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溫暖(2/2)
「不——!」弗雷德捂臉痛哭。
「弗雷德,放心吧,你的作業我會幫你解決的!」安吉麗娜拍拍胸脯自信地說道。
「謝謝你安吉麗娜、不、不用了、還是我自己寫吧......」弗雷德灰頭土臉道。
林恩斯注意到安吉麗娜身上還穿著追球手的護具,奇異道:「你也成魁地奇選手了嗎?」
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查理·韋斯萊拍拍安吉麗娜的肩膀,對林恩斯說道:「這還得多虧了你們學院隊的隊長佩內洛私下裡友善的幫助,幫我們教出了兩位非常好的追球手,」
聽到自己名字的佩內洛朝查理點點頭,矜持地說道:「我總是願意幫助喜歡魁地奇的女生的,讓她們知道自己並不比許多男生差。」
珀西站在一旁臉色通紅卻一言不發,只是痴痴地望著驕傲的佩內洛。
「兩位?」林恩斯回頭望了一眼佩內洛,「另一位是誰?」
「斯平內特啊,你忘了麼?」查理奇怪道,「上次比賽就是她上場替補的。」
「林恩斯,你是不是記憶衰退了,」喬治好奇地摸了摸林恩斯的額頭,「平常你可是連教授們上課講了幾句話都一清二楚的人。」
林恩斯拍開他的手臂,自己摸了摸前額,微嘆道:「也許吧,最近做事總是很累,但又覺得有些事非做不可。」
「非做不可?你指的是期末考試嗎?」喬治頓時沮喪下來,「這個的確非常重要,關乎我和弗雷德今年的零花錢總數,要是考了兩個『D』,真不敢想像我們的暑假會怎麼度過......」
「我想我苦惱的應該不是這件事......」林恩斯吐槽道。
「林恩斯!」
一聲許久未聽到的呼喚。
他應聲轉過身去,雅各布把手上的鬼飛球扔到了他懷裡,微笑道:「等我病好了,我們一起去打魁地奇吧?」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不會飛......」
林恩斯舉著那顆嶄新的鬼飛球,無語的說道。
「沒事!我帶你飛!」
「跟你坐同一把掃帚實在太危險了,我拒絕。」
「......」
下午的時光里,少年就待在這件病房裡跟他僅有的幾個朋友們無聊地消磨著時間。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生死感情,沒有什麼堪比鐵鑄的過命交情,沒有什麼海枯石爛的感人愛情,但這些就是他擁有的所有情感了,時不時跟可信任的摯友交流、互損,這種生活上的插科打諢對他而言就是感性的全部。
冬日的陽光比金子還珍貴,透過落地窗照在這個令人流連的病房裡時,少年的心口湧起一股熱流,漸漸布滿周身,溫暖無比。
......
「『至強爆破』。」
隨著一聲蒼老而平靜的咒語響起,被令人作嘔的粉色肉莖覆蓋且連接的校醫院大門轟然炸開!
驚人的爆炸氣浪席捲了整個房間,無數碎石破散激射,滾滾煙塵之中,銀須飄逸的灰袍老人從扭曲的陰影中快步走來,凝神望著曾經象徵著康復、明淨的校醫院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地面被紅色油漆一樣的凝滯鮮血層層覆蓋,增殖生長的粉色肉團污染了肉眼可見的牆壁、天花板,使上面布滿了鮮紅的血管和青筋;原本病人休息用的床鋪被粗蠻地放到角落堆砌著,上面長滿了紫紅色的黴菌,床柱的四角鏽蝕得異常厲害;肉團衍生出無數肉莖和散發著酸味粘液的觸手,它們像是寄生,又像是反客為主地吞噬了原本的房間,讓校醫院本身變成了一個惡魔的胃袋。
「這......是『拉彌亞』?」被鄧布利多教授用幻影移形帶過來的萊克·安德森教授驚懼地望著這個令人膽寒的房間,顫聲道。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銳利的湛藍眼眸望向角落裡的五個「人」——那個黑髮墨瞳的少年兩眼無神地倚著肉質的牆壁,四隻身體蒼白、不著一物、骨骼聳立的吸血鬼蹲在他的身邊啃食著他的肉體,他們身上沒有任何毛髮,尖利的耳朵,嗜血的神情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二字的定義,只有從變動幅度不大的面容上勉強能看出他們曾經的模樣。
其中那個身形最小的一個咬開了林恩斯的胸口,溫熱的血液汩汩流出,漸漸淌滿了全身。
阿不思·鄧布利多輕輕一揮魔杖,四個年幼的吸血鬼仿佛被某種巨力牽扯,通通腳朝上頭朝下的倒吊起來,先前爆破牆壁的碎石也紛紛浮起,凝結成一條條堅固石鏈,將他們連手帶腳地捆綁,然後灰色的石鏈迅速呈現出鋼鐵的色澤,確保他們絕對無法掙脫。
忽然,散發著腥臭血氣的空氣中一道金紅色的火焰熊熊燃燒!
鳳凰福克斯桀驁的身形從火焰中重現,金紅色的烈焰焚燒著觸及到的肉質,淨化空氣,腥臭的氣息頓時少了許多。
「救救他,福克斯,即使你不願意。」鄧布利多教授魔杖指著林恩斯,低聲說道。
福克斯發出一聲不滿的啼鳴,但還是聽話地停在了少年身邊,晶瑩的淚珠從烏溜溜的眼瞳里滑落,滴在林恩斯的傷口上。
血肉模糊、隱見白骨的傷口漸漸癒合,林恩斯的面色沒有先前那麼蒼白了。
「教授,那個吸血鬼......『拉彌亞』,你覺得她去哪了?」萊克教授扶起躺在角落裡的龐弗雷夫人,望著空蕩蕩的、胃袋似的房間不安地說道。
「你照看好龐弗雷和洛凡德,安德森,我估計很快回來。」鄧布利多教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一聲輕微的爆響,幻影移形,只留下萊克教授和福克斯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