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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諮詢7 再也不想工作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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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里步

我努力工作到了今天,已經連一秒鐘都再也不想工作了。因此,我在想總之先將賺到的錢花個精光然後跟世界說再見。關於將所有財產花光的方式有什麼推薦嗎,有的話請務必給我提建議。

Answer's

梨乃:轉換心情是很重要的。抬頭看看天空吧。

假如想花光存款,買個望遠鏡之類的如何。

文:要不要回憶一下剛開始工作時的情形呢?

關於花光儲蓄的方式,去荻市旅行一趟如何?(註:日本著名觀光地,有許多明治維新時期的史跡,銀魂中吉田松陽和高杉晉助的原型,吉田松陰和高杉晉作的出生地,前者在此開設私塾並最終因倒幕運動被斬首)

郁美: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做到!

另外拿錢給我買點心吧。

繪美:開心是最重要的。

我想要一幅高更的畫。大概四十四億日元……

沒了今中君的監視之後,我們開始純粹地享受起遊樂園。

在鏡子迷宮中冒險,在水槍型射擊遊戲中比誰的得分高。

沒有任何波瀾,以來到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會用的方式簡單而愉快地享受著。

有時和梨乃一組,有時又分別和文、郁美或者繪美有說有笑地乘坐各種設施。

這正是在煩惱諮詢專欄幹了一年的獎勵。簡直是至高的幸福時光。

最重要的是,其餘成員也全身心地享受著,沒什麼比這更令我開心。

「真開心吶,果然沒人看著就是好,隨便怎麼玩都沒關係吶。」

其中玩得最開心的就是郁美,她盯著園內地圖,盤算著接下來去挑戰哪項設施的同時這樣說道。

「郁美同學,不可以那麼說對自己抱有好意的人哦。」

文似乎仍對今中君懷有一絲同情,但郁美一點都不同情他。

「那種才算不上好意啊。只是覺得我有搞頭而已。實在是太失禮了哦。」

郁美說著又帶上了幾分火氣,同時目光仍聚焦在園內地圖上。

說起來,郁美在某種意義上比梨乃還缺乏戀愛氣息。雖說跟梨乃有些區別並不會害羞,但周身散發的讓男性退避三舍的氣場有過之而無不及。

「郁美醬……沒有喜歡的人嗎?」

聽到繪美的提問,郁美終於將目光從地圖上移開。

「沒有哦。我又不是那種類型。」

「不是那種類型?」

「我對那種東西沒興趣啊。眼下還是在外面盡情玩、追著球跑來跑去更開心的年紀哦。」

女孩子有那種年紀嗎,雖然我不太清楚,但既然本人這麼說也沒辦法。

而且不知為何感到有些舒心。假如郁美有喜歡的人,我可能會受到些許衝擊。

「郁美醬明明這麼可愛……」

「別那麼說嘛繪美醬,不是約好要保密的嘛!」

郁美害羞地來回擺手,驚人的是她居然沒作出否定。

將自身的可愛之處視為保密的女生郁美選擇的下一個目標是鬼屋。

「沒關係嗎,郁美同學不是對鬼怪之類的不太擅長嗎?」

文的擔憂也不無道理。以前對校內七大不可思議之一,出沒於舊校舍的幽靈「白人」進行調查的時候,郁美害怕得太過頭幾乎都陷入恐慌了。

感覺沒必要特地選鬼屋這種東西吧……

「因為那個是真正的鬼對吧。而這個是假貨嘛!不要太輕鬆哦。來,走吧,鬼在等著我們哦。」

郁美充滿自信地如是斷言道,率先朝鬼屋的方向一溜煙跑出去。

嘛,本人都這麼說了,只好相信了嗎……

我們也朝郁美追了上去。要是動作不快一點,多半就會在抵達鬼屋門前的時候被她罵「慢死了!」之類的。

然而,我們追上郁美的位置卻離鬼屋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她佇立在一位倚著長椅的男性面前。

「怎麼了,鬼屋不去了嗎?」

郁美聽到我的聲音驚訝地轉過身來。她的表情和直到剛才為止的開心樣截然不同,突然變得十分嚴肅。

「這個人……說了相當不妙的話啊。」

長椅上坐著的那位男性約莫二十來歲,表情似乎很疲憊的樣子。皮膚沒有一絲血色,幾乎完全感受不到生氣。

看起來就連坐在那兒都累到不行了。

「若您沒有意見,可以讓我們聽聽發生了什麼嗎。我們在開類似煩惱諮詢專欄的東西。」

我對成員們開展的活動作了簡要說明後,那位男性將他的煩惱向我們拋了出來。

那即是開始的諮詢,「再也不想工作了」。

似乎是對工作感到非常疲憊……但為什麼會到這麼想不開的地步……

恐怕,這會成為迄今以來接受的諮詢當中最為嚴肅的諮詢之一吧。

「可以告訴我們您從事的是什麼工作嗎?」

我用儘量委婉的語氣向那位一臉倦怠的男性問道。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說道。

「是鬼屋的工作人員啊……」

……仔細一看,那副疲憊臉色其實是化妝。

本來還覺得那張臉有著隨時都要告別塵世的魄力……既然是鬼就再正常不過了。應該說基本上都是已經告別塵世的人吧。

「這個鬼屋是限時開放的,好像是哪個恐怖小說作家設計的超可怕的東西啊。正常應該都在夏天開,幹嘛會在冬天開啊,就覺得挺好玩,而且感覺嚇人應該會很爽就懷著輕鬆的心情去報名打工了,結果那些正式職員都超級煩人,而且嚇來嚇去都只是一種模式,已經嚇膩了吶。好想撒手不干啊。好想去死啊~」

和令人感覺隨時都可能去死的逼真妝容相反,諮詢者的語氣非常隨便。

嘛,倒也不是壞事。

雖說內心非常想就這樣把他丟下不管,但既然都聽到這步了也沒法無視他。總之先把話頭交給梨乃試試。

「我覺得首先應該拋開一切,嘗試轉換一下心情。僅僅是抬頭看著天空,也能起到不錯的轉換心情的效果。」

梨乃這樣說道,自己作為示範抬頭看著天空。

雖然稱不上萬里無雲,但也是一個晴朗的午後天空,確實很能給予人治癒。

「看吧,這片天空,還有那片雲朵。那個叫做捲雲,是在高空形成的雲,記得是在五千米到一萬五千米左右……而再往上會到達中間層,繼續往上就是熱層。熱層之所以被稱為熱層是因為其溫度可以達到兩千攝氏度,原因在於來自宇宙的……」

梨乃充滿興致地說道,但說實話誰都沒在聽。總覺得抬頭看天空似乎並未起到預計的轉換心情的作用……

「那,有關熱層的事情待會兒再請教,接下來是繪美的意見。」

我強行中斷了一個人在那兒精神地談著熱層的梨乃,開始聽繪美闡述她的觀點。

「果然最重要的還是要開心。我正在練習繪畫……之前曾經接過類似工作的委託,然後就突然變得畫不出來了。那是因為迫於壓力而忘記了如何開心地畫畫。果然忘記了怎麼開心是不行的……就算是辛苦的工作,也應該尋找有什麼開心的部分,然後去享受。」

繪美接受商店街的防盜海報委託時曾一度陷入低潮。果然開心地去做一件事和以應付工作的態度去做一件事是存在很大差別的吧。

「開心吶……有什麼開心的啊。唔~大概是中午的便當吧?還挺好吃的吶。雖說醬菜都扔掉了。」

便當屬不屬於工作中開心的部分著實有些微妙,但假如沒別的也無可奈何。

「……那就努力去享受便當好了。」

「誒~已經吃完了,肚子正飽著,沒辦法享受啊。嚇人也是一樣吶~大概從第五次開始就膩了,全都在用外星人的聲音在演。客人聽到聲音時露出的古怪表情確實有點好玩。」

……遇上不知是鬼還是外星人的微妙角色,客人想必也會手足無措吧。這傢伙真心有點過分。

看來繪美的回答並沒有傳達至諮詢者的內心。

「那,接著輪到文的意見。」

對郁美無法抱期待,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文身上了。

「嗯。我覺得應該回憶剛開始工作的那段時光。應該並不是從一開始就討厭這份工作的。要回歸初心。請回想起來吧,那個充滿著希望與幹勁的日子……」

文用平緩溫柔的語調說道,試圖喚醒對方的深層記憶。確實無論是誰,一開始應該都是懷抱希望,全身上下散發著對那份工作的熱情……

「我是臨時工,今天就是第一天。」

很遺憾,這已經是初心了。

「那,那麼請回想起今天上午的那段時光吧。早晨那涼冰冰的空氣,尚沒有什麼人影的遊樂園,還有第一次穿上的那身鬼怪的服裝……」

「那啥,因為太冷所以上午翹掉了吶。中午才來的。」

「那不就是剛才嗎,受挫的速度未免快得太離譜了不是嗎!請認真點工作!」

「因為啊,怎麼說吶,沒幹勁就是沒幹勁啊。總覺得一直在被訓著。我大概不適合工作吶。至今為止也一直在被炒魷魚……感覺我已經全盤不適合工作了吶。」

諮詢者已經完全進入放棄狀態。

但是,文依然執著地說了下去。

「既然如此,就讓我將九條家代代相傳的,能讓工作變得順利的三條秘籍傳授給你吧。」

「誒,還有那種東西嗎,請告訴我。」

「聽好了,是菠、薐、草哦。」

文就跟語文老師似的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讀出「菠」、「薐」、「草」……報告、聯絡和討論,簡稱菠薐草,這不是誰都知道的東西嗎……(註:菠薐草即菠菜,假名是ほうれんそう,正好是報告、連絡、相談各取第一個字。這是日本職場很有名的準則,大意就是要多跟上司和同事溝通。下文會反覆出現這種文字遊戲,個人能力所限只能直譯)

「我覺得……那個應該不是九條家的秘傳……感覺還挺有名的,應該說超級有名。」

文聽到我的話輕輕搖頭表示否定。

「赤松同學,那是誤解。爺爺跟我說過,其實九條家才是元祖,後來傳得越來越廣就成了如今的『菠薐草』。這本來是九條家在進行攻城時的守則,而經過大眾化之後報告和聯絡的含義變得難以區分,因此完成度其實很低。」

文開始講解九條家代代相傳的元祖版「菠薐草」。

九條家秘傳,菠薐草

~攻城時牢記這三條~

《爆破》

運用火炮是攻城戰的基本。火炮強大的威力能顯著挫敗敵軍的戰意。應毫不留情地進行炮擊。

《連擊》

攻城戰一旦打響,直到占領城池為止都不可停下。應領悟滔滔不絕的攻勢方為攻城之關鍵。

《討盪》

攻城成功後,應毫不留情地剿滅殘黨。無需仁慈,將一切燒光搶盡。

……九條家版本的「菠薐草」,或者叫「菠薐草the Origin」,坦白說一點用處都沒有!感覺普通版的菠薐草遠遠比這個派得上用場。

學了這個到底該怎麼運用在工作當中……爆破那種東西簡直是在任何工作場景都毫無用途的知識。

文似乎注意到了周圍的困惑,在被吐槽之前自己開始了進一步的解說。

「當然放在現代這三條並不能起到直接的作用,但我認為其中蘊含的那份強大意念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通用的。我們的祖先們就是過著這種每天炮擊別人的城池,以及被別人炮擊的生活。我們也要鼓起不輸於他們的幹勁加油才行!」

「完全不知道該往什麼方向加油耶。」

「赤松同學,這是不對的。你只是尚未認識到九條流『菠薐草』的精妙之處。現代版那種充其量不過是九條家秘傳的零星殘片。」

文十分拼命且熱情地講述著,希望能將九條家版本的精妙所在傳達出來,但這實在有點……

「說實話,我覺得現代版還更加……」

「才沒有那回事。現代版根本無法跟九條家秘傳匹敵!」

文打斷了我的話斬釘截鐵地說道。

「就算你那麼說,完全不明白是哪裡厲害了……」

「首先,九條家版本除『菠薐草』之外還有一個『青梗菜』。」

文以自信滿滿的表情開始解說九條家秘傳之「青梗菜」。

九條家秘傳,青梗菜(註:ちんげんさい,分別對應沈黙、元気、妻子)

~被俘時牢記這三條~

《沉默》

即便遭受嚴苛的拷問,也要心懷九條家的驕傲貫徹緘默。絕對不可張口,應當化作磐石不發一語地忍受疼痛。

《還精神著呢!嫌不過癮的話再來一發也沒問題!》

賭上九條家之人的驕傲,拼命逞強。即便內心已經臨近崩潰邊緣也要露出無畏的笑容。這樣的話對方也會油然而生尊敬之意,對拷問感到躊躇吧。

《妻子……妻子還在等著我》

假如逞強之後還是完全沒得到尊敬,就轉而動用哭訴。應當心懷九條家的強大演技,哭得稀里嘩啦。

現代社會應該沒什麼被俘的機會,萬一真成了俘虜,拷問也是被國際公約禁止的……

「聽明白了嗎,青、梗、菜最關鍵的就是臨機應變的思想準備。最初擺出一副驕傲的高姿態,接著是虛張聲勢,仍然不奏效的話就動之以情。那正是精髓所在。爺爺告訴過我這些可以運用在任何工作領域。已經不用擔心了哦,諮詢者先生。」

文傳授完秘籍之後露出滿足的笑容,可惜諮詢者的表情仍然沒有轉晴。

「唔~雖然教了我這麼多,但我已經在翹班了吶,現在才來學思想準備也有點那個吶。」

非常遺憾,九條家的秘傳似乎未能打動諮詢者的心靈。

事到如今只能靠體育會系的熱血讓他重振精神了。

郁美似乎是感受到身為最後一名回答者的責任感,露出認真程度甚於以往的表情。

她站在諮詢者的正對面,用充滿熱情的語氣開始說道。

「好了,翹班也翹夠了吧,差不多該回去了哦。」

「誒~都到這時候已經回不去了耶。會被罵得超厲害的耶。」

「被罵兩句不也挺好的嗎。俗話說苦盡甘來哦。前面越是苦,之後嘗到甜頭就越開心哦!無論什麼事情都要靠忍耐力哦!」

「唔~就算你那麼說……我忍耐力很差啊。」

「別擔心,你的忍耐力很強哦,我能明白。你的臉色就是那麼說的哦。有種跨越了數不盡的困苦的感覺哦。」

「這個只是扮鬼的化妝耶。」

「就算是化妝也能感受到。別管那麼多,首先最重要的是要去相信哦。」

「唔~就算你說要去相信……」

然而諮詢者受到不斷的鼓勵後似乎還是難以下決心。

面對郁美的話語重複著曖昧不定的態度,另一方面郁美則是不停跟他說「能做到的,打起自信來」……

「但是吶~已經沒辦法……」

「再不給我適可而止就揍你了哦!」

反而是郁美的忍耐力達到極限了!

「趁嘴裡還沒流出來真正的血快給我回去!」

「噫噫噫。我明白了,我會回去的。聽我說了這麼多真是感激不盡。哈啊~翹班了吶,又要發火了吶……比起鬼屋,還是工長大叔那邊更可怕啊。」

諮詢者沮喪地垂下肩膀,從長椅上提起沉重的腰部。看樣子他並不是要繼續翹下去,而是打算道歉之後重新回到工作崗位。

「請等一下。」

將正要有氣無力地向前邁出步子的諮詢者叫住的是文。

「我被你在這種狀況下依舊不逃避的那份心情感動了。讓我來告訴你一個九條家的秘傳吧。這是九條家代代相傳的土下座時的三條秘籍,『水芭蕉』。」

九條家秘傳,水芭蕉(註:みずばしょう,分別對應水、場所、幼児)

~土下座時牢記這三條~

《可以請您付諸流水嗎》(註:水に流して,意思近似於既往不咎、一筆勾銷)

首先應坦誠地低頭,請求對方原諒。一切都將從此開始。應賭上九條家的驕傲,俯身稽首,將頭在地面摩擦到要起煙的程度。

《不擇場合,無論何時何地》

謝罪時不能由自己來提條件。無論何時何地都要賭上九條家的驕傲,見面時第一時間衝到對方眼前土下座謝罪。

《旁邊還有小孩子看著……》

要是被小孩子看著想生氣也生不起來。應賭上九條家的驕傲,謝罪時帶一個小孩子過去。假如沒有的話帶比較童顏的友人也可以。

……還沒完嗎,九條流秘傳。

……作為土下座專用的秘傳這名字確實挺華麗。相比「菠薐草」和「青梗菜」有顯著性飛躍。

「可是水芭蕉的根部有毒所以不能食用。」

面對梨乃的細微吐槽文也沒有一絲動搖。

「就算那麼說我也很困擾。畢竟自古就是這麼傳下來的。總之,只要基於這個秘傳去道歉,沒有不會被原諒的事情。請放心吧。」

諮詢者露出虛弱的笑容小幅點了點頭,轉身背過我們,開始向前走出去。

自始至終都低著頭

,從那畏縮著的脊背隱然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郁美看著他的背影明顯來氣了。似乎是對諮詢者無精打采的樣子看不下去。

她小聲嘀咕了句「真是的!」,然後跑向諮詢者的身邊。

「沒辦法,陪你一起去吧。」

看來是打算跟著諮詢者一起去。雖然嘴上吐著牢騷,意外地挺會照顧別人。到底本質上還是個好孩子。

就這樣,我們陪著諮詢者一同去道歉了。

跟諮詢者說的一樣,鬼屋負責打工這塊的工長是個很可怕的男人。

全身包裹著戰國風格的鎧甲,背上插著好幾支箭。除此之外太陽穴也深深地插著一支箭,嘴角滴著尚未完全凝固的鮮血。

也就是所謂的落武者。(註:落ち武者,指敗戰的武將)

他頗有威嚴地站在鬼屋的後門前,等待著諮詢者的歸來。

「你個混小子上哪兒去了!」

看到諮詢者的瞬間就爆發出響徹周圍的怒斥聲。

「噫噫噫噫!」

諮詢者在那份壓迫力之下蜷縮起身子,一動不動地僵直在原地。

我們只得隔著一小段距離默默守望他的身姿。

「說是要上廁所,結果廁所也不見人啊?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肚子痛嗎?」

「那個……因為我……不擇場合,無論何時何地。」

「不要在廁所以外的地方做那種事!給我斟酌一下場合!於是結果怎樣了,東西呢?別跟我說就直接丟在那兒不管了……」

「可以請您付諸流水嗎?」

諮詢者深深地低下頭。

「為什麼非要我付諸流水!自己去沖!」

九條家秘傳之「水芭蕉」徹底失敗!

謝罪不成,甚至還向對方提出非常了不得的請求!

不必說,落武者工長的怒氣指數直線往上飆,實實在在的怒發天沖。

「你小子,到底把遊樂園想成什麼地方了?遊樂園可是給予小孩子夢想,為戀人培養和加深感情,讓大人們能夠體會到片刻治癒的地方!」

落武者大叔……和怪異的容貌不同說出了非常認真且在理的話。

不愧是被任命為工長的正式職員。

「不,不是這樣的。這,這是誤解……」

諮詢者的身體小幅顫抖著。或許是因為氣勢被壓倒而陷入了恐慌。

「那就試著辯解吧。辯解你為何玷污了這個神聖的充滿夢與希望的遊樂園!究竟在想些什麼!」

「嫌不過癮的話,再來一發也沒問題!」

這是九條家秘傳之青梗菜!為什麼要在這裡用!

「誰都沒拜託你再來一發!應該說不許再來第二回!」

「不,那個……所以說……妻子……妻子還在等著我。」

「為什麼要等著你做那種事!到底是什麼樣的家庭!已經夠了,趕緊去把你幹的好事收拾乾淨!」

「那個……旁邊還有小孩子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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