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油畫與銅鷹,誤會與偏見(1/2)
林恩斯拿著麥格教授變出的、比他人還大的羊皮紙地圖低頭看著。
「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在塔樓......的最頂端。」
林恩斯抬頭向上看,至少有三百米高的天花板,幾十層不斷變幻位置的魔法台階,一想到自己要靠這些「好動」的樓梯爬到幾百米高的地方,他就覺得有點......還是回麥格教授辦公室里打地鋪好了。
「......難怪都說拉文克勞的學生聰穎,」林恩斯一邊登樓一邊吐槽道,「出個門都得翻幾十層階梯、計算樓梯運動的規律和落點、考慮怎樣在快要遲到的邊緣以最快速度趕到教室......這樣一年年下來,想不聰明都難......」
「孩子,你得明白羅伊納的良苦用心。」一幅長五米高的巨畫中,一位扶著豎琴、穿著荷葉邊的藍裙的少女一邊撥弄琴弦一邊端莊地說道。
「對知識的渴求好比沒有盡頭的攀登,當你爬的越高,便越發現自己的渺小。」另一幅正正方方的小畫作里,安然坐在壁爐旁的穿著燕尾服的男士一本正經地說道。
「書籍是巫師進步的階梯,但也要注意是什麼書,如果那本書本身存在疑問和爭論,那你的階梯可能並不牢靠,會經常反覆,有時候你可能因此倒退回原來的位置。」一幅炭筆的黑白畫中,撫須的老人目光深邃,語重心長地說道。
林恩斯剛好走錯了樓梯,原本前往五樓的樓梯把他送到了四樓,
「你們這些話是不是每年都要講一遍。」林恩斯問道。
「那得因人而異。」油畫中撫琴的藍裙少女答道。
「智慧是勤勞之人區別於其他動物的特權和標誌,我們不想和動物交談。」燕尾服男士抽了口菸斗說道。
「愚蠢,並不可恥;可恥的是傲慢的愚蠢,當面對自鳴得意的愚蠢時,真正有智慧的人只會沉默。」老人說道。
費了一會兒,林恩斯終於爬到了拉文克勞塔樓的頂端,手指輕敲兩下太陽穴,笑著說道:「我明白的,你們都是自以為自己聰明的人,不過我也是。」
他走到最後一幅巨大的騎士畫像前,盔甲鋥亮的騎士下馬微微彎腰,畫像旁邊站在銅環上的青銅雄鷹神奇地張開金屬的翅膀,像是要展翼飛走似的。
「答對問題,方可進入。」青銅老鷹張嘴說道,「我只在夜晚出現,無人迎接也獨自前來;我只在白晝離開,無人偷竊也遍尋不著。」
「無聊的問題,」林恩斯翻了個白眼,「星星。」
青銅老鷹不滿地瞪了林恩斯一眼,點點頭後將翅膀合上,騎士緩緩直起腰板,畫像慢慢打開,露出其中藍色的甬道。
無視了鷹狀門環的不滿,林恩斯順著甬道走進休息室,這是一個圓形的房間,牆上開著雅致的拱形落地窗,窗戶上掛著藍色、青銅色的絲綢窗簾,透過窗戶可以遠遠望見連綿的山峰在皎潔的星月下起伏,星光點綴著淡淡的絮雲,月光在黑湖上泛起寧靜的波紋,顯得格外溫柔;
天花板穹頂結構,深邃的仿佛真實的夜空,點綴著晨星;雅致的深藍色地毯上也點綴著星星,與之呼應;
房間中擺有許多扶手椅、桌凳、書架供學生交流、學習;門對面的壁龕內方有純白色的「羅伊納·拉文克勞」的雕像,石像旁的一扇門通往就寢的宿舍。
甬道突然打開進人讓不少拉文克勞的學子好奇地望了過來,畢竟這個時間點已經快要就寢了,還在外徘徊的學生必須冒著被費爾奇先生抓住關禁閉的風險,向來聰穎謹慎的拉文克勞不像格蘭芬多們富有「冒險精神」。
羅傑·戴維斯正在跟朋友們打巫師斗棋,他的紅皇后正一板凳削掉對面白騎士的腦袋,聽到聲音也望了過來,待看到是那個毆打同學、還一直沉默的怪胎後頓時沒了下棋的興致。
高年級的學生們往往抬頭看了林恩斯幾眼,看不出什麼出奇的地方便去做自己的事了,低年級的學生和部分新生則往往向他投去鄙夷嫌惡的目光。
不可避免的,自從他進入公共休息室後,整個休息室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夏佐說的對,「至少大家都認識」他了。
遺憾的是,無論是這種詭異的氣氛、還是同學批判譴責的目光,林恩斯都視若無睹,臉皮比城牆厚的人是所向無敵的。
正要回宿舍整理下東西為明天備課時,一個三年級生一板一眼地站到他面前,認真說道:「你好,我叫謝爾蓋·洛里埃克斯耶維奇·斯克里帕爾,三年級生,請問你真的在坐船的時候辱罵毆打了斯平內特小姐並導致她落水嗎?」
詭異的沉默被打破了,因為有個「傻子」把大家心裡想的都說了出來。
林恩斯嘴巴微張,沒想到世界上還存在著這種腦迴路天然直線的奇葩,直來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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