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8.「我朋友對迷藥感興趣」(2/2)
傅紅顏說完,吳瓊點了點頭,將瓶子收下,雖然對方不願意將配方交出來讓人覺得有點可惜,但現在也確實不是關心迷藥的時候,晚上要趁夜逃走,還得自己親自參與,免不了一陣緊張。
不過有傅紅顏在邊上,倒也是稍稍覺得心裡心安了不少。
他們在這營地里,也沒有個時間概念的,至於出去的話,也不知道幹嘛,還有可能被人抓著問東問西,索性兩人就待在帳篷里。
吳瓊把懷裡的銀手鐲拿了出來,左右打量了一下,而後又給收了回去,想著以後路過蘭州城,經過徐家村的時候,能找名叫徐三的男人,將他妻子的遺物交給他。
而這對夫妻,若無戰事,本來是可以幸福快樂的過他們自己的小日子,男耕女織,生兒育女,如今卻已經是陰陽兩別。
傅紅艷在邊上,看著吳瓊盯著那銀手鐲,輕聲道:
「這種事在邊疆很常見,每年胡人掠邊,少則數百,多則上千人都要被他們擄走,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隨處可見,你、你也不用太過傷神。」
吳瓊嘆了一口氣:
「是啊,隨處可見,若無意外,往後上千年時間,也都會如此吧。」
「你的轟天雷呢?我聽你把轟天雷說的如此厲害,還說你這轟天雷發展起來,以後能讓遊牧能歌善舞,你這一發展,需要往後一千年的時間?」
傅紅顏皺著眉頭,前傾了身子疑問到,吳瓊將銀手鐲放下,耐心解釋說道:
「真要能發展起來,倒也不至於那麼就,等積累好了基礎科學,大力推行科學教育,發展生產力,按部就班的,兩百年內就能完成第一次工業革命,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會快上很多,其實等第一次完成之後,遊牧就不會是我們的對手了,到時候會有各種各樣的新式武器,大多數都是以火器為主,等到再發明出了化學炸藥,那火器就能做的更厲害了,若是一切順利,三百年內就能見到遊牧能歌善舞的一面了。」
「雖然我聽的不是很懂,但要花三百年的時間?還是太長了點。」
傅紅顏搖了搖頭,吳瓊苦笑了一下:
「我也想三年就給走完這段路,但這不現實,甚至說三十年,都是痴人說夢,不過仔細說來的話,其實遊牧能歌善舞,倒也不全是因為火藥這些火器的原因,當然這主要只是一部分,最主要的,還是因為社會生產力提高了,能夠容納和養活的人口變多了,沒有了生死存亡的壓力,誰願意來輕易的打仗呢。」
吳瓊說完,看著傅紅顏迷惑的表情,就知道傅紅顏有沒有聽懂,反正閒來無事可做,吳瓊乾脆跟傅紅顏說起了現代人回顧這段血與火的歷史的時候,所總結出來的反思,和原因所在。
他之前就已經看過大量的論文,此時將遊牧為何頻頻對外戰爭,又為何時常內戰的原因,一一說來。
說白了就是草原上就只能養活那麼多的人,遊牧不打仗不死人,那人口就會瘋狂漲,等漲到一定程度了,有人吃不飽,活不下去了,戰爭就開始了。
如果中原政權強大,他們就會轉為內戰,內耗,或是對其他的地方發動戰爭,比如曾經歐洲人眼中的上帝之鞭,或是突然崛起在中亞的突厥人的奧斯曼,那都是從古代中國的北方遷徙過去的。
至於為何遷徙,那還用說嗎?
而中原王朝,無法一直有效的控制住草原,也正是這個原因。
想要控制廣袤無邊的草原,必須要駐軍,駐軍就需要大量的糧食。
草原沒辦法自給自足,那就得從中原運輸,這年頭沒有鐵路,沒有飛機,也更不可能有公路,有的只是人的兩條腿,馬的四條腿而已。
沿途路遠,這後勤根本不可能跟得上,再加上損耗,可能運輸糧食的人,把糧食運到,這糧食也別吃得差不多了。
沒辦法大量駐軍,那就只能少量駐軍了,所以漢唐時期,無論是西域也好,還是漠南草原,鮮少能見到漢人上萬人駐軍的,就是這個原因。
甚至於在西域的戰場上,常常是漢人將軍,帶著各種民族的聯軍,來進行打仗,比如著名的說出了「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的西漢名將陳湯,還有唐朝時候,一人就滅了中天竺的外交文官王玄策,都是如此。
吳瓊說的興起,也沒有管傅紅顏聽不聽得懂,又繼續闡述起了,落後的生產力,和人民必須的物質文化需求之間的矛盾,以及這個矛盾後續所產生的影響。
想要解決這個大難題,徹底將北方的遊牧民族給馴服,那歸根到底,就只有一個方法——發展生產力!
只有大力發展生產力,中原越來越富足,能養活的人越來越多,文明越先進,對草原的控制力才能越強。
同時,在控制草原的時候,也需要想辦法來提高草原自身的價值,比如發展新式農業,美洲的玉米,番薯,都挺適合在草原上種植的,一年一熟,能養活人的肚子就成。
而那些羊,可以剪羊毛,用羊毛做出的衣服,一點也不比絲綢來的差,牛奶可以做成各種食品,而不是簡簡單單的將牛奶給煮熟而已。
而這一切,又需要搭配便利的運輸,才能夠最大化經濟利潤,有了經濟利潤,光是在家乾乾活,放放牧,就能夠養活自己,甚至是過上好日子。
遊牧腦殼子被驢踢了,沒事去打仗?
還是那句話,沒有人願意輕易的死,能活著,誰也不願在戰場上輕易的死。
吳瓊侃侃而談,在傅紅顏的面前描述了一個從未想像過的盛世場景。
有東西能帶著人飛萬丈之高;人的一生,也不一定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可以有機會去更廣闊的天地,從長安到江南,可能只是一個時辰的事情;那些長城,也不再是抵禦遊牧的城牆,全國各地的老百姓,都能夠隨便走上去,這邊看看那邊瞧瞧;漢民和其他的民族,遊牧也好,南蠻戎狄也罷,親如一家……
而傅紅顏也是良久才嘆了一口氣,說道:
「若真如君所言,我就是舍了命,也會送你去長安的。」
吳瓊一愣,趕緊說道:
「呸呸呸,趕緊呸,你這旗子不要亂舉啊!」
傅紅顏眉頭一皺:
「我何時舉旗了?」
吳瓊正要繼續說話,卻聽帳外傳來漢語說話的聲音:
「哈哈哈,西涼王,你本王帳下,過得可還習慣啊?」
「薩珊王爺待孤如同家人一般,孤自然是滿意至極,只可恨孤沒有能及時趕到,幫助頡利可汗,讓頡利可汗種了那昏君女帝的計謀,謀劃多年的大事,竟滿盤皆輸啊。」
「哈哈哈,也算不上滿盤皆輸吧,西涼王你不還活得好好的嗎?待我突厥鐵騎,打開著玉門關,再送你回去當王就是了。」
「不敢不敢,孤唯願在王爺帳下效命啊。」
吳瓊和傅紅顏互望了一眼。
不會吧,這麼巧?
而傅紅顏,已經率先一步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