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諮詢6 氣勢容易被壓倒(1/2)
一年級 弱氣的男生
我不擅長應付別人的強硬姿態,難以將自己的意見傳達過去。當然我也經常有自己的想法,有想要說出來的事情,可一旦跟對方的觀點對立的話,就總是情不自禁地放棄自己的意見,迎合對方說的話。
假如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那倒也無妨,但這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我很擔心會不會遇到真正重要的事情時,仍為了迎合對方而說不出自己的真正想法。
例如有位我不懂得如何對付的前輩,在那個人面前就算他存在做錯的地方我也不敢指明。
怎樣才能拋去畏縮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呢?
Answer's
梨乃:冷靜分析是否有畏縮的必要。
應當比較彼此的智力、權力和財力。假如完敗的話就畏縮吧!
文:要不要試著做點亂來的事情振奮情緒呢?
據說戰國時代的武將高橋紹運為了鼓舞部下,一口氣吃了五個飯糰。
郁美:靠想像訓練!
事先在real shadow中把前輩反覆揍好多次!(註:shadow boxing指對著空氣練拳擊,realshadow即把敵人想像得極其真實,疑似出自漫畫《刃牙》)
繪美:假如無法大膽說出來,就將想法化為形狀。
儘管郁美深入敵境獨自奮戰,最終我們仍未獲得有關香織的不正當行為的證據。
不過,那個先放在一邊,作為例行活動的煩惱諮詢專欄仍照舊進行著。現在也只好轉換一下心情了。
這次是關於氣勢總被壓倒的諮詢。
我也絕對稱不上是個強硬的人,因此這個諮詢引起了我很強的共鳴。究竟怎樣才能斬釘截鐵地說出自己的意見呢……
相反,對四位回答者而言這或許是個無緣的煩惱。尤其梨乃看起來不像是會為了迎合對方而扭曲自己的觀點的人……
但是梨乃似乎並沒有這樣的自覺。
「畏縮一下也沒什麼不好的。不如說適度的畏縮是正確選項。」
在我的認知範圍中完全沒畏縮過的梨乃以同情的語氣開始闡述觀點。
「但梨乃你自己從來沒有不敢說出真實想法的時候吧。」
不由得忘記了會議主持的立場提出疑惑。
「沒有那種事。就算是我也有很多難以啟齒的事情。」
梨乃以略微氣惱的樣子說道。
「比如說呢?」
「就算肚子非常餓,在可以免費加飯的店也不會要求加飯……」
梨乃的臉變得通紅,扭捏著將深藏於心的真心話說了出來……
是那方面啊。我還以為會從她口中聽出什麼更重要的事情。
「為什麼?只要喊一句就行了嘛。老闆不好意思再來一碗~這樣。」
相對地,郁美即便對這方面也全無羞恥心。
「那不就會讓別人認為我是很能吃的女人了嗎!」
「不是很好嘛!元氣滿滿哦!」
「一點都不好!也不想被人覺得元氣滿滿。」
又發展為了一如既往的拌嘴……這裡得轉換方針才行。
「對了,說到食物相關的話題,文的意見中也出現了某人在吃飯糰……」
似乎是某位不明覺厲的戰國武將的故事。一口氣吃五個飯糰真的能讓士兵的鬥志高漲起來嗎?不會被吐槽「什麼,居然在吃飯糰,給我稍微讀懂氣氛啊」導致士氣反而降低嗎?
「高橋紹運及其部下在激烈的戰爭中陷入疲敝,儘管短暫休息了一會兒,部下們出於疲勞和激戰帶來的壓力連飯都沒心思吃。就在這時高橋紹運連續吃了很多飯糰給士兵們看,鼓舞了同伴,於是他們也跟著吃起了飯,恢復了再度奔赴戰場所需的精力和體力。」
文如同親眼見識過一般講述著戰國武將的事跡。
「還差得遠吶。假如是吞拿沙拉飯糰的話我能吃六個!」
郁美不知為何對飯糰的個數燃起了對抗心。
「戰國時代才沒有吞拿沙拉口味!」
「……特濃雞肉鬆醬油加蛋黃醬口味呢?」
「沒有!配料只有味增和鹽。說到底跟配料根本沒關係。故意稍微亂來一點,讓情緒高漲起來,這才是重點!」
「啊~是這麼回事啊。感覺能明白呢。」
郁美誇張地點頭同意。
「確實呢,我就知道體育會系的郁美同學一定能夠理解的。」
「我也會這麼做哦。考試的前一天,故意完全不學習就上床睡覺,其實是為了將臨場時的第六感保持得更加敏銳。類似這種感覺對吧?」
郁美更大幅度地點著頭,公布了自己的親身經驗。
「我覺得……那只是單純的偷懶。」
「什麼啊!人家明明都贊成你了!」
郁美不悅地發著牢騷,但文並不介意。
「總之,去卡拉OK店故意選搖滾樂大聲吼出來之類的,做些平常不會做的事情讓自己的情緒高漲起來就行了。」
將自己的論調洋洋灑灑地說完後,文稍微吐了口氣。
吃飯糰的那件事給人的感覺有點過於瑣細了,不過確實是很派得上用場的意見。以史為鑑也是很重要的呢。
文的觀點暫時討論到這裡,接下來聽聽繪美的意見吧。
「所謂將想法化為形狀是說……」
「我也……不善於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給別人……所以,就通過別的途徑來傳達。」
確實繪美對繪畫如此熱誠,可能就是為了將無法用話語說清的想法傳達給別人。
「具體來說要怎麼做呢?比如說就算前輩犯了錯,自己也不敢當面指出的情況下。」
「……我也和美術部的部長……有過意見的分歧……合宿的時候是去海邊,還是去山裡……我想要去海邊……但是當時……沒能提出反駁……」
繪美說到這裡,突然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擺弄。打開相片文件夾後,手機屏幕上顯示出一張張油畫。
似乎是將自己的作品拍下後保存在這裡。繪美選了其中的一張,不無得意地展示給我看。
那是被地獄之業火燃燒著的美術部部長的身姿。
作為開朗君而為人熟知的部長被漆黑之炎包裹著,露出苦悶的表情扭動著軀體。
「部長連續睡了三天……合宿中止了。」
這不是很糟糕嗎!而且雙方的提案都失去意義了!
總之這個點子宣布作廢。
剩下的只有郁美的意見了……她推薦的是想像訓練……
「果然這時候就要靠想像訓練了對吧。只要在腦海中預先反覆演練,正式上場的時候就相當於跟已經戰鬥過好幾百次的敵人交手,肯定能輕鬆獲勝。我也是一直想像著跟強敵的戰鬥進行訓練的哦,比如跟恐龍或者巨型螳螂。」
郁美得意地述說著想像訓練的重要之處,不過總感覺她這個主意是從哪部漫畫剽竊來的……
但梨乃似乎並不清楚原來的neta,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雖然明白想像訓練的好處,但實際上要怎麼進行?假如僅僅在腦內妄想將對手KO的一幕,無論想像多少次都毫無意義吧?」
「要儘可能詳細且真實地將對手想像出來。並非就著自己的方便去想像,而是要真實,不可以小瞧對手。」
郁美冷不丁地原地站起來,握緊雙拳,擺出戰鬥架勢。郁美的視線前端空無一人,她似乎是準備親自給我們示範一遍。真的能做到嗎,realshadow。
郁美緊盯著空氣中的一點,腳下開始小步移動。
「是把誰想像成了對手?」
「本來的話最好是諮詢者的那個前輩,不過因為不認識,總之暫定為文的爺爺吧。」
郁美目光毫無偏倚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為什麼要是文的爺爺……以前拜訪文的宅邸時曾有過一面之緣,據說是個槍術名人,確實是個強得離譜的狠角色。
郁美似乎打算儘可能還原現實地想像與文的爺爺的戰鬥。
郁美以迅捷的步伐向前踏出——剛這麼想的時候就立刻後退,前後左右地來回動著,大概是為了避開長槍而用假動作擾亂對方的判斷吧。
做了幾個假動作干擾對方之後,郁美一口氣抓住對方鬆懈的機會欺近身畔,猛地揮出一拳——本來這麼以為,孰料她突然趴倒在榻榻米上滾開。
看來是在躲避長槍的橫掃。站起身後隨即使出了目不暇接的組合拳。看來雙方的互角仍在持續著……真虧她能在狹窄的部室中玩得這麼歡。
郁美左右晃著身體閃開突刺,接著提氣跳向後方隔開一段距離。然後,
她做出了仿佛抱住什麼東西的動作。
「你的寶貝孫女會變成什麼樣我可不管了哦?」
郁美朝想像中的爺爺這樣喊道。
「等一下,郁美同學,請不要將我作為人質!」
郁美無視了文的本尊發出的抗議,繼續挾持著想像中的文。
她張開雙手,開始揉起什麼東西!
「請不要揉!」
從郁美豐富的手部動作幾乎能感受到真物就在那裡,事實上也的確就在不遠處的隔壁……總之這個非常real。不如說感覺郁美對人質的設定比本尊還更加巨乳了。確實沒有小瞧對手!
「怎麼樣啊,爺爺。快把長槍放下,否則下一個就輪到文的喜歡理科的朋友!」
郁美朝想像中的爺爺這樣喊道,放開了想像中的文,抱住了別的某種東西……果然,開揉了!
恐怕是想像中的梨乃。揉起來讓人感覺份量明顯比文遜一籌。
「那個是我嗎!才沒有那麼癟!不是說別小瞧對手嗎!給我揉得大一點!」
梨乃這邊生氣的理由也很奇怪!不可以讓她揉的吧。
「好了,放下槍投降吧!還打算抵抗嗎?那我就對文的美術系朋友這麼做!」
這次是將想像中的繪美挾持為人質……
但是揉的地方是不是有點偏高。
「請不要揉眼睛!」
為什麼?為什麼要瞄準繪美的眼睛!?
「這是被淋了奇怪液體積攢的怨恨!」
郁美似乎對攝影那件事迄今耿耿於懷。
「然後再把鼻子『咕』的一下,耳垂也像這樣『揪』的一下!」
因為看不見所以不曉得究竟在幹什麼,總之郁美似乎正執著地對繪美展開攻勢。
「……既然如此我也要把郁美同學腦袋上的發旋『咕咿』的一下!」
連繪美也開始運用想像對郁美進行反擊。
「什麼!那樣的話,我就把你的屁股『噗溜』的一下!」
「……被那麼做反而會很開心!作為回敬也把郁美同學的屁股『噗溜』的一下!」
「噢噢,那我就噗溜噗溜噗溜的一下!」
繪美和郁美在想像中摸著彼此的屁股,雖說現實世界中的本人近在咫尺……
兩位的想像力都真心豐富。
「那個……請問我爺爺去哪兒了……」
看著興奮地在想像中摸著對方屁股的兩人,文用帶著幾分寂寞的聲線小聲問道。
我覺得郁美多半已經把爺爺的事情完全忘掉了。
換作實戰的話郁美應該會被長槍捅出好幾個洞。
「那個,關於想像訓練我們已經了解得夠清楚了。」
這樣下去,感覺會一直深陷於妄想世界的戰鬥,於是我強制叫停了郁美的real shadow。
「誒~明明距離把繪美的屁股弄得七零八落就差一步了。」
「我才是……差一點就用油畫刀在郁美同學的屁股上……」
「我才在你屁股上……」
啊啊,算了,就這樣放著讓郁美和繪美將想像訓練進行下去吧……
「梨乃是覺得要根據具體情況來判斷是否屈從於對方,那有什麼時候是絕對不會讓步的呢?」
「假如對方說出了存在科學層面錯誤的言論,就決不會退讓。」
以前,梨乃聽到血型和幽靈之類的話題時也大為火光,豈止不讓步甚至也不給對方台階下。
果然有關超自然的話都是禁句。
「假如是對於自己十分寶貴的事物,諮詢者或許也會加油的吧。假如有著對自己而言絕對不可讓步的東西,而且能鼓起平時不表現出來的勇氣去捍衛的話……那樣似乎也不錯呢。」
文說著像是總結的話,議論到此告一段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