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特派調查員林恩斯的人員行蹤調查(2/2)
「我真的在禮堂吃飯!我要怎麼說你們才能信?!難道還要找人證明?」
「你是宴席開始四十分鐘以後才到的,不要忘了我參加了宴席並吃完了全程,什麼人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離開我心裡是有數的,現在我想知道你在那個消失的四十分鐘裡都去了哪?」
「......胡說八道!我要走了!」
「請便。」
「......我真的要走了?」
「請便。」
「......」
「哈莉特,如果你既不願意走又不願意坦誠,我們只能用魔法請你出去。」
「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了?」
「如果你說的是『每一個星期通常有兩三次晚餐時間偷偷跑到地下廚房虐待家養小精靈』這件事,我不是猜到的,我是『觀察』到的。」
「這不可能!我......!」
「非常簡單,顯而易見。每次禮堂晚餐時間都是人流最集中的時候,這意味著其他地方的人會很少。用餐時間的人們也不會注意到一個住在高塔的拉文克勞為什麼經常去地下室?這個時候也是家養小精靈最忙碌的時候,這些奴性深重的精靈甚至不會顧及你的抽打繼續工作,他們經常會惱火,但常常惱火於工作無法完成而不是被你虐待,再加上精靈們天生魔法能力強,被你施暴後也會自己使用治癒咒恢復身體不留痕跡,對心理陰暗懷有施暴欲的你來說這簡直是最棒的施暴對象不是嗎?」
「這都是你的猜想!信口開河而已!有誰會信?!」
「是的。這只是信口開河而已,順便再信口說一句,同住在地下室的斯內普教授早就注意到你了,你猜他是跟校長商量把你重新分到斯萊特林還是乾脆讓你滾蛋回家呢?」
「......我不是......我並沒有......只是覺得好玩而已......反正他們也沒有受傷不是嗎?」
「我們已經確認你不是吸血鬼了,請離開,菲爾德小姐。」
「......砰!」
「林恩斯,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對她進行過調查?」
「謝爾蓋,你知道的,我總是很好奇。」
「......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還要詢問?」
「謝爾蓋,當事人回答問題時無意間的動作、話語能給我們更多信息,讓我的證據鏈更加確鑿完善,所以我要問問題,即使我知道問題的答案。好了,下一個!」
「......」
......
「姓名。」
「湯馬斯·喬納森。」
「性別。」
「這你看不出來?瞎子?」
「我當然看的出來,但我想聽到你的回答。」
「......呵!男性。」
「年齡?」
「18.」
「在佩內洛遭遇襲擊的那段時間裡你在做什麼?」
「當時我就在禮堂里,貝克可以給我作證。」
「撒謊,當時貝克不在禮堂里,他怎麼給你作證?」
「胡扯!當時他就在禮堂!貝克親口跟我說的!」
「那是謊言。」
「呵呵,貝克跟我多年的好朋友,他為什麼要對我撒謊?你懂什麼?你一個區區一年級的小鬼頭居然還想挑撥離間?你是什麼居心?像你這種人怎麼進拉文克勞的?你就應該去斯萊特林!」
「因為當時你的好朋友艾倫·貝克,正在級長盥洗室跟你的女朋友薩拉·貝爾游泳,他不想讓你知道所以撒了謊。」
「......胡扯!我不會信你這個居心叵測的傢伙說的任何鬼話的!」
「你現在去級長盥洗室能當場捉姦,因為他們約好了今天下午也一起游泳。」
「......可惡!我早就覺得這兩人老是背著我偷偷摸摸的有問題!」
「好了,在你怒髮衝冠準備去找他們麻煩時,請告訴我昨天那段時間裡你在做什麼?」
「你們......你們不會告訴別人吧?」
「當然不會,我們承諾了會對每一個人『向我們吐露的的隱私』保密,而我之所以告訴你,你女朋友和最好的朋友去游泳的事是因為剛剛他們也對我說了謊,而且還是非常統一的愚蠢口徑,但事實上我已經知道他們去做了什麼,所以我告訴你的這些事情不在他們『告知給我的隱私』範疇之內,純粹是我平常個人的觀察所得。」
「我在......我在抄貝克的論文作業......」
「實話,謝謝你的坦誠。你可以走了。」
「......」
「下一個。」
湯馬斯當即怒氣沖沖地狂奔出房間,氣勢洶洶,想來是打算去找那對狗男女的麻煩。
謝爾蓋望著湯馬斯憤怒至極的背影,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薩拉·貝爾和艾倫·貝克的不正常關係的?」
「觀察,謝爾蓋,你也看到和聽到了,但要注意觀察。」
「你直說吧。」
「有三個理由。一,在湯馬斯不在的場合,薩拉·貝爾總是和艾倫·貝克表現得很親密,我不止一次在公共休息室看到他們肩頭靠在一起了。」
「這能算嗎?」
「不喜歡或者不感興趣的男生,女生是不會靠近半點的,女性對身體距離和心理距離的把控要比男生強得多,當她們不介意跟你肉體接觸時說明她們不反感你甚至有點喜歡。」
「......聽上去你很有經驗,林恩斯。」
「都是書上的口頭經驗和私下無聊揣摩出來的,適用性比較高,但不要妄想用於實戰。女性始終是不可用常理揣測的生物。」
「第二個理由呢?」
「二,他們經常一起行動,像這次調查里,兩人給出的理由和藉口都一模一樣,而且昨天宴會上也是一起早退一起回來的。」
「這可以說明一些問題,但你怎麼可能知道他們去了級長盥洗室呢?」
「夏佐跟我說艾倫找他借了盥洗室的鑰匙。」
「......難怪。第三個理由呢?」
「三,你知道艾倫·貝克身上有很嚴重的狐臭對嗎?」
「這個我知道,但他今天身上沒有。」
「他噴了除臭劑。身上只剩下除臭劑的味道。」
「然後呢?」
「我在薩拉·貝爾身上也聞到了。」
「......」
謝爾蓋扶著額角,這些密密麻麻、叫人無力吐槽的細節真的是微乎其微,不留心觀察的人根本發現不了——或者說正常人根本不會閒的無聊觀察別人吧?但對林恩斯而言,觀察周邊人生活上的蛛絲馬跡,再從這些痕跡里拼湊出一個個真實的、沒有「面具」的人似乎是他的習慣之一,謝爾蓋不知道這種習慣是好是壞,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種習慣只會把他推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離群。
回想起之前問詢問題時憤怒離去的三十二個人,謝爾蓋不經意間嘆了口氣,他不是經常嘆氣的人,但他的確為林恩斯感到憂心。
先前憤怒離開的三十二人,他們的憤怒往往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像私密的事情被揭露,遭人刻意隱瞞的事情被林恩斯告知,或者乾脆就是羞憤於少年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切入自己內心的鋒利言辭,總之三十二個相談者沒有一個是和平離場的。
「這樣不太好......林恩斯。」謝爾蓋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
「不好?這不是『好心』嗎?早點告訴他被蒙在鼓裡,為他節省點時間。」林恩斯微楞,以為謝爾蓋是說告知湯馬斯真相不太好。
「的確是好心,但你說話的語氣應該更委婉點......做群眾工作時要儘量站在他們的角度思考問題......不能太直接了......」
「真沒想到我居然被一個俄羅斯人批評說話太直接。」
「作風問題當然要嚴肅直接對待,但在生活方面......我只是擔心你這樣下去沒法在這個群體裡生活。」謝爾蓋憂心忡忡地說道,「你不能脫離群體生活。」
「我不在乎,這樣更快。」林恩斯平淡地說道,簡單整理了下前面三十二個調查者的相關資料,把沒用的全部剔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