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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tra extra6:內匠靖明的煩惱(2/2)

目錄

「既然那樣不如改成更容易理解的卡拉OK·Master靖明吧?」

「卡拉OK鐵人·靖明看起來更強哦。」

「卡拉OK鐵人·愛知店更好。」

「想去唱卡拉OK呢。」

「去吧!完事以後就去唱K吧!隨它吧~!我們走~!」

為什麼都唱出來了!

到頭來還是變得一團糟!應該說最後那段完全在討論怎麼去唱K!

「慢著,大家再稍微認真點!卡拉OK上次已經去過了吧。別去那麼多次。」

「誒~多去幾次也沒關係吧。」

郁美完全把心思放在去卡拉OK上了,表現出露骨的失望之情,但話說回來這次就屬郁美一直在提些沒用的建議。

「再重新想一次吧,這次認真點。這可是寄託著內匠先生的未來,不可以因為一時好玩就順著氣氛跑偏了。」

「明明符號就是最帥氣的。」

繪美似乎仍然執著於自己的方案,表現出一副不滿的樣子,但那個根本無法納入考慮。反倒是我想知道為什麼她能如此固執。

「唔~就算你這麼說啊,又想不出多麼帥氣的名字。」

郁美這邊似乎已經放棄了,躺在榻榻米上吃起了太郎系列之一捲心菜太郎。

其他成

員似乎也想不出新的點子。

剛才還挺喧鬧的部室突然一片平靜。

事已至此,只能從剛才討論出的名字中挑一個了嗎……硬要說的話,真的硬要說的話,たくみヤス明或者超級靖明稍微靠譜一點。我不禁發自內心對內匠先生感到抱歉。

正當我準備痛苦地下達決定時。

文突然在胸前拍了下手打破沉寂。

「請稍等一下。大家注意到了嗎,我們已經完全不覺得內匠先生的名字難讀了。」

那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但在文看來似乎是相當重要的發現,她的雙眼閃閃發光。

「那個嘛……都看了這麼多次當然會讀了。」

梨乃並不理解這項發現的重要性,訝異地看著無比開心的文。

「正是那樣。簡單說只要熟悉了自然就沒問題,因此我們真正應該做的難道不是幫內匠先生讓大家都熟悉他的名字嗎?」

「唔……」

「內匠讀作たくみ,應該將這個事實告訴儘可能多的人。」

原來如此,只要誰都不會對讀法感到迷惘的話,煩惱自然就消失了……

「問題在於該怎樣實施呢。」

「要不要構思一句招牌宣傳語呢?一句只要看到了誰都能明白內匠怎麼讀的宣傳語。」

文立刻回答了梨乃的提問。看來文的腦內正不住湧現出靈感。她這就拿起筆面向桌上的列印紙。

將腦海中浮現出的對內匠先生的印象寫下來。

文平時比較文靜,但有時也會突然湧出靈感變得非常能說,根本停不下來。這回她將想法化為文字寫在了紙上。

「比方說這樣如何呢?」

文似乎終於找到了符合心目中的形象的宣傳語。

她練習了若干次寫了幾張紙後,在一張新的列印紙上清爽地寫下一行字。

──擁有不發音之內字的男人。內匠靖明

「噢噢,很帥氣的樣子吶。感覺很強!」

郁美面對宣傳語拍手以示讚賞。確實感覺有那麼點硬漢風格略顯帥氣。

「嗯,拿這個當作宣傳語確實不會有人糾結於讀法的問題。」

梨乃對這句宣傳語似乎也沒有異議。

「請稍等。改成這樣或許會更好。」

──擁有虛幻之內字的男人。內匠靖明

「噢噢,變得更強了!」

郁美完全以強不強為判斷標準嗎……倒也確實有變強了的感覺。

「但感覺同時也變得難懂了。」

「梨乃同學,那正是目的所在。我認為故意弄得稍微看不懂才容易給人留下印象哦!」

文的情緒似乎比平常高一層。看來是受自己的靈感影響進入了興奮狀態。

「有點好奇內字為什麼變虛幻了。」

繪美凝視著文創作的宣傳文字說道。

「說的是呢,有一篇故事或許更好。假如有故事解說內匠先生的內字變虛幻的來龍去脈,應該更能給人留下印象。」

「編成一個劇本!那樣更容易理解。」

「來干吧!我演內匠。」

「直接讓赤松同學來演男角不好嗎?否則會比較亂哦。赤松同學,請再給我些紙,我要寫劇本。」

文的創作欲似乎進一步被激活了。

這次要寫成劇本。文的手毫無停滯地編織出文字。速度好快,四張A4紙轉眼間就寫得密密麻麻。

劇本一晃而過地完成了。最後再加上一頁貌似角色表的東西。

《虛幻的內字和少女》

角色表

內匠靖明 赤松勇樹

賣滴管的少女 遠藤梨乃

壞蛋A 鈴木郁美

壞蛋B 村上繪美

旁白、演出 九條文

看到這張角色表,首先發出不滿的是郁美。

「誒~我當壞蛋嗎!」

「非常抱歉。不過這是相當重要的角色。而且我是參照郁美同學為原型寫的。」

「是很帥氣的壞蛋?我可以演得帥氣嘛?」

對於郁美來說帥氣似乎是首位的。

然而有一個人比郁美懷有更強烈的不滿。是梨乃。

「先給我說明賣滴管的少女是什麼情況!」

「在街頭賣滴管的惹人憐愛的少女。是專門針對梨乃同學而寫的哦。請儘管加入即興要素,以梨乃同學的風格賣滴管吧。」

「我哪有什麼賣滴管的風格,更何況根本不會在街頭賣滴管!」

「畢竟故事劇情就是這樣的。通過這個劇本不僅能讓內匠先生名字的讀法人盡皆知,還能給全世界因自己的名字難讀而苦惱著的人們帶去夢想和希望!」

文的瞳孔中已經燃起了演出家特有的激情。

感覺話題好像有點太誇張了,但是被這激情四射的視線注視著實在不好反駁。

我們整理了下部室,騰出演戲所需的空位。

作為觀眾的替代,面前擺著固定在那兒的攝像機。預定是將這齣戲拍下來給內匠先生看。

就這樣,由文負責劇本和演出,講述內匠先生如何成為擁有虛幻之內字的男人的秘密物語(文的腦洞)拉開了序幕。

首先從文的旁白開始。

──在一個很冷,很冷的夜晚,一位少女凍僵著站在街頭。

「好冷,真是冷。」

梨乃姑且將部室中找到的,大概屬於彩香私人物品的膝蓋毯披在肩上,扮演在街頭凍僵的少女。台詞也有點棒讀的味道,實在不太好稱讚她的演技,不過確實營造出了命途多舛的少女的氛圍。

我也按照劇本指示,向梨乃扮演的賣滴管的少女溫柔地搭話。

「怎麼了,大冷天的站在路邊。這不是都發抖了嗎。」

「那個……請問要不要買一支滴管?已滅菌的一次性滴管,用於少量樣品的檢測最適合不過哦。」

「在這麼天寒地凍的晚上站在街頭賣滴管,是有什麼隱情嗎?作為特長是武打,擁有漢字檢定二級證書的優秀男人可無法放著不管。」

……趁機插入的內匠先生個人信息實在不自然過頭了,但這是文懷著飽滿熱情寫的劇本。只能按著演了。

「家裡很窮,父母強迫我出來賣這已滅菌的一次性滴管。精確到0.25毫升還帶有刻度。您意下如何?」

「抱歉,我奉行不使用滴管主義。」

「這樣嗎……明明是經過EOG滅菌的。」

這幾句略顯瑣碎的細節似乎是梨乃的即興發揮。雖然不太懂,聽到經過了EOG滅菌似乎有那麼點想買的感覺。

梨乃扮演的賣滴管的少女沮喪地低垂著腦袋。

緊接著,輪到郁美和繪美登場了。

她們大跨步地走過來,十分做作地撞到賣滴管的少女身上。

「喂喂,小姐,很痛的啊。」

「十分抱歉,因為又冷又餓意識有點……那個請問要買滴管嗎?」

「搞什麼,你在賣這種破爛啊。沒有更好點的東西嘛?比如小姐你的內褲,呼呼呼,嘻嘻嘻~」

「給我內褲~」

真是下流的壞蛋二人組。記得文好像說過她是以郁美為原型寫的角色……文,你是用那種眼光看待郁美的嗎。

戲劇無關我的內心獨白繼續演著。

「不好意思,這裡並不出售那種東西。我賣的是滴管和搭配光度計用的玻璃比色皿之類。有需要的嗎?」

「別~站在街中央賣那種東西啊。吶,你手頭很緊是吧。稍微陪我去喝一杯,我會買一大堆滴管的。」

「給我內褲~」

郁美扮演的壞蛋A強行拽住了賣滴管的少女的手。

「啊~請放手。」

這句台詞之後跟著的就是我的台詞。

「還不快鬆手,你這流氓。」

「你誰啊,硬要耍帥可是會吃苦頭的餵。」

劇本中接在郁美這句台詞後的提示詞寫著「化身擅長武打的內匠先生瀟灑地擋在郁美面前,和壞蛋AB開始激烈打鬥」。

雖然完全沒自信,只能演下去了。

「沒辦法。萬一受傷了可別怪……」

沒等我說完,郁美就一記低掃襲向我。

「啊,好痛!」

郁美這傢伙根本不懂分寸。

「受,受傷了可別怪……」

又是一發低掃襲來,精確地瞄準膝蓋內側和剛才一樣的地方。真是攻擊精準的煩人混混。

當然按照劇本我是應該贏的。畢竟內匠先生的特長是武打。按計劃應該用一記破壞力巨大的必殺直拳兩下將壞蛋打倒。

但是無論我擺幾次必殺直拳的動作郁美也沒有倒下。

我用眼神發信號告訴她差不多該被打倒了,重新做了個朝郁美面門附近打出直拳的姿勢。

但是郁美完全沒感知到我的眼神交流。

「喝!嘗嘗這招壞蛋折手臂!」

郁美輕巧地撲向我伸出的右臂,就那樣全身倒下用雙腿鎖住我的肘關節。

這是飛空折臂逆十字固!街頭的混混才不會使出這種招式!郁美這傢伙已經完全無視劇本準備將勝利收入囊中了。

「哈哈哈,不快點說認輸的話,就讓你唱卡拉OK的時候再也舉不起麥克風哦!」

「給我內褲~」

不知為何繪美也湊熱鬧來襲擊我,用力拽著倒地的我的褲子作勢要脫下來。

雖然對我扮演的內匠先生很抱歉,手臂真心疼。再忍下去的話搞不好真的會弄傷。

我拍了兩下郁美的大腿,發出認輸的信號。

原本的情節是我或者說內匠先生將兩人趕跑,現在這可怎麼辦。

「哇哈哈哈,那就原諒你吧。作為代價你的內字我就收下了!」

「就當做教訓你的辛苦費,沒收你內字的讀音。從今以後內字不許發音。」

「把,把內字還給我!」

這展開是怎麼回事?被壞蛋打倒奪走了內字的發音,這樣的故事就行了嗎?

不用說負責演出的文插了進來。

「不可以這樣哦,郁美同學,繪美同學。應該是內匠先生將勇氣而非金錢給予了賣滴管的少女,為此而把內字封印了。」

……我覺得那樣倒也有那樣的問題。

「為啥?我的折手臂也能給予勇氣哦。」

「這不是變成內匠先生輸掉了嗎!」

「輸了更會讓人今後想要好好努力。」

壞蛋AB的反抗意外地挺激烈。

「明明都錄像了,這還怎麼拿給內匠先生看呢。」

「誒~為啥不行,剛才的折手臂那麼完美耶?我是覺得拍了出很精彩的動作戲哦。」

「重點又不在展示郁美同學的那什麼十字固。」

「說到底這樣根本看不明白我的角色有什麼用不是嗎!」

梨乃的抱怨讓文大幅點頭。

「就是說呀。這之後還有賣滴管的少女和內匠先生的熱情擁抱,那可是最大的看點哦。」

「是,是是是嗎。」

「來吧,讓我們再拍一次。」

正當文準備重新設定攝影機時,梨乃拉住了她的衣袖。

「那個,我覺得差不多這樣就行了……」

梨乃的臉頰變得通紅。只是說了句接下來要幹什麼就害羞到這種程度。真是一如既往的害羞大師。

「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那個,我認為突然進行擁抱於劇情上說不過去。該說被擊敗了反而更能表現出現實的殘酷……」

「為什麼在害羞呢?只是演戲哦。」

「沒,沒有在害羞。完全是平常心。就跟貝加爾湖的湖面一樣清澈。」

梨乃如是說著的同時,不停地從部室的一邊走到另一邊。簡直像是動物園裡的熊。不管在誰看來都不算平常心。

「既然如此,讓我們再演一次吧。」

「那,那個……果然還是……雖然沒在害羞……」

「……所以說,既然不害羞就再演一次吧。」

每當文提議重新開拍,梨乃在部室中轉悠的速度就有所升高。照這樣加速下去真讓人擔心她會不會因為離心力過大飛出部室。

果然對梨乃而言刺激還是太大了吧。

「總之,就當作是完成了吧。」

我宣布了戲劇拍攝的結束。老實說對於和梨乃的擁抱鏡頭非常感興趣,但很遺憾梨乃的壓力計似乎已經快要炸了。

「誒~那究竟如何是好呢,擁有虛幻之內字的男人的故事。」

「直接這樣就行了嘛。只要有我的武打鏡頭,一定也能給內匠先生帶去勇氣!」

似乎是剛才的飛空折臂逆十字固挺有手感,郁美完全沉浸於自己的武打鏡頭的攝影中。

就這樣,到頭來拍了一部郁美的武打特輯。

反身踢,飛踢,還有關節技,絞技,郁美毫不吝嗇地展示出自己的各種招式。

它們全都烙在了一卷膠捲之中。我沒有將膠捲發給任何人,而是偷偷歸入了自己的收藏供以後欣賞。

【回答】

擁有如此難讀的名字,想必至今為止有過許許多多的苦衷吧。但是我們煩惱諮詢專欄認為您應該繼續將本名作為藝名進行活動。甚至為了將這名字的讀法廣而告之,何不考慮創作一句宣傳語呢?我們想出的宣傳語是「擁有虛幻之內字的男人」。若合意不妨當作參考。

◎最後是來自煩惱諮詢專欄全員的────────────────

祝言

「作為代價你的內字我就收下了」

赤松:感覺內匠是個挺帥氣的名字,但也有很多辛苦之處呢。

郁美:我可是叫鈴木啊。就算苦也沒關係,真想有個潮一點的名字啊。

繪美:……佐村河內還空著。

赤松:事到如今反其道而行之嗎!再說又沒空著。(註:neta被稱為日本貝多芬的聾人作曲家佐村河內守,2014年曝出醜聞說他的曲子是找人代寫的,接著又曝出他其實沒那麼聾)

梨乃:和內匠先生走同一個套路不就行了嗎。鈴木的鈴字不發音。

郁美:那不就只剩木了嘛。我才不要咧,木郁美這種名字。像「達比修郁美」這樣的才比較帥!

文:既然如此,按照內匠先生的套路達比不發音也不錯呢。

郁美:……修郁美!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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