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諮詢3 不擅長打掃(1/2)
悠悠 二年級
我不擅長打掃,導致房間總是亂糟糟的。
雖然媽媽經常提醒我打掃一下,但是怎麼都做不到。有時覺得就讓房間這麼髒好了,但假如將來交到了女朋友,總不可能拿這種房間招待她。我想在交到女朋友之前努力喜歡上打掃。但是該怎麼做才能提起打掃的幹勁呢?請告訴我一句能讓人變得想打掃的話。
Answer's
梨乃:亂糟糟的話會contami的!(註:contamination的縮寫,試劑污染)
文:「z」開頭的那個東西會跑出來的哦!
郁美:打掃是體育會系的基礎!翹掉的話會被前輩用球棒打屁股哦!
繪美:哎呀,主人您真是的……
那之後過了一星期,又到了煩惱諮詢專欄的日子。
最終,在逆向拍賣網站上發來的投標還是零。想去遊樂園似乎只能等郁美存錢了……
這得等到哪年哪月……搞不好要到所有人都成年的時候。甚至感覺或許一輩子都等不到郁美存夠錢的那天。
總之雖說遊樂園計劃受挫,煩惱諮詢專欄還是像往常一樣召開。
這次的諮詢是在為不擅長打掃而煩惱。諮詢者是希望我們給他一句能變得想打掃的話語……我也覺得打掃非常麻煩且不太擅長,要是存在如此有魔力的話還真想知道。
為了尋找那種具有咒語般功效的一句話,事先請她們各自準備好了回答,但無論哪個都稍微有點看不懂。
「梨乃同學,contami是指什麼呢?」
文稍微歪著腦袋問道。儘管文對歷史和文學很了解,似乎也不曉得contami是什麼。
「contami是指在實驗中混入了外來污染物。假如實驗室或實驗器材不夠乾淨,就無法獲得準確的實驗結果。自家的房間也是這樣的。亂糟糟的房間會讓諮詢者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梨乃以這就是正解般的充滿自信的語氣說道。
是因為過了一段時間嗎,還是因為把事情都抖出來反而神清氣爽了嗎,梨乃已經完全回到了平時的狀態。
「原來如此,contami呢……雖然說得或許十分在理,要問會不會變得想去打掃,恐怕並不會呢。不如說感覺這個詞的發音還挺好聽的。」
文露出溫和笑容的同時乾脆地否定道。嘛,雖然說不上很好聽,要說會不會變得想去打掃,老實說,完全不會。
「才沒有那種事情。文終究是文科生,不清楚contami的恐怖之處,所以才能那麼說。培養基里只要混入一丁點細菌就會釀成莫大的慘劇。試管里留下的些許髒東西就可能把整個實驗搞砸。」
「理科的不足就是缺少對聽話人的體貼,就好像自己知道的東西別人也應當知道似的。應該更注重一下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對方。」
「理科就是喜歡簡潔的表述。不如說文科才鍾愛難懂的表述不是嗎。說到底z開頭的東西……究竟是指什麼?」
總覺得好像變成了理科與文科之爭。面對梨乃激烈的文科批評,文並沒有動搖,應該說根本沒意識到正在被批評。
文如同一直對這個提問翹首以盼似的向前探出身子。
「不明白嗎?這種程度的暗示性表達能夠刺激想像力,調動起人的情緒。我認為這次的諮詢中稍微刺激一下諮詢者的恐懼心是很重要的。假如不勤快打掃的話將會迎來的最大之恐怖,就是『z』開頭的那種動物。」
「……棕熊對吧。」
郁美立刻就給出了錯誤答案!
「只是因為亂糟糟就會有棕熊跑出來的房子從來沒聽說過!」
「那到底什麼會跑出來啊。」
郁美嘟起嘴不滿地說道。
「那個……不想說。」
雖說大概也有言語表達的顧慮,文似乎對使用「蟑螂」這個詞本身就懷有抗拒。
關於這點理科的梨乃似乎也一樣,不禁想像了一下那個東西的樣子後表情微微陰沉。
「原來如此,z開頭的那個東西嗎……確實不是什麼令人開心的存在。即便如此卻有著連灰塵都能當作養料維持機能的頑強生存能力。」
「請不要說得那麼詳細。光是想像那個奇形怪誕的樣子……」
是腦海中掠過那幅畫面嗎,文不禁抱住自己的身子略微發抖。
「……是沼泥怪對吧。」
「房間亂糟糟的就會出現沼泥怪,那不已經完全是異世界了嗎!總之,只要想起出現那個東西的恐怖感就會變得想要打掃,絕對是這樣的。換做我的話一定會打掃的。」
文不願再將這個話題延伸下去,自己打上了終止符。
確實再關於那種動物談下去的話對精神不太好。
「那,接著是郁美的意見。」
如同早就等著我把話頭拋過來,郁美開始講起自己的想法。
「果然,要說到不打掃的危險,那就是被用球棒打屁股了哦。在體育會系打掃可是基礎中的基礎哦。」
「郁美可不像是會做打掃的類型。」
「當然,我是躲球棒躲得很溜的類型哦。」
郁美不知為何略帶自豪地回答道。在嚴格的約束下自然而然會過起富有規律的生活,確實是很有體育會系風格的意見。雖說發言本人的生活一點都不規律……
暴力當然是不好的,但是通過在體育會系的嚴峻社會中打滾,養成嚴於律己的習慣或許確實能做到。
不過,美術系的繪美對此似乎完全不同意。
「我覺得用球棒打屁股是不對的。」
「說的也是,體罰是不可以的呢。」
文也對她的意見表示贊同。
「與其說不可以……也有反而會高興的類型……會故意翹掉打掃的。因為想被打屁股。」
「那不是變態嗎!」
繪美正視著文的雙眼,輕輕點了點頭。那表情中可以感受到某種略帶恍惚的,類似那樣的感情……
「繪美同學,難道說……」
文將後半句話咽了下去。本就已經總在想著怎麼脫的繪美,要是在此之上又暴露出更麻煩的性癖,今後就很難將她作為美術系的回答者看待,只能視為變態系的回答者了……
「嘛,郁美的意見終究是指懷著成為了運動社團成員的心情,並不是說真的要打。是這樣沒錯吧?」
我強行將郁美的觀點總結完畢。於是最後剩下的就是繪美的意見,所有回答之中最難以理解的「主人您真是的」。
「……只有視覺才能支配心靈……只要支配了心靈,言行自然就會發生變化了……要說有什麼能支配打掃的心靈,那就是『主人您真是的』……」
繪美的說明越聽越搞不明白。儘管本人非常認真地在解釋,但只是在將自己腦海中浮現出的單詞按順序說出來吧。
「抱歉,到底在說什麼?」
繪美沒有回答我的疑問,無言地默默站起身,從部室出去了。
「等一下,繪美你去哪兒……」
雖然想叫住她,繪美的身影已經漸行漸遠。
「繪美醬回家了?」
郁美也對這唐突的展開瞪大眼睛。畢竟書包還留在這兒,應該是沒有回家,但她究竟想幹什麼……
誰都理解不了繪美的意圖,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彼此。難道說純屬去上個洗手間之類的嗎?就算那樣也還是希望她事先說一聲。
總之,只好等待繪美歸來了。
「吃點東西吧。」
郁美這樣說道,將手伸向剩餘的作為慰勞品的那些點心。梨乃和文也跟著吃起來,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吃點心兼休息時間……
說到打掃,這間部室也是相當亂,由於沒有進行年末大掃除,有許多東西還一直堆放著,點心的包裝袋也是吃完就隨手丟在榻榻米上…………喂,郁美!不許隨手亂丟!真是的,根本沒資格回答有關打掃的諮詢。
繪美再度回到部室,已經是進入吃點心時間約莫三十分鐘後。她的雙手抱著不知裝有什麼東西的大袋子。
「讓人變得想要打掃的……不是話語,而是視覺。」
繪美這樣說著,將抱起來頗為吃力的大袋子放在榻榻米上。
那裡面裝著的是……
「這不是女僕裝嗎~」
文看見袋子的內容物,稍微提高聲線開心地說道。
確實裡面裝有成套的女僕裝。到底是從哪兒借來的?
「戲劇部有很多備用品……穿上這個之後……哎呀,主人您真是的,把房間弄得這麼亂……」
看來是從戲劇部借來的。另外,那句謎一般的台詞「主人您真
是的」是女僕的台詞嗎……
「原來如此……是從外表開始進入角色對吧。這確實讓人想要打掃呢。」
文已經拿起女僕裝跟自己的身形進行對比……唔,還只是稍微比一下就已經很可愛了。
「我想穿!我想穿!想要打掃!」
郁美的雙眼也閃閃發光。能讓直到剛才還在隨手丟點心包裝袋的人變得想打掃,這魔力確實不可小覷。
我在她們換衣服期間站在門外待機了一會兒,再次踏入部室時面前已經誕生了四名女僕。
正統風格的黑色連衣裙,綴有大膽褶邊的白色圍裙,再加上同款的白色頭飾。簡直是王道中的王道。
繪美的稍微有點危險的女僕,文的巨乳女僕,郁美的天真爛漫女僕,以及梨乃的黑長直女僕。唔姆,各自都十分可愛。而且比起什麼都重要的是四人同款,這點帶來了不少加分。
「哎呀哎呀,主人您真是的,把房間弄得這麼亂。」
天真浪漫的女僕郁美環視部室,帶頭使用了那句台詞。
雙手插在腰間,擺出稍微有點生氣似的姿勢。
……雖說那些是郁美剛才丟的垃圾。
但那種不識趣的話就算嘴巴裂開我也不會說的。萌萌的女僕們可是要幫忙打掃部室,當然是老實順從她們了。
「來吧,各位,開始打掃了哦。」
女僕文率先開始進行掃除。另幾位女僕也緊隨其後,歡聲笑語的同時綻放笑臉打掃著房間。
「哎呀哎呀,主人您真是的,寫完不要的草稿紙請扔進垃圾箱哦。」
「哎呀哎呀,這不是夏天合宿時的游泳圈嗎。已經到冬天了哦。」
「哎呀哎呀,聖誕節的裝飾請早點收拾起來吧。」
各自都開心地扮著女僕,眼見房間一點一點變得整潔起來。這實在是太棒了。
「哎呀哎呀,真是亂糟糟的呢。完事之後大家來喝杯紅茶吧。」
「哎呀哎呀,這種地方居然有色色的書……大家一起來看吧。」
女僕郁美停下了打掃,開始嘩啦啦地翻起找到的那本書。
……色色的書?為什麼部室里會有那種東西。難道是我忘下的嗎。不可能,我可沒有特地把那種東西帶來學校的印象……
我急忙上前確認女僕郁美正在看的那本色色的書,結果發現紙頁還挺陳舊的……
貌似是如今當紅的女演員年輕時拍的裸體寫真集。
這個部室曾經作為校務室使用,大概是當時那位校務員的所有物落在這裡了吧。過去多半有值夜班之類的工作,在網際網路發明之前的時代這種也是很有必要的。
「主人畢竟是一位男性……作為女僕當然還是會給予理解。」
文似乎完全認定這是我的所有品,然而對此我必須堅決做出澄清。
「呼姆。唔噢噢……這可是……非常地呼姆喲。」
女僕郁美已經徹底翹掉了打掃,在榻榻米上呈M字坐的姿勢,手中拿著色色的寫真集……一絲不苟地欣賞著。我覺得女僕小姐不應該看那種東西……
「女僕郁美同學,你在幹什麼!」
「噢噢,女僕文,這個很厲害的哦。來一起看吧。」
郁美全然沒有認錯的意思,反而將寫真集舉起向兩側大幅打開讓文看見。
女演員那煽情胴體的照片展露在文眼前。
「等——請不要這樣!」
文看見展示在眼前的照片慌忙背過頭去。
「沒必要那麼抗拒……這是藝術。」
不知何時繪美也湊到郁美旁邊看起寫真集。
「就是哦,跟女僕繪美說的一樣哦。唔姆,跟女僕文比起來哪邊更大一些呢。」
郁美的視線來回投向寫真集以及在綴有褶邊的圍裙襯托下愈顯突出的文的胸部。
「請不要對比!女僕郁美同學真是下流!」
「所以說這是藝術吶~」
附和著郁美的話,旁邊的繪美也像說著「正是如此」似的連連點頭。
「視為藝術也沒關係,但是請先好好進行打掃!我們是為了什麼才換上女僕裝的?真是的,女僕梨乃同學也請說她們幾句。」
文為了求助而轉向梨乃。
但是,梨乃也蹲坐在部室的角落,仔細品讀著什麼東西。
「等一下,連女僕梨乃同學也這樣!我還以為女僕梨乃同學不是那種下流的人。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文想要將梨乃讀著的東西拿走,用手壓住裙擺邁步走到梨乃身邊……然後就那樣開始和梨乃一起品讀。
到底在讀什麼……
那並不是色情寫真集,似乎是陳舊的作業用筆記本。紙頁已經完全泛黃變色,上面密集記錄有圖形和文字……
光是從那筆記文字的細緻程度就能隱約感受到記錄者的狂熱。
「這是……寶藏的調查日記呢。」
是感受到了筆記本上散發出的驚人執著嗎,文的聲音也從女僕轉回十分認真的語調。
筆記本中詳細記錄了前校務員尋找寶藏的每一天的活動報告。
「看起來,這本日記的主人是為了找到寶藏才成為了校務員。」
梨乃一頁頁讀著的同時這樣說道。
在這所學校提到寶藏,就是指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之一的初代校長埋下的財寶……
無論怎麼想都只是那種毫無根據的古老傳言,不過前任校務員似乎認為那是實際存在的。而且還為此特地選擇了在這所學校就職……
「太棒了!這樣就可以去遊樂園了!可以盡情坐過山車了哦!果然打掃房間真是太好了啊!」
不經意間郁美也加進來圍著這本日記。
郁美似乎因為興奮難耐而好幾次緊握拳頭,穿著女僕裝原地擺著小小的勝利姿勢。確實假如寶藏真的存在,區區一張遊樂園門票應該不成問題吧。
除了郁美剛才根本沒在認真打掃這點之外沒有異議。
「不過,很難認為寶藏是真實存在的。完全沒有因果必然性。難道不是單純的妄想嗎?」
儘管身穿女僕裝,梨乃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
「但是,從這字裡行間可以感受到書寫者的認真與執著。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存在能促使一個人做到這種程度的某樣東西。」
文以很像文科的風格對這文字承載的熱情給出高度評價。
感覺兩邊說得都很有道理……
「比起那些,這幅地圖很讓人在意……」
繪美表示出興趣的是位於筆記接近後半部分繪製的地圖,從那些建築可以看出這是學校的縮略圖。大大的長方形中零星標註著幾個叉叉記號。
地圖之外潦草著寫著「藤原敏行」、「18」,「開頭」等斷言片語。
恐怕是跟寶藏的埋藏地相關的什麼東西吧……
總之暫且先把這些放在一邊,繼續讀下一頁。下一頁紙記錄了兩天的尋寶活動。
○月×日
完全陷入了瓶頸。
之前發現的那些校長的標記,那分布肯定是在指出寶藏的埋藏位置。
但是完全不明白其中的意義。
……藤原敏行是誰也完全搞不懂。釣魚迷嗎?(註:neta釣魚迷日記,一部在日本與寅次郎的故事齊名甚至更有名的電影系列,男主演叫西田敏行)
最終還是一頭霧水。我究竟是為了什麼才當這個校務員的。
為了打持久戰而準備的色情書也差不多要看完了。
已經到此為止了嗎。
不想就這樣放棄。毫無作為地迎來結局實在無法釋懷。明天將希望寄託給直覺把校長像拆掉吧。感覺應該會出來什麼東西。
噢噢,神啊,請守護我吧。
○月△日
直覺猜錯了。校長像裡面只有混凝土。
沒想到會被那麼凶。
不僅炒了魷魚還被無限期禁止進入,實在太悲慘了。
用榔頭把校長像砸碎,接著教務主任跑來阻止的時候給他腦袋來的那一下果然是多餘的嗎……
徹底沒希望了。還以為絕對是在校長像裡面。
明明長著一副那麼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的臉。
噢噢,神啊,為什麼要無視我的願望。再也不相信你了,把我的香錢還回來!
這就是最後一篇日記,之後的部分都是白紙。
……毫無依據的直覺導致校務員被炒魷魚,其結果就是這裡成為了我們的部室。從意料之外的地方得知了這間部室的由來…………完全同情不起那位前校務員。想必神當時也很困擾吧。
結果,那位校務員沒能解開這幅地圖中的
謎題,反倒是自身的職位被解除了嗎……
沒有解開的謎題,就這樣流傳了下來……
說起來,那些叉叉記號的分布看起來似乎具有某種規律性。
「根據這張地圖,可以推知這裡應該埋藏著寶物,但說到底這份地圖真的具有可信度嗎……」
梨乃纖細的手指朝地圖中的某一點向我們示意。那語氣簡直跟理所當然似的。
「梨乃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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