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將成為官老爺妾室的旗女(2/2)
「你知道我叫什麼嗎?」男子淡淡的問道。
鄭暄妍滿臉無知的搖頭,不免多了一絲好奇,似乎與自己有某些關聯,但依舊將小西摟得緊緊。
「鄭軒,鄭成功的後代。」
聲音非常平靜。
說完便轉過頭,望向都格力,說道:「這個妞也賣給我們,四袋鹽吧。」
「七袋鹽,這頭豬看著就想宰,要不是為了換鹽,她還能活著?」都格力鬱悶得說道。
「你真她娘的會做生意,那行,換吧。」鄭軒將十二袋鹽拋了過去。
都格力和他的族人手腳敏捷的接住,然後著急的拆開,看到裡面白花花的鹽,笑了起來,瞧著鄭軒大聲說道:「夠意思!」
「你還是將西邊山下的消息告訴我吧。」
都格力叫族人將鹽收好,接著說道:「下面漢人鬧了,白衣打藍衣紅帽,殺到雞籠,那裡是賽夏人地盤,不熟,沒去看殺的結果。」
他說完就站起身來,就帶著族人往森林退去。
「狗日的,這叫消息?」鄭軒沒好氣的罵道。
只見都格力擺擺手,瀟灑的說道:「好好照顧我姐,下次我要換槍……」
「唉,白來一趟。」鄭軒搖了搖頭便回來過了,看著在地上坐著的兩女,「幸好你們遇到的泰雅人是母系社會,要不然,你們早就成為別人的生育奴隸了。」
而後又道:「會騎馬嗎?」
此時的小西早已經嚇得沒魂,坐在地上臉色蒼白,要不是在一天一夜沒吃喝,要不然早已尿了一地。
而旁邊的鄭暄妍搶著回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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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人會騎馬?旗人真的會騎馬!
鄭軒一臉呆滯看著鄭暄妍,這傻瓜騎在馬背上,一手抓著韁繩,然後她的丫鬟緊緊的抱著她,兩人就像一具木頭,一動不動,這是再讓馬匹自由下山?
還閉上眼睛?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自動駕駛?
鄭軒徹底的無語了,看來京城裡的八旗也廢的差不多,連八旗女子都不會騎馬,這可是旗人的老傳統,男女老幼皆會騎馬。
不過,此一個好兆頭,八旗已廢,整個乾隆朝多了一半混吃等死的軍隊。
此時的鄭暄妍,說不出的緊張。
她之前生無可念,認命的表情早已經消失不見,如今最大的困難就是怎麼才能將馬騎好,可這高了些,下面就是陡峭的山坡,不斷有碎石下墜,讓她非常害怕,手死死握著韁繩,冷汗直流。
不是不想動,是根本不敢動,腿都是軟的。
她曾經騎過一兩回,之後家裡人就不給了,而是學一大堆三從四德,女規之類的禮儀,還請了的禮儀姑姑。
「一個大家閨秀的,好好家裡不呆,跑來這裡幹什麼?冬遊嗎?」
鄭軒最後受不了這兩個白痴,拽住了她們的韁繩,自己一邊騎馬,一邊牽引她們的馬匹走下山去。
「嫁作人妾。」鄭暄妍簡短的回答道。
她還是對這位叫「鄭軒」的男子保持敵意,畢竟現在這位眼前的他還是來路不明。特別是髮型,沒有熟悉的金錢鼠尾辮,一看就不是大清人士,說不一定是哪裡的匪寇。
「旗人居然給人當妾,前所未聞,你不用進宮選妃子嗎?」鄭軒狐疑地問道。
「被人動了手腳。」鄭暄妍依舊簡短的回答。
這解釋,鄭軒就大概明白了。
大清是一個特別的朝代,只要有錢一切皆為可能。
清朝小妾,並不屬於人,而是屬於男方的私有財產,跟奴隸無異,不在官府里背書,所以不受大清律例保護,嚴格上不算家眷。
只要你有錢,八旗為妾就不算什麼事,只要有錢,所有的法律那就是一堆廢紙,而這一切的都源至於和珅的議罪銀制度,以及大清官場陋規。
「嫁給誰?」
「孫景燧。」
「額,原來是那頭肥豬,成了親嗎?要是成親你就只能守寡了。」
「你知道他?他怎麼樣了?」
「台灣知府兼道台嘛,誰不知道?只是他已經被殺了,似乎是上個月的事情,看了你的消息不靈通。」
鄭軒這句話有些違心,因為他也不知道詳細消息。但他知道一些林爽文起義的歷史,其中孫景燧第一個被起義軍祭了天。
而後看向鄭暄妍,只見她臉中似乎鬆了一口氣,閉嘴不談,看樣子她不願嫁給孫景燧。
「唉…可惜,連一個不大的官都能操縱京城的事物,看來乾隆朝腐爛了差不多了。」鄭軒喃喃自語起來。
如今是乾隆五十一年,也就是1786年,乾隆皇帝,十全大老人,愛新覺羅·弘曆已經是76歲高齡了,又往十全的路上更近一步,而這時間也史稱乾隆盛世。
當然,世界也開始一場千年之未有的大變局。
乾隆十三年(1748年),孟德斯鳩發表了著名的《論法的精神》;乾隆二十年,普魯士人康德發表了《宇宙發展史概論》,用星雲學說解釋了太陽系的形成。
乾隆二十二年,英吉利擊敗了法蘭西,成為了印度最大殖民者。
乾隆三十年,英吉利哈格夫斯發明新式紡車珍妮紡紗機,開啟了瘋狂紡織時代。
乾隆四十八年,美利堅成立。
乾隆五十年,瓦特發明的萬能蒸汽機,正式開始了萬能蒸汽機時代。
橫向對比18世紀世界文明的發展,乾隆時代是一個只有生存權,沒有發展權的盛世,也是人們稱之為飢餓盛世。
強大的帝國開始它的暮年。
特別是和珅當政,議罪銀出台,加上英吉利走私過來的鴉片,讓整個大清官場腐爛的速度加快,許多總督巡撫明面上禁菸,暗地裡抽鴉片,軍隊更是如此。
等十全老人走後,後面的子孫可是敗光老底,是兩次戰爭,大園子被毀,割了台島,外蒙沒了,外東北丟了,讓人揪心的疼痛。
不過現在,這些可不是鄭軒要思考的事情。
林爽文起義遲早會波及到整個大島,逃兵進入台東燒殺搶掠,威脅到自己的根據地——噶瑪蘭,也就宜蘭。
如今,鄭軒想要在亂世偏安一隅完全不可能了。
十年以後大清會完完全全統治全台,壓榨百姓,而後是貪婪的日藩對於台島的窺視,並派兵過來搶奪,搶走了琉球,之後是無休止動亂與戰爭。
鄭軒和他所在的家族,將會遭受滅頂之災。
想要渡海下南洋逃難,東南亞,早已經落入到荷蘭人和西班牙人的手中,自己已經退無可退,被逼上梁山。
與其走投無路,不如放手一搏,大清要了你的命,唯有反抗,唯有起兵,自己家族才有存在的可能。
就像偉人所道:「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丟掉幻想,準備戰鬥!」
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要不然,他對不起一個前世名字:「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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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在台設立了漢番界碑,以台灣山脈為界,俗稱土牛線,禁止漢人越界,番人也是如此。
寶島以西為漢人居住地,以東為高山族人居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