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沖馬桶和打電話(1/2)
黑霧淡薄到無法遮蔽視線後,林恩斯終於看清了與自己同在巷末的傲羅們。
傲羅們無論男女,大多是黑色的著裝,黑色的風衣、黑色的皮衣,總體上形成一種冷肅剛硬的風格,讓人望而生畏。
然後他看到了傲羅中間最醒目的那個拄著拐杖的男人——
平心而論,這一年以來,林恩斯見過頂著別人面孔的吸血鬼,見過將臉拉到44碼長的易容馬格斯,它們的面孔都詭異地出奇,但帶給他的震撼力遠沒有眼前這位被傲羅們稱做「穆迪先生」的男人「醒目」:
巫師們「螢光閃爍」製作的魔杖光將阿拉斯特·穆迪的面孔照得無比鮮明,林恩斯從未見過這樣的一張臉——它就像是在一塊腐朽的木頭上雕刻出來的,而雕刻者似乎是個手腳蠢笨的新手,對人臉應該是怎樣的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對手上刻刀的使用也不怎麼在行:導致那張臉的每一寸皮膚似乎都傷痕累累,嘴巴像一個歪斜的大口子,鼻子應該隆起的地方卻觸目驚心地「塌陷」了下去;
而比起這一見難忘的面孔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的左眼——藍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動個不停,上下左右地轉來轉去,甚至有時候會突然上翻,鑽進腦袋裡,林恩斯只能看見一個大白眼球。
「放下你的魔杖,孩子,免得把什麼人的眼睛再挖出來。」
鑑於這裡有一個人失去了他的雙眼,有一個人裝了一隻鋼青色機械眼,阿拉斯特·穆迪說了句非常「襯景」的話。
「哦。」林恩斯點點頭,將魔杖插回左臂下的皮帶里,然後把血跡斑斑的長袖子放了下去。
穆迪鋼青色的左魔眼盯著那隻嚴重燙傷的左臂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右眼則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雖然臉龐還在因為痛楚而抽搐、卻一聲不吭落下袖子的少年;把手伸進自己的旅行斗篷,掏出一隻弧形酒瓶喝了一大口,然後嘴角挑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錯的魔杖放置方法,孩子,你比很多成年人都會保護自己的魔杖。現在懂得最基本的《魔杖安全守則》的傢伙已經不多了,我上次就看到一個把魔杖放牛仔褲兜里的年輕人把自己的屁股給燒掉了。」
「是誰啊?」林恩斯感興趣地問道。
「我答應了他不跟別人說,」穆迪挑挑眉說,「倒是你,孩子,左手嚴重燙傷,剛剛還中了黑女巫的『鑽心咒』,居然還能站在這樂悠悠地聊天?這個時候需要應急治療,佩珀!給他塗點『白鮮香精』!再餵點『補血劑』!要是阿不思的寶貝學生在這裡有了什麼差池,我可能就要被他嘮叨一整年了!」
被穆迪稱做佩珀的女傲羅從隊伍的最後面小跑過來,她與一般的傲羅不太一樣,身上背著七八個小包,腰間還擺著三四個腰包,渾身都是草藥的清香,面龐也不同於傲羅們的冷肅,給人一種溫柔可親的感覺。
「孩子,把你的手臂伸出來。」佩珀將林恩斯手臂的袖子卷了上去,望著那觸目驚心的燙傷,即便是看慣了各種各樣傷勢的她眼裡也閃過一絲不忍,但這不妨礙雙手的靈敏——先將一種具有消菌殺毒作用的紫色液體狀「傷口清洗劑」倒在少年的手臂上,在魔藥難聞的氣味中等待了好一會兒,再將瓶裝的白鮮香精噴塗在上面,最後迅速用魔杖指揮著繃帶一點一點地纏了上去,包紮傷口。
「好了,之後三天裡注意不要過度使用這隻手臂就行。」佩珀仔細地說道,然後從腰包里掏出一瓶補血劑遞到林恩斯手上,「還有記得把這個喝了。補充失血。」
林恩斯接過試管裝盛的補血劑,單手撥開木塞,仰頭一飲而盡,然後打了個從頭至尾的寒顫,苦著小臉說道:
「太難喝了......」
「奇怪,我記得它的味道是甜的啊?裡面有草莓糖漿的。」佩珀疑惑地接過試管說道。
「我就是討厭甜味的飲料......」
「哦,那你會失去很多人生樂趣的,孩子。」佩珀有點好笑,聳聳肩道。
......
「找到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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