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自我審問(1/2)
在順利地被「拐走」的路上,中了「奪魂咒」的我一直在腦海里反覆地問著自己一個問題——
「為什麼要摻和進來?」
為什麼要那麼迫不及待地答應了鄧布利多校長的請求?甚至將「自己可能因此喪命」這個預測置之腦後?
難道是為了僅僅認識幾天的「朋友」哈利嗎?
——我希望證明自己對友誼的絕對忠誠,世上最好的朋友?可以為了朋友的安危赴湯蹈火嗎?
難道是為了被「Λμια」組織擄走的十幾個與他素味謀面的孩子們嗎?
——我想要表現對他人生命的無比珍視,表達人道主義的關懷,彰顯崇高的人格?等因此而死後,被人提起時會說一句——「啊,他就是那個為了十幾個孩子而死的勇敢男孩」,搞不好還會被編進魔法界的學生教材?被人出書立傳?
又或是單純為了校長鄧布利多?
——渴望得到敬慕長者的認可和關注,中二年紀的孤獨症發作了,喜歡在長輩面前故作成熟、假裝平靜強調自己的存在感?
不,都不是。
「奪魂咒」下的大腦就像蒙上了一層令人麻木快樂的氤氳霧氣,思維變得無比滯慢,曾經鋒利如刀的快速思考就好像被淋了幾十年的雨水,變得「鏽跡斑斑」,別說「砍人」了,「砍柴」都費勁。
但只有在這種時候,我「生鏽」的大腦才能好好地為自己思考,不去做過多的聯想,不去推測這一切背後的起承轉折,不去備制各種選擇下的各種預案,僅僅是為自己,思考著。
我到底為什麼在這裡?
——不要再用「因為想要超脫於無聊生活帶來的煩躁感,所以在探索神秘的過程中總是捨生忘死」這個理由來搪塞自己了,你知道的,它的確算是一個「理由」,但只是給老師、長輩們的理由,不是你自己的「理由」。
——原來的你,雖然也經常煩躁於生活的無趣,但為什麼那時候沒有現在這種為探求神秘真相罔顧性命的迫不及待?
「因為那時候的我,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我有自己的家人。」
「回到家裡有家人陪伴,雖然比別人的少,但那也是我僅有的了。」
——所以,你得出答案了嗎?
「是的。」
——那你為什麼還在這裡?為什麼還甘願沉迷在這個叫「安娜」的女人給你施加的「奪魂咒」中?要知道經過魔藥課教授特訓的你擺脫這個施法效力遠低於他的咒語應該易如反掌吧?
「我只是有個問題想不通,這個問題是自從我復生在1989年的倫敦、至今為止都沒有解開的、最大最難的問題。」
——是什麼?
「我那麼重視的家人、我那麼確定自己曾有過的家人、我那麼懷念的和他們朝夕相處的過去——為什麼——」
「我現在竟然完全不記得了?」
......
——因為,我幫你「記著」。
原本腦海里的自言自語突然之間有了真實的聲音,即使林恩斯很清楚這個聲音也是「模擬」的,但他還是對那個聲音和那個聲音所使用的語言感到無比的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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