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tra extra2:豐田萌繪的煩惱(2/2)
「我覺得應該不是那樣……
」
「大家都在用毛巾,所以用毛巾就行了!再說現在重點又不是練出漂亮的投球姿勢,是說只要勤快練習就沒什麼可怕的了!牙醫和投球是一樣的哦!只能靠練習!」
郁美如是斷言道,將Shadow投球用完的毛巾掛在脖子上,原地盤腿坐下。
雖然郁美親身示範了Shadow投球並配上解說,到頭來還是沒回答我的疑惑。
「於是,郁美同學,看牙醫又該如何練習呢?」
文重新提出了這個最根本的問題。
想消除恐懼和不安只能靠練習,這意思是明白了,但究竟怎樣將其運用在看牙醫的情形中呢,問題出在這裡。
郁美對此的回覆非常簡單。
「當然是Shadow牙醫哦。」
Shadow牙醫?
……梨乃和文都完全無法理解那個詞的意思,無言地怔住了。
「跟Shadow拳擊或者Shadow投球一樣,牙醫也要用Shadow來練習哦。然後就能練出看牙醫所必須的意志和下半身哦。」
看牙醫所必須的下半身?
迷之單詞實在太多了,誰都說不出一句話。
但是郁美將完全跟不上思路的我們拋在一邊,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喲西,來干吧,Shadow牙醫。你們想當誰?我要當牙醫!」
明明誰都沒問她就舉起手申請自己的角色。看來是讓大家一起來演牙醫相關角色的計劃……
「郁美同學,莫非這只是單純的牙醫過家家……」
文替我們說出了所有人腦海中浮現的疑問。沒錯,這很顯然就是牙醫過家家。
「不是過家家,是Shadow牙醫!為了正式上場的時候不害怕而進行的練習!行啦快來吧,Shadow牙醫。想當助手的人是~誰?」
郁美是說要干就絕對不聽勸的孩子。她完全一副想玩過家家的小孩子的態度,沒有徵得任何人的同意就擅自進行了下去。
「那就,梨乃當助手,文當前台,赤松當病人,或者說豐田萌繪醬吶。來吧,牙醫還沒開門哦!先出去!」
為什麼要男的來當豐田小姐!
但是郁美不給我吐槽的時間,從背後強硬地將我推到了部室外。
有種在陪親戚家小孩玩的感覺,這樣真的能夠克服恐懼心嗎?
而且既然接下了豐田小姐的角色,就是說我得抓住什麼克服恐懼心的訣竅……說是要進行很嚴格的練習,卻也不曉得到底要幹什麼,真是給人添負擔的過家家。
我邊想著諸如此類的事情,邊等待Shadow牙醫開業。
「讓您久等了。請下一位進來~」
看來是準備好了,文輕輕打開部室的門,呼喚我進去。
儘管幾分鐘前才見過,假如重新以前台小姐的角色來審視她,果然非常可愛。要是有這麼可愛的前台在,都變得想送她一兩顆智齒了。
Shadow牙醫。雖然不明白郁美的意圖,從梨乃說的用好印象消除證實偏見的角度來說倒是非常有效。
「今天是怎麼了呢?」
「那個……智齒完全爛掉了。」
我由於不清楚豐田小姐的狀況,隨便編了一個症狀告訴文。
「哎呀~智齒爛掉了嗎,那還真是糟糕呢。醫生,助手小姐,病人的智齒完全爛掉了~」
隨著文的呼喚,郁美和梨乃從部室裡面登場。
郁美仍然是脖子上掛著毛巾,梨乃則是穿著自己的白大褂。
牙醫掛著毛巾,助手穿著白大褂……角色分配偏得也太離譜了。
「什麼什麼?那可了不得。但我會幫你看的儘管放心吧!等我給你把智齒連根拔出來。」
郁美的聲音比平常要低一些,大概這就是郁美心目中的牙醫形象吧。嘛,由於說的內容一點都不像牙醫,僅僅是個用低音發聲的郁美。
原本放置在部室中央的矮桌被撤下,換上一張鋼管椅。是用這個來代替牙醫的座椅吧。
「來,這椅子很帥吧。坐在這上面張大嘴巴。」
我老實聽從郁美的指示,將身體靠在椅背上,儘量張大嘴巴。
郁美露出有模有樣的嚴肅表情,一動不動地瞪著我的臉。
「唔~助手,適當說點什麼吧。最好是聽起來比較可怕的那種。」
看來,郁美有些缺乏扮演牙醫所需的知識。
「嗯?要我來診斷嗎?呃……第二大臼齒的蛀牙似乎比較嚴重。有可能已經抵達了神經。」
梨乃學著郁美的樣子盯著我,略顯害羞的同時有點開心地說著編出來的診斷結果。梨乃屬於沒朋友的類型,恐怕小時候從來不玩過家家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就是說,只能上那個最痛的了呢。來做那個最痛的吧。」
「說的也是。拔牙吧。」
看來是準備挑起我的恐懼心,迫使我進行戰勝恐懼的練習,但說實話因為不是真的要拔牙所以並不害怕。
「呼呼呼,把別人弄疼就是當牙醫最開心的地方。呼哈哈哈!」
角色設定潦草且充斥著錯誤的郁美牙醫露出嚴峻的臉色,從各個角度觀察著我的牙,然後突然掐了一下我的臉蛋。
「好痛痛痛痛痛,你突然幹嘛啊!」
我不禁掃開了郁美的手。
「因為,總不能真的把牙拔掉吧!」
「有必要真的把我弄痛嗎?」
「當然有!這可是幫你變得不害怕疼痛的練習!剛才絕對是想著不會被弄痛而大意了,所以要掐!」
郁美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
「總感覺有點不能接受……」
「還有,覺得痛的時候要舉手吶。畢竟是看牙醫。」
「被掐了覺得痛然後舉起手,完全意義不明啊。郁美想把我弄痛的話當然會覺得痛了。」
「都說是Shadow所以沒關係啦!」
「醫生,拔完牙以後該怎麼辦?」
梨乃不知為何向鬱鬱不樂的郁美說起悄悄話。
雖說是在扮演牙醫助手,梨乃似乎對拔完牙就什麼都不處理這點有些在意。
「喲西,塞毛巾吧。」
郁美重重點頭,將脖子上掛的毛巾扯下來準備塞進我的嘴裡。
「慢著,為什麼是毛巾?」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盪開了毛巾。
「因為是Shadow所以用毛巾代替!」
「假牙的代替品不應該是毛巾吧。」
「那就,把剛才撿到的橡子塞進去吧。」
「不可以把撿到的橡子往別人嘴裡塞!髒死了!」
「覺得髒的時候記得舉手吶~」
郁美毫無躊躇地拿起橡子作勢往我嘴裡塞。
「髒!好髒!」
我把手都舉抽筋了,然而她還是沒停下來。
面對朝這邊壓過來的橡子,我緊閉上嘴巴拼命拒絕。
「助手,來幫下忙!用毛巾把他的手捆起來!」
已經早就跟Shadow沒關係了,這就是單純的綁架案。連一星半點的牙醫要素都沒有。
我和郁美圍繞著橡子激烈地爭執著。
郁美向助手請求援助,但是梨乃沒有行動。
原本對於過家家挺樂在其中的梨乃,似乎也對郁美的得意忘形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輕嘆一口氣,拍了下郁美的肩膀。
「郁美……差不多住手吧。」
「為啥?」
「你說為啥,因為完全做過火了。這不是訓練,而是單純的暴力。」
「唔~我倒不是這麼想的……只是Shadow而已。」
「再下去赤松也太可憐了。」
「這樣嘛……我倒覺得只是練習吶……」
郁美被梨乃訓誡著,終於有些恢復清醒。
真是的……差點就要嘴裡塞滿橡子了。Shadow牙醫真是一種非常給人添麻煩的行為。希望以後嚴格監管這種奇怪的提案。
正當我準備收拾剛才坐著的鋼管椅,將矮桌搬回來的時候。
「喲西,那就換一下角色吧!我當助手!梨乃當前台吧!」
郁美令人震驚地絲毫沒吸取教訓!
看來她認為剛才的失敗不是Shadow牙醫這個方案不行,而是角色分配的失敗。
「喲西,那麼我當助手,文來做牙醫,梨乃是前台吶。」
郁美公布了新的演員名單,接著又從背後推著我。
再度被趕出部室了。
看來她無論如何都希望我通過Shadow牙醫來
克服恐懼……嘛,只要郁美不是牙醫,應該就不會出現被害吧。
我在部室外消磨了會兒時間後,重新走進部室。
「……………………」
新的前台是一個非常害羞的人。
一直站在部室門口附近,僅僅在原地扭扭捏捏著。
看來她是怯於像現實中的前台一樣陽光開朗地向人搭話。
……明明剛才為止還在一起,光是附加了角色設定就這麼害羞。換做真正的服務業絕對會被勸退的吧。
「那個……我想來看一下牙齒。」
梨乃聽到我的話點點頭,無言地指著鋼管椅。
假如是真正的前台會引發大問題,不過說到底Shadow牙醫是否需要前台也有待斟酌,因此我沒有吐槽,再度坐在鋼管椅上。
「今天是怎麼了呢?」
剛才梨乃穿的白大褂這會兒穿在文身上。
非常溫柔的笑臉,還有那治癒耳朵的恬靜聲線。
不會錯的,這是能夠令人安心的牙醫。假如真去看牙的話絕對不會選郁美診所而會選文診所。
「來,請張開嘴巴。」
文站到我的後方,溫柔地說道。
然後為了窺視我的口腔而身體前傾……
柔軟的小山輕輕貼上我的後腦勺。簡直是極致的感觸……由於文的胸部比較大,假如想看我的口腔無論如何胸部都會碰著。
不會錯的!文診所是非常棒的診所!
「哎呀哎呀,這真是不妙,該怎麼辦呢。」
文每動一下,胸部就以絕妙的力度摩挲著我的後腦勺。
我急劇變得想去看牙醫了。每天都想去。不如說想待久一些。甚至萌發了想一直住在牙醫那兒的心情。
「不好意思,因為我自己不清楚,可以勞駕您仔細看一下嗎?非常仔細地看。」
必須要儘可能久地品味這個瞬間。總之先請求徹底的檢查吧……文絲毫沒察覺到我的不純心思,繼續將身體挨近我的面部。
胸部降臨在了我的臉上。比剛才還要用力,時間還要長。已經說是把臉埋在胸部里都不為過了。
這不是很棒的主意嗎Shadow牙醫!我的恐懼心已經一掃而空。完全解決了。謝謝你Shadow牙醫。我閉著眼睛,將一切意識集中在臉上。
從臉頰傳來的,棉花糖般的彈性和柔軟度……
以及塞進口中的毛巾。
毛巾!?
「等一下,為什麼是毛巾!」
睜開眼睛,只見視野被郁美的臉占滿了。
「誰讓你在Shadow牙醫的途中傻笑!Shadow牙醫是更加嚴厲的哦。這樣到了動真格的時候會被幹掉的哦。」
「哪有動真格就往別人嘴裡塞毛巾的!」
「哪有病人會因為胸部大小不同就改變態度!」
糟糕,暴露了嗎!
看來不純的心思體現在表情上了。
「真是抱歉啊,什麼都沒頂到!就那麼喜歡被頂到嗎!」
看來是不小心在別的方向上深深傷及了郁美的自尊。她更加用力地將毛巾往我嘴裡塞。
「這,這是誤解!雖然不能說是哪裡誤解了,總之是誤解!」
不管怎樣先試著為自己喊冤,但是完全沒效果。郁美扮演的Shadow牙醫越來越火冒三丈。
「前台,這裡有個下流的病人哦!快把他抓住!」
對了,梨乃剛才還批評過郁美。
這次她也一定會對郁美的暴行……梨乃的眼神好可怕。比郁美還要恐怖……已經近似於殺意了。
「嗯,將這種病人的嘴巴塞滿橡子也屬於牙醫的職責。」
她接過郁美的毛巾,將我的手捆綁在椅子後面。
「梨乃,不是這樣的。這是事故!是有某種緣由的事故!」
然而我的辯白是徒勞的,毛巾在身後被綁緊。
「假如橡子進了嘴裡記得要舉手哦~!」
「郁美,手根本舉不起來啊!」
但是我的話被無視了,嘴裡被一股腦地塞入了橡子。
就這樣,我嘗到了與牙醫沒有半點關係的,完全是另一個次元的恐怖。
【回答】
關於如何克服對牙醫的恐懼,我們整理出了以下三點回答:有意識地強化牙醫在心目中的積極印象;反其道而行之,想像不去看牙醫會引發何種事態並激起危機感;通過嚴格的鍛鍊跨越恐懼這道坎。
無論哪點都勉勉強強,缺少某種決定性的要素,於是我們實施了旨在為看牙醫做準備的練習,即Shadow牙醫。
結果是,我們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最可怕的其實是鬆懈。鬆懈時而會釀成意料外的事態,化為非常不得了的災難返還給自身。跟那比起來牙醫根本一點都不可怕。不去看牙醫也屬於一種鬆懈,鬆懈是不可以的。還是去看牙醫吧。
◎最後是來自煩惱諮詢專欄全員的────────────────
祝言
「呼呼呼,把別人弄疼就是當牙醫最開心的地方。呼哈哈哈」
赤松:什麼樣的牙醫診所會讓大家願意去呢?
文:說的是呢,假如內部裝潢改成像咖啡廳一樣可愛的話,大概會很開心。
梨乃:我希望偶爾有機會擺弄一下儀器。讓治療方和被治療方交換……
文:梨乃同學,那樣感覺有點恐怖……郁美同學呢?
郁美:有一大堆零食可以隨便吃!
赤松:那樣又要長蛀牙了啊!治好又長,治好又長的無限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