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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諮詢2「爸媽太羅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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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的爺爺就像畫中描繪的那種充滿威嚴的老人。即使頭髮已經花白,眼中卻充滿精氣,身著和服的架式讓人聯想到武士。

還有最讓人在意的,是那把掛在起居室最後方門楣上的十文字槍。

三叉刀在夏日強烈的夕陽下閃著猙獰的光芒。

據文所說,這把槍有這樣的由來。

九條家家傳名槍『飛蝗切』

據說是戰國時代,三河文殊派所作。

其名源於飛來的蝗蟲撞上屹立在戰場上的槍,被一槍兩斷的事跡。

又由於正想掛上月曆,卻被一槍兩斷而有別名『月曆切』;由於戳進搬家業者的額頭,又被稱為『黑貓刺』;把夫妻吵架時亂扔的空調遙控器戳壞,亦被稱為『暖氣固定』。

先不說由來,絕對不能讓爺爺發火。我再次下定決心。

「那個,爺爺……」

文有些膽怯地開口。

「怎麼了?怎麼不快點講正事……莫非是難以啟齒的事情?」

爺爺馬上滔滔不絕起來,果然相當急躁。

「不……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嘴上這麼說,可是你講話不是支支吾吾的嗎?就是難以啟齒的事情吧。難以啟齒,也就是對自己的良心過意不去的意思。」

「爺爺……我沒有……」

文正想開口,爺爺卻在那之前說了起來。

「文啊,不能做味著自己良心的事。無論別人說什麼,都不能做自己覺得可恥的事,這就是武士之魂。文即使是女性,也是九條家的人。忘記武士之魂就糟了。」

「是……」

真難對付。什麼都還沒說就被武士之魂云云說教一番,文頹然低頭,失去了戰意。

「聽好,所謂武士之魂……」

「爺爺,別說武士了,聽她說話啦!」

郁美打斷了正要開始演講的爺爺。

「唔!小丫頭,你愚弄武士之魂嗎!?」

爺爺瞪著郁美,眼神凌厲得幾乎要將人切開來。

「魚、魚鬆?當然!……主要是在飯後。」

話都沒聽清楚就宣布「當然!」喔!?沒必要這麼樂觀得一塌糊塗:

「什麼……!」

爺爺的表情明顯變得嚴肅。我悄悄確認憤怒計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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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可以發動奧義了。

「想嘗嘗我精湛的槍法嗎?」

爺爺支起腿,擺出隨時可以伸手拿槍的姿勢。

「爺爺的奧義『圓轉爺槍舞』的攻擊範圍很大,請小心不要被卷進去。」

文向我附耳說道,但叫我小心好像也沒用……

「都一把年紀了,不要那麼興奮,老實聽人說話啦!」

郁美似乎一點都不介意爺爺的怒氣。

「你這小丫頭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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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量條又增加了!

「我聽說爺爺的秘奧義——『熱炎槍爺連舞』是用火焰包裹槍刃,在貫穿敵人的同時施以灼燒的憤怒一擊。請多加小心。」

爺爺盯著郁美的同時,一步、兩步地慢慢後退。只要把手伸向格窗,似乎就能拿到十文字槍了。

「對不起,請等一下。她真的沒有惡意。該說你們彼此有誤會,還是說措辭有些……」

我拚命安撫爺爺。雖然

認為他不會真的戳人,不過光是有槍在就很可怕了。

「措辭?」

「她非常率直,有時候會表現得稍微有點過火,很容易招來誤解。」

「唔——算了,對小孩子說的話認真發火也太不成熟了……」

爺爺「呼——」地喘著粗氣。

□□□□□口口

計量條也下降不少。看來稍微冷靜下來了。

「那個,我加入了新聞社,並請文同學擔任報紙上人生諮詢的回答者。」

「我聽說了,那又怎樣?」

爺爺終於坐回了坐墊上。

「所以,請您務必答應……讓文同學一起……」

「和文一起!你一個高中生在說些什麼!?還早得很!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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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後沒不久,計量條便急速上升。

「不,您誤會了,請聽我說完。」

「喝——!燃燒吧我的槍、我的鬥志!」

「糟糕,那是爺爺使出終極秘奧義——即凡我一如月面爺突』時的台詞。爺爺會高高躍入空中,敵方會在無法防禦的壓倒性連續攻擊下化為碎屑。」

你解說技能給我聽又能怎樣?

我一籌莫展,只能呆呆杵在原地。

「哎呀,那麼大聲做什麼?哎呀,是小文的朋友呢,請慢坐。」

或許是注意到喊叫聲,一名在整理院子的老婦人溫柔地跟我們打招呼。

她大概是文的奶奶。容貌和文相似,臉上帶著無論誰看了都能安心的溫和笑容。看來爺爺也會恢復冷靜吧。

太好了,得救了……

「請別大意。這種情況下,爺爺和奶奶可能會發動合體秘奧義——『暗黑爺婆仲良剛槍』。」

那是啥鬼東西啊!還以為奶奶是來打圓場的,合體技?狀況惡化了嗎?

「想糟蹋我的寶貝孫女!好好體會我的槍,和我內人的修枝剪的全方位終極攻擊吧!」

爺爺再次站起來,視線盯著我慢慢往槍那邊後退。慘了,眼看他就要拿到槍了……

就在我決定放棄讒服,準備逃跑的時候——

「他才沒有糟蹋。」

梨乃疾言厲色地道。

她在這種情況下也毫不退縮,依然端坐在坐墊上。

爺爺似乎也被攻了個措手不及,愣在當場。

「赤松,你也要好好否定,怎麼那麼不知所措的?」

梨乃明顯不高興地說。

「不知所措……當然會不知所措吧。」

要被人用槍刺了喔?誰都會動搖啊。

「那麼,那個叫什麼赤松的,你沒糟蹋文吧?」

「當……當然,今天是來請您同意文去合宿的。」

我看到梨乃冷靜的樣子,下定了決心。我也是男人,不想再讓人看到動搖的樣子。我又重新坐正,直視著爺爺的眼睛說。

「合宿?」

「是,我希望文同學能參加新聞社的合宿。請您同意。」

「只是這樣嗎……文,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

文垂下視線,支支吾吾起來。看來她和爺爺在一起真的就會退縮。

我得替她說些什麼才行。我下定決心後,和爺爺老實挑明道:

「文同學好像因為爺爺沒耐心又急躁的說話方式而退縮了。她就算鼓起勇氣開口,也會被您搶先,所以不能好好說出意見。」

我儘可能不體現在表情上,心裡卻是戰戰兢兢的。

爺爺伸手拿槍的話就馬上跑吧。我在正座的同時把體重壓到膝蓋上,悄悄撐起腰,準備馬上落跑。

可是,爺爺露出吃驚的表情凝視著文。

「是這樣嗎?」

文對爺爺的話微微頷首。

「唔……我身為九條家家長,原本打算狠下心嚴格教育,沒想到給你這麼大的負擔……」

「沒那回事……我最喜歡爺爺了喔。只是希望您聽聽我的話。」

「是啊,總不能老是把你當孩子,滿口管教的……唔,以後就把你當做一個大人,聽你說話吧。」

「謝謝。爺爺,我能去合宿嗎?」

「哈哈哈!課外活動也是學習的一部分,好好學習去吧。赤松,我家的文是深閨大小姐,做飯、洗衣服都還不行,可能會在各方面給你添麻煩,還請你多關照了。」

爺爺這樣說著,朗聲大笑。

「怎麼會,我才要請您多多指教。」

我連忙低下頭。

「哎呀,真是好險。差點用槍把將來的女婿捅成馬蜂窩。」

欸?女婿?

「爺爺,就說不是那樣,是合宿的……」

雖然文也慌慌張張地否定,但話說到一半又被爺爺打斷了。

「我明白,我是說將來的事。難得遇到能向我大膽提出意見的傢伙,我看他將來大有可為。」

自以為是和沒耐心沒改過來啊。明明都感覺到他有在反省了……

「爺爺……我就說……」

「嗯嗯,以後再慢慢培養感情就好。」

「我說,爺爺。」

「我懂。就這樣繼續保持純潔的交往吧。好,什麼?快說吧。」

「唉……沒事。」

結果還是改不了自以為是的毛病……雖然勉強得到了合宿的許可,文和爺爺的關係似乎還是沒有馬上改善。

文和爺爺的問題只能慢慢解決,反正目的達到了,差不多該告辭了吧。我心裡這麼想著,回頭一看,發現郁美不見了。

她不曉得什麼時候站到爺爺後面的格窗前,正準備伸手拿槍。

「喂,小丫頭,你怎麼擅自亂碰!」

「只是摸摸而已,輕輕魚鬆而已啦。」

「那是我家代代相傳的珍寶。不是那種可有可無的東西。」

爺爺大喝一聲,伸出手和郁美同時抓住了槍。

「很危險,放手。」

兩人分別抓住槍的兩端,用像拔河一樣的狀態對峙。

「一下下就好。拜託,請讓我刺一下院子裡的魚。」

「不是說只摸一下嗎?為什麼要求增加了!?還不快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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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計量器不知何時衝到MAX了!

「滿足終極秘奧義『真傳涅盤爺微笑惜別剛槍』的發動條件了!」

真的假的啊……文嘴上說危險危險的,會不會其實沒那種招式……我這麼想著,一邊遠眺爭奪槍的郁美和爺爺。

當我們走出文的家,太陽已經下山了,天色暗了下來。

「今天非常謝謝你們。」

文再次低頭致謝。

「沒什麼,不用謝啦。」

郁美害羞地搖頭。

唯一惹火爺爺的人怎麼有臉說這種話……

「也非常感謝梨乃同學、赤松同學。」

文再次向我們低下頭,可是梨乃的臉色沒有變好。

「文,你最好再和爺爺說清楚一些。要否定與事實不符的事。」

梨乃有點生氣地說。

「好了好了,之後再慢慢修正關係就……」

「赤松也是。對方明明誤解了,為什麼不糾正他?」

我也是?你指什麼?

「你是說那個當女婿的事?我覺得那是在開玩笑啊。」

「啊——原來你在吃醋。」

郁美笑眯眯地用手肘頂著梨乃的側腹。又在雞婆了。

「我不是只針對那件事!只是討厭與事實不符的事!」

「又來了又來了,愛吃醋。」

郁美執拗地用手肘頂梨乃。

「就跟你說我是對事實……」

「噫嘻嘻嘻,嗚呼呼呼,欸嘿嘿嘿。」

「郁美!你很煩欸!」

梨乃一副要是有奧義就會發動的樣子,但是對沒有憤怒計量器的我來說,梨乃現在是什麼心情我就不清楚了。

回答

我們認為有所隱瞞就無法建立真正的人際關係。無論家人有多嚴格,只要展現出真實的自己,用率直的心情打動對方的話,一定能傳達到對方心裡的。

但是,嚼口香糖給人的印象好像十分惡劣的樣子。我們成員之間也討論過了,只想出假扮大聯盟職棒選手的處理方式。

總之,肩膀不要太僵硬,適可而止地展現出真實的自我吧。

◎最後是來自煩惱諮詢專欄全員的留言

在別人家裡做有趣的事會被罵的,所以來做無聊事吧!

補充諮詢

我感冒了,正向學校請假休息中,不過每天傍晚必定會有個同校的女生幫我拿講義或作業來。我不認識那個女生,鼓起勇氣一問之下,才知道她是因為家住得近,我的班導請她把講義送過來。我很高興每天都有女生來拜訪,但我覺得感冒好了以後,我就會失去在學校找她說話的勇氣。感冒逐漸痊癒,可是我不想失去和她的這份連繫,正在煩惱要不要去學校。怎麼辦才好呢?

(輕小說作家大谷久※學生時代的煩惱。)

*Rino’sAnswer*

堅持說自己正在調查感冒和講義的關係,進行明明沒感冒卻請人拿講義過來的對照試驗。

*Fumi'sAnswer*

送鹽給敵人,據說武田信玄從敵人上杉謙信那裡得到鹽,而送了一把備前刀作為回禮。據此,等她再拿講義來的時候,試著把手頭有的刀具給她如何?

*Ikumi'sAnswer*

足球也是一樣的道理,只有華麗的傳球是得不了分的。有時也要硬著來!在玄關挖陷阱把那女生抓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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