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佩雷納爾（2/2）

猛然上升的湖水完成了一個完美的豎直上拋運動，轟然下砸！

老人如臂使指地揮舞魔杖，杖尖復又升起縹緲無常的淡色氣息，輕輕一點，這縹緲的氣息頓時覆蓋了整個尼斯湖。

恰好此時，湖水下砸穿過這片淡色氣息組成的屏障——

簡直就像通過了某種功效極強的過濾用紙一樣，黝黑的湖水霎時澄澈明淨，由黑至白，由渾至清。

清冽的湖水倒砸入湖，激起無數水花高揚。

鄧布利多淡淡一指，那些被「過濾」出來幾滴的濃黑陰冷的液體像他緩緩飄來，自如地延伸、拉長，畫出一扇中空的漆黑之門。

他跨過「門」去。

……

走出「影藥水」製作的黑門，老人面色凝重地望著倒懸於上的城堡，它與傲羅們看到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鮮紅是唯一的顏色，哥德式的尖塔一滴一滴地向湖面上滴血。

……

老人快步走過走廊，鮮血從樓梯上仿佛有生命一般緩緩流下。

……

鄧布利多手上捏著一個脖子斷裂的、露出棉花的恐龍玩偶，又看了看鋪滿了整個大廳的玩具們，若有所思。

……

越往裡走，越是能看到氤氳升騰的血氣，越能嗅到令人作嘔的腥氣，但這次的血氣與拉彌亞那次不同，氣味中多了許多古老野蠻的氣息，而且這些氣息竟然隱隱阻礙著體內魔力的流轉。

鄧布利多皺眉，魔杖輕點，縹緲的淡色氣息又一次包裹了全身。

……

老人走過青銅門的碎片，走過兩眼無神的倖存者，走過殘肢斷臂，走過因為看到他眼神里終於有了光亮的哭泣者，走過昏迷虛弱的莉莉絲，走在粘稠猩紅的黑泥地上，走過白骨架壘成的的小山堆，走過一根根斷裂的魔杖，最後走到那個「小女孩」面前。

謝爾蓋「拐來的」小女孩高坐在「奇克」們的屍體組成的「山堆」上，高昂著小小的腦袋，居高臨下地看著鄧布利多，純金眼眸里的豎瞳微微舒緩放大，布滿細密暗青鱗片的小巧臉龐綻開了花一樣的笑容。

她將老早放在身邊的兩個男孩隨手扔給鄧布利多，傲慢地說：

「感謝我吧，否則你現在只能將這個倒霉的孩子和他早逝的父母合葬在一起。」

「你本來可以救下他們所有人的。」鄧布利多小心翼翼地摟著哈利和林恩斯，回首望著被佩珀輕輕抱在懷裡、只剩半截身體的克勞利，沉重地說道。

「他們的死活跟我沒有關係。」「小女孩」冷漠地說，「我也沒有義務救下他們。如果你是來譴責我的，那可真是賊喊捉賊——怎麼不先罵罵你自己呢？」

「......」

鄧布利多緩緩閉上眼睛，佩雷納爾說對了，她是沒有這個義務的，反倒是將傲羅們派到這來的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如果不是佩雷納爾這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暗棋」落在了這裡，這裡不會有一個活人。

......

「有關七月二十九日魔法部傲羅指揮部突擊行動導致重大傷亡的調查仍在持續進行。魔法界高度肯定傲羅們將殘害兒童的黑女巫莉莉絲·弗羅拉抓捕歸案的行動成果時，也不禁為我們逝去的、英勇的戰士們問一句：究竟是什麼導致了如此巨大的犧牲？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阿米莉亞·博恩斯在接受記者採訪時再度迴避了該問題。禁止濫用魔法司司長皮爾斯·辛克尼斯今日午後表示：博恩斯女士之所以拒絕談論該問題，是由於制定此次傷亡巨大行動的現任傲羅指揮部主管——魯弗斯·斯克林傑與她有著極其良好的『私交』，毫無疑問，她已經失去了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最不可或缺的品德——『公正』。」

——摘自，1990年8月1號《預言家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