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精神病院裡的談話,冰淇淋(1/2)
倫敦。
貝德萊姆精神病院。
正當林恩斯和雅各布在熱鬧的對角巷挑選屬於自己的開學用品時,霍格沃茲學校的校長和副校長正從這所坐落在倫敦南郊的精神病院裡走出來。
回想著剛剛韋斯特先生抱著那僅剩的《怪鴨歷險記》T恤焦黑碎片嚎啕大哭的模樣,米勒娃·麥格覺得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塊巨石,異常的難受。
再聯想一下有數十個原本美好的家庭就這樣被莉莉絲毀了,她的心裡更是堵得慌。
「米勒娃,現在你依然覺得我之前的選擇是錯的嗎?」鄧布利多背手陪著副校長走在布滿鵝卵石的小路上,悠悠問道。
「我依然沒有改變自己的看法。」麥格教授瞪了鄧布利多一眼,「林恩斯是個男孩,不是塊『肉』!你不能拿他來當誘餌!我不想再看到這種拿學生性命做賭注的冒險!」
「哈哈,」聽著副校長的抗議,鄧布利多沒有爭辯,反而點點頭,露出了感慨的微笑,「也許你是對的,也許當時還有更好的辦法。」
麥格感受著小路上硌腳的鵝卵石,感受著庭院裡精神病們偶爾瞥過來的眼神,沉默了一會兒後忽然遲疑道:「關於艾達女士的預言……」
「哦,目前來看,預言還沒有實現。」鄧布利多揉了揉眉心,「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也知道的,米勒娃,林恩斯跟所有的霍格沃茲學生都『不一樣』,所以我才會讓你親自去接他入學。」
「現在還只是一年級,就已經成了校醫院的常客。真不敢想像他以後的生活會是怎樣的兇險。」麥格教授搖頭說道。
「梅林曾經說過一句話……『往往是愛唱歌的青蛙容易被巫師抓進坩堝里熬煮』,」鄧布利多微笑著,「既然沒法改變他愛鬧的想法,我們只能引導他學會更好的保護自己——當然如果能少闖點禍就更好了。」
兩人沿著庭院的蔭綠小道走了很久,也談了很久,霍格沃茲學校的校長和副校長即使在許多問題上的意見存在分歧,也往往會換位思考、互相體諒、求同存異,極少有爭得面紅耳赤的情況;在這兩位老人看來,爭執往往只能製造問題,不能解決問題。
麥格教授望了望正當日頭的太陽,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確定要請聘佩珀·帕爾卡做新一任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已經把新學期的書目清單郵寄給學生們了?」鄧布利多銀眉微挑,「即使到現在你都不願意讓她做孩子們的新老師嗎?」
「我非常認可佩珀的品德,雖然她的性格稍微毛躁了些;但你真的認為她現在的精神狀態適合做一名老師嗎,阿不思?我聽說上個星期她還在酒吧酗酒到天亮。」麥格憂慮地說。
「但那是上個星期的事了。」鄧布利多說,「她是這周答應我的,好像是……星期二的時候?而且據我觀察,的確從承諾的那天起,她就滴酒不沾了,現在正在為開學後的教學工作積極備課。我認為應該給她一個機會。」
「……」麥格教授側頭看了一眼校長先生平靜的面容,其實她能理解鄧布利多內心的考慮:對於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這個職位來講,佩珀·帕爾卡並不是最佳的人選;但對於佩珀來說,霍格沃茲老師這個身份,也許可以幫助她走出愛人死亡的陰影——特別是在她已經被魔法部以「精神狀態存在嚴重問題」為由解僱的情況下。
這次解僱剛好發生在佩珀為林恩斯作證之後,很難不把這件事理解為福吉的報復。
麥格輕輕嘆了口氣,點點頭說:「佩珀應該可以勝任這個職位,那我們就這樣辦吧。不過你知道我原來是想請誰來做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的嗎?」
鄧布利多低頭看著鵝卵石徑旁顏色艷麗、束束突起的羽扇豆,會心一笑說:「教授,我們應該是想一塊去了,不過這幾天月亮悄悄告訴我——他還沒準備好。」
……
「這位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
「你能告訴我最近發生了什麼嗎?我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一下子十幾天過去了,但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孩子,那些只是噩夢,沒有必要深思。你的姨父姨媽很快就會來接你了。」
「……」
「怎麼了?」
「我不喜歡他們。」
「為什麼?他們是你唯一的家人了。」
「達力總是欺負我,弗農姨父從來都假裝看不見!佩妮姨媽也不喜歡我,她總是讓我穿達力不想穿的衣服、吃達力剩下的東西,我很少有吃飽的時候——在這裡雖然很少人說話,但是至少每餐都能吃的飽飽的。」
「……」
「穿好衣服,我們下樓等你的姨媽姨父。」
「……好。」
……
「先生,現在天氣這麼熱,你為什麼要穿的這麼多?還帶一個黑乎乎的口罩?」
「因為我的臉長得很醜,我怕嚇到你。」
戴著口罩的萊姆斯·盧平說的是實話——因為這幾天都是滿月,他剛結束狼人化,渾身就像被抽出了所有的筋骨一樣疼痛而疲憊,而且也不知道昨晚自己去了哪裡,被什麼傷到了,面上留下三道橫跨鼻樑、顴骨的傷疤,皮肉外翻,他真怕這兇惡醜陋的疤痕嚇到哈利。
戴著眼鏡的小男孩任由這個大熱天裹得非常嚴實的「先生」牽著自己的手,儘管「口罩先生」的模樣稀奇古怪,但總給他一種親切的踏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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