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食死密談(2/2)
弗雷德和喬治尷尬地摸了摸臉。
水裡的巧克力蛙開始緩慢地化開,但它依然沒有跳出來。我們可愛又可食的零食青蛙似乎非常喜歡這種潮濕的環境,所以一直待在這裡面不願意出來了。
但好在櫥窗位置離那些正在談話的黑巫師們已經比較近了,所以傳音耳里能夠勉勉強強地傳來一些模糊的交談:
「你們——『呱』——還行,高爾,克拉布,上一個月在——『呱』——里過的不錯?」
「多虧了馬爾福,他——『呱』——關係不錯。福吉先生堅信——『呱』——是無辜的。」
林恩斯滿頭黑線地聽著傳音耳里傳來的聲音,巧克力蛙每一次叫喚都會蓋過談話人的聲音,以至於每句話都聽的沒頭沒尾的,漏掉很多信息。
「咳咳咳,初代產品,有瑕疵很正常……」弗雷德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
「說明以後還有改進的空間。」喬治小聲說。
「已經不願意跟——『呱』——這些『老朋友』坦誠相見了嗎?盧修斯?」
盧修斯盧修斯盧修斯盧修斯……林恩斯緊緊盯著那個淡金髮色的男人,終於回想起自己在哪見過這個人——在魔法部的電梯裡!跟傲羅穆迪對峙的那個純血貴族——盧修斯·馬爾福!
「我也沒看到——『呱』——先摘下面具啊,麥克尼爾?」盧修斯聲音淡然地回復道,之後的談話因為巧克力蛙漸漸融化在水裡變得清晰了起來,「給神奇動物們當劊子手的日子舒服嗎?老斯卡曼德可是恨你恨得咬牙切齒……要知道經常被人惦記著的感覺可好不到哪去,特別是被一位曾經擊敗過格林德沃的巫師惦記上。」
「是他……」湊在林恩斯身邊偷聽談話的雅各布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了很多,「爺爺最討厭這個人了……他殺了好多神奇動物……『無恥的劊子手』、『令人做嘔的屠夫』,爺爺是這麼稱呼他的。聽說上個月他剛剛處死了三頭髮瘋的神符馬……但爺爺說它們其實是無辜的——因為有人給它們餵了不該餵的東西。」
「接著聽。」林恩斯點點頭,把食指抵到唇邊。
「嘻嘻嘿嘿,哦,他就算再恨也沒辦法,」沃爾頓·麥克尼爾愜意地長舒一口氣,殘缺的面容上不知道被什麼神奇動物留下的凶厲抓痕隨著嘴角扯出的笑容顯得更加陰森恐怖,「畢竟我現在,可是直接受魔法部聘用的正經官員,攻擊我是會進阿茲卡班的哈哈。」
「克拉布,高爾,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在被『瘋眼漢』盯著嗎?」店內的另一個聲音響起,非常有磁性,聽上去像是個女人。
「哼!」克拉布冷笑一聲。
「感謝福吉把這條看門的瘋狗趕出了魔法部,現在我們感覺好多了,」高爾搖搖頭說,「退休的瘋狗依然是瘋狗,但主人不要它了,它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要我順便幫忙捏死這條老狗嗎?」站在女人身邊的粗壯男人忽然說道,駝背彎腰都不能稍減他身上血腥的煞氣。
「不,卡羅,」盧修斯突然說,「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需要養精蓄銳……等待主人回來……」
「瞧瞧這膽小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真是一片赤膽忠心呢!」一直遠遠站在角落冷眼旁觀的骨面黑巫師冷冷地嘲諷道,「但事實上是——你兒子明年就要上學了,你不願意這個時候再跟著我們做些不好擺在檯面上的事了!你背叛了主人!你這個膽小的叛徒!」
「埃弗里(Avery)!」盧修斯聲音寒冷的像是冰塊,「在指責別人之前最好先看看自己——你可是在主人『消失』的那一天就立刻買好門鑰匙逃到美國去的,真是『聰明人』不是嗎?但你覺得等主人回來後他是先懲罰溜之大吉的你,還是始終如一地追尋他腳步的我呢?說不定他會『大發慈悲』地將你送去阿茲卡班與你的父親老埃弗里做一對鐵窗父子呢!」
名為埃弗里的骨面巫師面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正想反駁,又突然聯想起什麼恐怖的畫面,啞然地拂袖轉身,再也沒有理會盧修斯。
「你們兩個都消停一下。」七人中唯一的女性出聲阻止同夥之間的互相攻訐,磁性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惱火和無奈。
交談竊聽到這裡,林恩斯非常好奇他們口中的那個「主人」是誰,但萬萬沒想到,下一秒聽到的隻言片語卻讓他渾身的寒毛都通通聳立起來:
「埃弗里,斯內普呢?為什麼他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