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7.「朕問你,吳瓊是你什麼人?」(2/2)
傅紅顏一副香汗淋漓,吳瓊直接起身,單手抄著她腰上一摟,就將傅紅顏抱入懷中,只覺得懷中女體柔弱無骨,更有一股清香的氣息。
嗯,雌性荷爾蒙的氣味。
「你在夫君面前扭啊扭的,夫君覺得你可能是另有所圖啊,說吧,暗示什麼呢?」
吳瓊摟著傅紅顏的腰,將臉埋進她的脖頸,就見傅紅顏微微掙扎,卻也是欲拒還迎的模樣,羞道:
「哪有,我不過就是練練功夫,夫君,那裡癢,別弄。」
「嗯?你說的是哪裡?莫非是下面?」
傅紅顏本說的是脖頸,卻聽吳瓊來了這麼一句,當時一愣,隨後便明白他說的意思,嬌嗔道:
「天色沒黑……」
吳瓊抬頭看著差不多完全昏暗下來的天色,哈哈大笑:
「懂了,照娘子的意思,天色沒黑不行,天色黑了就可以,你我大被一蒙,不就黑了?」
傅紅顏單手抵住吳瓊,免得他的手又做壞,但她就覺得腰部一緊,已被吳瓊攔腰抱起。
兩人嬉鬧著,朝著房間內走去。
之後一整夜,房間裡都有沉悶的「啪」的聲響不停。
…………
隴右的八月的天,已有些微涼,晨露拉著綠葉,划過莖稈,最後還是匯聚成滴,落到了地上。
馬蹄踏過露水濕潤後的泥土,烙印出蹄印來。
百來騎跨過樹林,停在了一處大約三米來寬的小河旁。
領頭的騎士停下腳步,後面跟著的馬車也停了下來,而後吳瓊從馬車上走了下來,抬手說道:
「就在此處歇息一下,讓馬吃些草,飲些水,一個時辰後再出發。」
吳瓊說完,那些官兵們應了一聲,而後各自休整了起來。
馬車邊上的窗戶里,探出一隻手來,抓住了吳瓊的胳膊,裡面的傅紅顏媚眼如絲,嗔道:
「早點回來。」
也不知道先前在馬車裡都發生了些什麼。
吳瓊嘿嘿一笑,點頭離開了,他要去下游找個合適的地方,解個小便。
吳瓊走了有數百米,確定身後那些官兵們看不到自己之後,才挑了一棵夠粗壯的大樹,自言自語道。
「大樹,今日份的童子尿就給你了,等下今日份的童子怕不是就要沒了,你運氣真好啊,不用謝我。」
吳瓊正準備解褲帶子呢,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音:
「陛下,前面還有一天路程,我們就能到玉門關了。」
【陛下?!】
吳瓊回過頭,就見到小河的對岸,上官女官正站在一個穿著圓領袍衫,做男裝打扮的女人身邊,身後隱約可見大隊人馬正在休整。
那女人雖做男裝,卻蛾眉曼睩,梳雲掠月,一副傾國傾城之姿,眉宇之間更有君臨天下之尊。
於吳瓊眼中,卻如撥動了靈魂一般的悸動,這一眼,並非是鏡子裡看的,而是以自己真正的身份,貨真價實看到的,大周的女帝,武稚。
吳瓊曾無數次想過自己出現在未央宮中,看到武稚時的場景,卻從未想過,兩人隔著小河在此處見面。
他先前所想的一切台詞,仿佛都化為了烏有,他也顧不上先探明眼前小河的深淺,便直接跳下河去,朝著對岸的武稚跑去。
上官女官正覺得眼前這個跳下河來,朝著天子奔來的男子實在大膽,但她還沒有來得及喝斥,卻見到身旁的天子,居然也一下子跳下河去。
「陛下?!」
上官女官驚訝的也跟著跳下河去,好在河水並不深,也就只到膝蓋而已,但天子九五之尊,又如何能夠涉險?
武稚卻已經顧不上這麼多,她先前正在奇怪自己為何好幾天沒有和吳瓊互換身體,那種失落的感覺與日俱增。
甚至想過,以後會不會永遠都不再和吳瓊互換身體了,一想到此處,那種煩躁的感覺,甚至比來葵事的時候,還要讓人討厭。
但當方才看到吳瓊之時,這幾日來困擾她的煩躁的感覺,卻仿佛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見,她有千言萬語,似乎都堵在了心裡。
她看著吳瓊跳下河來,蹚水奔來,竟也跟著跳下河去,那種想要彼此觸碰一下,確認對方真實存在的衝動,無論如何也抑制不住了。
小河本就不寬,就算是中間也算不上深,兩人只奔跑了幾步,中間的距離便已經縮小到不足兩米。
兩人朝著彼此伸出手來,當指尖碰觸之時,雖然都未開口,但心底似乎都能聽到彼此呼喊姓名。
只是那指尖的觸感,卻並非實質的感覺。
吳瓊看到自己的手指,透過了武稚的手指,他的身體並沒有因為碰觸到武稚而停下來,而像是武稚的背後,有什麼巨大的吸引力,一下子將吳瓊給吸了過去。
他面前所見的武稚的面孔,就仿佛被砸中的水中倒影,開始產生一道道的波紋。
耳邊所聽的聲音,像是被蒙了一層厚厚的布,武稚張開了嘴,他也只能聽到朦朧的聲音:
「吳瓊——!」
吳瓊想要張嘴說話,但一張嘴,卻好像有無數沉重的東西灌了進來,壓住了他的肺,讓他發不出一絲的聲音來。
他的身體漸漸開始和武稚交疊,重合,隨後錯身而開。
武稚的背後,看上去像是一個倒立的海市蜃樓,高樓,大廈,汽車,行人……
兩人的身體重疊交錯之後,又同時轉身,武稚想要拉住吳瓊的手,但抓住的也不過是一把空氣。
兩人望著彼此,猶如鏡中花,水中月。
他們的身體越拉越遠,直到吳瓊的身影,連帶著那道海市蜃樓,徹底消失不見為止。
武稚站在原地,呆愣的看著眼前還在蕩漾的波紋,若非是水面的波紋,武稚簡直以為自己方才看到了幻覺。
「陛、陛下……那是……」
上官女官站在武稚的身後,結結巴巴的瞪大了眼睛,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所看到的一切。
有一個男人沖了過來,天子好像喊了什麼,兩人的身體重合,而後又錯開,就好像那個男人的身體沒有實質,直接穿過了天子的身體一樣,而後就一陣怪異的扭曲,消失不見了!
武稚站在原地皺了皺眉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方才所見不要對外人提起,朕若聽到三個字,誅九族。」
上官女官嚇得趕忙躬身道:
「諾。」
她話音才落,便聽到樹林後面有動靜,好幾個宮女和侍衛們都跑了過來,看到天子居然站在水中,有隨行大臣慌慌張張的跳下水來。
除了禁衛之外,其餘人等穿著都是輕鬆的便裝,並未穿朝服,倒也行動方便。
只是大家都跳下河來的時候,卻聽到有人呼喊「夫君」「吳瓊」,而後見到河對面走出一個貌美的女子,她看著眼前河中站滿了人,而後看到了站在河中央的武稚,先是一愣,隨後認出了對方:
「皇上?!」
傅紅顏已經從吳瓊那邊知道了上次所見的郎君,也就是皇帝的事情。
但武稚並不認識傅紅顏,因為在寶雞縣,和傅紅顏見面的是吳瓊。
武稚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就見傅紅顏躬身說道:
「民女傅紅顏,見過陛下,先前寶雞縣一面,民女並不知陛下身份,多有得罪,還望陛下莫怪。」
武稚聽到傅紅顏所說的話,知道吳瓊在寶雞縣與這女子見過,但她方才喊出「夫君」「吳瓊」兩字,卻不禁讓武稚有點警覺。
這「夫君」「吳瓊」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啊?
傅紅顏只覺得眼前的天子,一股壓人的氣勢襲來了過來,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眼前的天子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高手,但上次明明未有感覺,沒想到隱藏如此之深。
傅紅顏不知對方這股氣勢是針對自己的,還是天子以往就這樣,就聽到天子問道:
「朕問你,吳瓊是你什麼人?」
傅紅顏一愣,知道自己先前所喊的話,被天子聽到了,便恭敬說道:
「吳瓊乃是民女夫君。」
武稚眼神微眯。
更強的氣勢,砰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