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亡者歸來(1/2)
令人有些尷尬的沉默。
莊曉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雖說也算是十幾年的故人再見面,怎麼也該寒暄幾句。
可他當年在火雨山莊滿打滿算住了六天七夜,跟這位大小姐總共不過見過三回面,加起來時間還沒一炷香。
現在實在是無話可說。
莊曉無奈,只好開門見山,直奔今天的目的。
「過去的事先不提了,大小姐,能告訴我,你腰間的火雨瑪瑙是誰給你的?」
胡夫人臉色一變,遲疑地看了看四周的其他人,然後問道:
「先生為何要問起此物?」
莊曉先看了眼韓非,使了個眼色。
韓非立刻會意,斥退了一旁的禁軍士兵和僕人。現場只剩下韓非、張良、胡夫人和莊曉四人了。
「我先前看到了一塊與你的這一塊十分相似的火雨瑪瑙。」
聽到這個回答,胡夫人神色頓時激動了起來,連忙向莊曉追問:
「在哪?先生你在哪看到的?」
莊曉抬手,示意對方先不要激動,「大小姐還是先告訴我這火雨瑪瑙的來歷吧。」
見胡夫人看了看韓非兩人,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又安撫道:
「大小姐直說吧,不用顧忌他們倆。」
隨後,胡夫人說出了多年前的往事。
「十多年前,我和韓國派往百越的領兵將領,右司馬李開情投意合,我們瞞著父親私定了終身。這火雨瑪瑙就是他送我的定情之物,共有兩枚,我和他各執一枚。」
聽到她的答案,韓非和張良不自覺地齊聲說道:
「右司馬李開!?」
語氣頗有些詫異。
莊曉一皺眉,轉而問兩人道:
「這個人怎麼了?你們倆這麼大反應。」
聽了這個問題,胡夫人神情有些不對。韓非二人看了看胡夫人,又對視了幾眼,最後還是張良被推出來回道:
「當年李開將軍是領軍主將,劉意擔任他的副將。後來李開被叛軍圍困,劉意救援來遲,他戰死當場。」
「……」
對於這個答案,莊曉只覺得韓國當年的這夥人,關係真是亂。
胡夫人這時又接著之前的事繼續說道:
「當年我和他已經育有一女。在他……死後,我將我們的女兒交由一戶尋常百姓收養。後來,火雨山莊被強盜洗劫,父親過世,我和妹妹也到了這裡。我嫁給了劉意,妹妹也入了宮,我也再沒見過我的女兒了。」
胡夫人說著,聲音不自覺地哽咽了起來,眼淚也出來了。
「李開的那枚火雨瑪瑙,被你放在你女兒身上了?」
胡夫人先點了點頭,「沒錯。」隨後急切地問道:
「先生能告訴我,到底在哪裡見過另一枚火雨瑪瑙了嗎?」眼神中滿含著希冀和祈求。
「我不久前認識了一個姑娘,她有塊一模一樣的火雨瑪瑙。她,應該就是你的女兒了。」
胡夫人眼含淚水,臉上卻儘是驚喜之色,「她是誰?現在在哪?」
莊曉答道:「她叫弄玉,是紫蘭軒的一名琴姬。」
胡夫人原本臉上儘是喜色。聽了這個回答後,似是想到了什麼,又帶上了些許傷感,哽咽著說道:
「她這些年一定過的很苦吧?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無能,嗚嗚。」
雖然胡夫人平日總是深居簡出,但紫蘭軒這地方本就是新鄭聞名的風月場所,劉意又常逛,她自然對那也是有所了解的。
一個女孩子,在那種地方,一般來說肯定是不可能過的多好。
不過弄玉確實是個例外,紫女把她當作親妹妹看待,一直保護地都很好。
確切的說,整個紫蘭軒的姑娘過的都還可以。紫女給的待遇好,也不搞什麼強買強賣,基本屬於自願。
當然,肯定各有各的無奈才會選擇下海乾活。不過在這種亂世,已經算是不錯了。
所以莊曉也很直接地回了一句:
「你想多了,弄玉她過的其實還不錯,就是偶爾給客人彈個琴。其他的事情都與她無關,紫蘭軒的當家把她視為親妹,照顧地很好。就是可能對自己的身世一直難以釋懷吧」
聽到這些,胡夫人臉上悲色稍減,然後希冀地看著莊曉懇求道:
「先生,你能帶我去見見她嗎?我知道我很對不起她,但是我還是想……,想見她一面。」
「這當然沒問題,我想她應該也是想見你的。不過……」
說到這,莊曉頓住了,然後又使了個眼色給看了半天戲的韓非。
對方立刻再度會意,接道:
「夫人有所不知,現在所有跡象表明,劉大人的死並不簡單。此時朝野上下都在盯著左司馬府,夫人現在公然去見她未必是好事,很可能給她帶來麻煩。」
「不過弄玉姑娘是我們的朋友,所以請夫人放心,我們定然會找機會讓你們見面,一訴衷腸。」
胡夫人此時心情也平復了一些,雖然莊曉等人的回答讓她有些失望,但還是穩住了心神。
韓非見她這會兒已經平靜許多了,也開始了他今天來這兒的正題。
「夫人,韓非今日主要還是為了劉大人被害一案,我有些問題要問你,請夫人如實回答。」
胡夫人聞言輕輕頜首,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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