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此夜難眠(2/2)
「大人的事,小孩別管。」林恩斯懶散地擺擺手。
雅各布聽得癟起了嘴巴,不高興地栽倒在床鋪上,開了一袋比比多味豆,抓了一大把塞嘴裡,氣呼呼地吃了起來,巧克力、草莓、鼻涕、耳屎等等等等口味的豆子混雜在一起,那味道根本無法用文字形容。
但好在生氣時的雅各布吃什麼都沒味道,只是發泄而已,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
午夜。
林恩斯揉了揉帶點血絲的眼睛,把魔藥課課本放下,抬頭一看,發現舍友們都睡著了。
米可到底還是沒有把掃帚還給他,現在睡覺也還抱著那玩意,兩條腿別到掃帚尾上做出飛行的姿態,林恩斯真懷疑這玩意兒會不會夢中啟動,然後把睡夢中的米可摔個底朝天。
雅各布不知道為什麼把嗅嗅的下半身塞到了嘴裡,嘴角的涎水流得把枕頭都浸濕了,還有模模糊糊的聲音從喉嚨里發出——「烤火雞好吃」、「不,巧克力風車才是最好吃的……」。
可憐的嗅嗅在他的嘴巴里一邊瑟瑟發抖,一邊發出求救的嗚咽。
林恩斯搖了搖頭,下床幫忙把嗅嗅從它的主人嘴裡救了出來。
「重獲新生」的嗅嗅又害怕又激動地往林恩斯身上躥,只可惜某人非常嫌棄它下半身沾的口水,所以一腳把它踢遠了,於是嗅嗅只好嗚咽一聲,默默地趴回雅各布的床底,抱著肚子口袋裡的閃亮亮的金幣玩了起來。
林恩斯坐到和床位齊平的窗台上,菱形的格子窗分割了外面的無雲的天空,窗戶的玻璃朦朧了清亮的月色,他輕輕推開一扇小窗,凜冽的寒風頓時倒灌,讓在壁爐房間呆久的大腦清醒了許多。
到底遺漏了什麼呢?
索菲婭、伊法魔尼;
新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新的學院杯;
拉文克勞的新生;
最後她選擇了斯萊特林……
等等……
「斯萊特林」?
……
讓我們把時間的指針調回四個小時前。
8:00PM.
當鄧布利多教授說「宴席開始」,豐盛而精緻的美食讓每個孩子都沉醉其中的時候,有一個坐在最角落的漆黑身影迅然起身,快速而乾脆地從離教師席最近的後門離開了禮堂。
麥格教授望了離開的斯內普教授一眼,憂慮地跟鄧布利多教授說道:「那個孩子不會有事吧?」
「她剛來的時候我們就看過了,性命不需要擔心,只是精神的確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一種強大的黑魔法……」鄧布利多教授平靜地說道。
「難以想像,什麼樣的人會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下這種毒手!」麥格教授憤懣地說道。
「米勒娃,很多事情我們都還不清楚……但是根據斯克林傑那邊傳來的消息,這個孩子可能跟她那瘋癲又無跡可尋的叔叔有過聯繫……」
「西維爾·特拉弗斯還活著?」麥格教授細眉緊皺,「可自從『神秘人』消失後,他也跟著消失不見了,已經有十年了……」
「是的,但我們都知道,消失,不是死了。」鄧布利多說。
……
校醫院。
「現在的情況?」
斯內普教授漆黑的身影罕見地出現在了純白而忙碌的校醫院裡。
「精神劇烈震盪……已經強迫她服下三瓶安神藥劑,但收效甚微,」龐弗雷夫人頹唐地坐在病床邊,疲憊地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難以想像她是被何等強大的黑魔法擊中的……更令人驚奇的是中了這樣的毒咒還能獨自一人坐火車來到學校……」
克莉絲多·特拉弗斯躺在半紅半白的病床上,女孩單薄的身上鋪蓋著單薄的被單,單薄的被單上血花像梅花一樣或深或淺、層層疊放——那都是她咳了幾個小時的血,素白的長髮上都不可避免地被染紅一片。
她像條入冬的白蛇一樣蜷曲著、畏縮著,時不時痙攣般扭曲美好的身體,咳出片片血花,甚至可能下一秒就死於黑魔法的邪異;這個強大到令人生畏的女孩此時此刻前所未有的虛弱。
斯內普教授望向病床那個素白的女孩的眼神深邃了許多,拔出魔杖,杖尖抵著白髮媚娃緊蹙的眉心,微微亮起點點螢光。
「不是毒咒(Hex)……」曾經在黑魔法領域浸淫已久的斯內普教授低聲說道,「是『詛咒』(Curse),一種異常強大、又極端邪惡的詛咒。施咒人如果不是恨她入骨,那就肯定是一個非比尋常的瘋子。」
「解除黑魔法是你的強項,教授。」龐弗雷夫人憂心地說。
「我會跟斯普勞特教授說——多培養一些『曼德拉草』和『佩福蘭』,可能用得上。」斯內普教授收起魔杖,瘦削的面容一如既往的蒼白,但同樣沒有起伏變化的語氣卻帶給身邊人難得的信心,「先試試溫和的方法吧……從魔藥開始。」
糾纏而不知緣由的詛咒讓人備受折磨難以安眠,距離校醫院近數百米遠的高塔上恰好也有人無法入睡,
無論起因為何,這註定是一個難以入眠的夜晚。
作者的話:如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