,都一聲不吭的咬牙重新衝上飛梯,紅著眼睛一定要把軍旗插到漢軍壘上。
即便是得到了垃圾食品加持的漢軍將士,也有些抵擋不住文鴦的這種無雙打法,激戰中,一架全身起火的雲梯車艱難靠上漢軍營壘後,身披雙層鐵甲的文鴦吼叫著踏梯衝上,揮舞司馬昭親自賜予他的上好鋼刀,接連砍翻了兩名上來阻攔的漢軍將士,成功將他手中晉軍旗幟插上了漢軍壘上!結果看到這一情景,在後方觀戰的晉軍將士頓時歡聲如雷,士氣大振。
終於完成了石苞交代的第一個任務後,文鴦當然想更進一步守住壘上陣地,掩護自己的部下接連衝上壘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支羽箭卻突然從斜上方飛來,不偏不倚正好射中文鴦的胸前護心鏡,也幾乎穿透文鴦的第一層鐵甲,頓時把文鴦驚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好險!」
死裡逃生過後,下意識的抬頭一看來箭方向,文鴦又猛然看到,一名臉上塗著彩色條紋的夷人漢將在箭塔上再度拉弓搭箭,又是一箭直接向著自己的面門射來,文鴦趕緊閃避時,箭鏃劃臉而過,在文鴦臉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那名穿著紙甲的夷人漢將則默不作聲,馬上又抓起一支箭準備再度施放,同時好幾名漢軍將士也從不同角度對著文鴦兇狠刺來了長矛。
見情況不妙,也實在是避無可避,文鴦只能是縱身後躍,在亂軍之中跳下營壘,躲開從正側面同時刺來的幾柄長矛,同時也躲開了那名夷人漢將准得怕人的羽箭,被迫放棄掩護部下繼續上城的打算,他好不容易插在漢軍營壘上的晉軍旗幟,也馬上就被漢軍砍倒。
接下來的戰鬥中,表現過於活躍的文鴦自然成了漢軍狙擊手的重點關照目標,尤其是在毋斂時就追隨張志的漢軍狙擊隊長夸巴,更是乾脆放棄了狙殺其他敵人的機會,專心只是注意文鴦,只要一看到文鴦的身影,馬上就一箭射出,也成功的再次射中文鴦的鎧甲,把文鴦射得吼聲如雷,同時也暗暗的心中膽戰——如果是射到了面門和腳踝這些沒有盔甲保護的要害位置,文鴦可就哭都哭不出來了。
又激戰了一段時間,見文鴦所部士卒的體力已經明顯下降,也知道漢軍肯定還有大量預備隊還沒有動用,足以把文鴦所部徹底耗光,為了不至於讓文鴦麾下的精銳消耗過多,石苞便果斷下令鳴金,撤回文鴦所部,輪換西晉重臣荀勖之子荀輯率軍攻堅。
也還別說,看到文鴦首輪攻堅便有士卒登壘得手,還把一面旗幟插到了營壘之上,來前線鍍金撈資歷的荀輯還表現得頗有信心,早早就大喊道:「傳令下去,誰能首先衝上賊營壘牆,本將軍個人賞錢一萬!誰能砍到賊將趙全的旗幟,本將軍賞錢十萬!」知道荀少將軍有多有錢的晉軍將士也轟然答應,士氣大為振作。
荀少將軍的算盤打得雖然美妙,然而十分可惜的是,即便來不及仔細探察晉軍第二隊的統兵將領,光是看到那個大名鼎鼎的『荀』字,漢軍的前線主將趙全就知道晉軍的高官子弟來了,所以即便沒有請示張志,趙全就已經大吼道:「燃燒彈準備,給乃翁幹掉賊軍的投石機、衝車和雲梯,再給霍彪打招呼,叫他做好出擊準備!」
唱諾聲中,荀輯率領的晉軍將士才剛帶著攻城武器衝進漢軍的投石機射程範圍,漢軍營內的上百架投石機就亂彈齊發,把一罐罐漢軍將士辛苦吃出來、還經過改進添加了動物骨粉的豬油燃燒彈,象狂風暴雨一般的砸向晉軍的攻城武器和攻城人群。
攻城用的豬油燃燒彈在守營戰中同樣實用,熊熊燃燒的豬油燃燒彈從天而降間,砸到晉軍的攻城武器,不管是雲梯車、衝車還是投石機,全部都是馬上燃起沖天大火,而火焰砸到濺到了晉軍士卒身上後,晉軍士卒也頓時就爆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恐怖慘叫聲,眾多全身起火的士卒奔走呼救,滿地打滾,晉軍的隊伍也頓時一片大亂。
再接著,戰鼓聲中,漢軍營門突然打開,全部身披皮鐵雙甲的漢軍精銳吶喊殺出,在霍彪的率領下,兇狠殺向已經被燃燒彈燒得一片大亂晉軍隊伍,晉軍將士雖然也倉促迎戰,無奈漢軍精銳不僅防護力奇強,還人人手拿灌鋼武器,鋒利得可以直接砍斷熟鐵甲片的灌鋼刀更是在混戰中如魚得水,把晉軍將士砍得頭落肢斷,鮮血狂噴。
更讓荀輯荀少將軍欲哭無淚的還在後面,混戰中,漢軍精銳竟然還使出了他和晉軍中軍士卒從來沒有見過的原始手雷,攙雜了鐵渣和生石灰的原始手雷在晉軍人群中接連炸開間,本就一片大亂的晉軍士卒更是潰不成軍,霍彪則興奮吼叫著率軍直衝荀輯的旗幟而來,還親手把一個可樂瓶做的原始手雷砸向荀輯的旗幟所在。
也是荀輯倒霉,霍彪親手扔出了這個原始手雷,要死不死偏偏在荀輯的臉龐近處炸開,巨大的聲浪直接震破荀輯的左耳耳膜不說,飛濺的鐵渣還把可憐的荀少將軍左臉射得血肉模糊,疼痛萬分,可憐的荀少將軍慘叫一聲,不得不掉轉馬頭第一個帶頭逃命,而看到他的旗幟飛快後逃後,早就支撐不住的晉軍第二隊也頓時土崩瓦解,從上到下無一不是逃得爹娘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萬沒想到漢軍的反擊會如此猛烈,被迫無奈之下,石苞只能是趕緊命令寒門出身的弓遵率軍迎上,接應荀輯的敗兵以此減少損失,同時緊急出動皇甫閶率領的騎兵,殺向霍彪的側翼為荀輯減輕壓力。而與此同時,負責前線指揮的趙全也趕緊下令鳴金,撤回霍彪率領的漢軍精銳。
靠著距離方面的優勢,霍彪所部還是搶先一步撤回了漢軍營地,沒給晉軍騎兵沖潰自己側翼的機會。而與此同時,滿臉鮮血的荀輯也慘叫著回到了晉軍旗陣附近,還一路上就象殺豬一樣的慘叫,「哎喲,痛死我了!痛死我了!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聽不見了!完了,破相了,本將軍這次肯定破相了!」
看到荀輯半張臉龐血肉模糊的慘象,石苞除了震驚於漢軍的古怪武器層出不窮外,心中難免也無比詫異,暗道:「怎麼回事?偽漢賊軍明明有縱火手段克制我們的攻壘武器,此前文鴦攻營時他們為什麼不用?為什麼要等到荀輯上陣時,才把荀輯逮著往死里打?這是巧合,還是張志逆賊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