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諮詢6「我豎旗了嗎？」（1/2）

高二fra

高中一年級，入學還時日尚淺的那天，下起雨來了。我撐起放在書包里的摺疊傘走向學校。那時，沒怎麼說過話的同班女生突然進到我的傘下面。我毫無辦法，就這樣跟那個對我說：「你是同班的對吧，能不能在到學校的這段路上幫幫我？」的女生去了學校。這突如其來的發展讓我腦袋一片空白。

在那之後，在教室遇到的那個女生，簡直就像沒那回事一樣和其他女生聊天。就那樣什麼事都沒發生，我升上高二，和那個女生分班了。

我至今還是不明白，那個行為是可有可無、只是單純的自我意識過剩，還是大家常說的「※豎旗」呢？（譯註：指遊戲中隨著玩家的選擇，會引起特定故事發展的指標。）

Answer's

梨乃應該檢討各式各樣的案例。

文絕對是豎旗了！朝結婚勇往直前！

郁美嗅覺不足。

結束顰像拍攝的我們重振精神，重新進行人生諮詢。

剩下的諮詢還有很多，得一口氣回答完，之後才能玩……

呃，大家還穿著泳裝沒換，完全就是想馬上奔回海邊的樣子……

接下來的問題和豎旗有關。我記得豎旗原本是遊戲用語。簡單來說，就是詢問者有沒有和這個女生發展成戀愛關係的可能性。

對我來說，一起撐傘多少還是有好感的吧……當然，喜歡的程度有分很多種，是說這不算有好感的話，我就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判斷才好了。

「真好，光看就讓人小鹿亂撞了。」

第一個發言的是文。她陶醉地將手放在胸前。她喜歡這種情節嗎……

「那如果是文的話，可以把這個當做有好感的表現嗎？」

「當然，我覺得那個女生一定也是小鹿亂撞的。兩人同撐一把傘的設定可愛又讓人憧憬。肯定是有好感的表現喔。」

「是嗎？要是我的話大概會因為不想淋濕，就隨便找人拜託一下哦。」

看來郁美是不豎旗派。

「不覺得尷尬嗎？」

「只是借我躲一下吧。為這種事情尷尬的話，萬一遇到不認識的男生跟我挑戰業餘摔角該怎麼辦啊？」

「那是何方神聖啊？」

文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突然有個陌生人挑戰摔角的話，那個人肯定是變態吧。

「梨乃怎麼想？」

我試著把話題丟給特別不擅長戀愛話題的梨乃。就我個人來說也很在意。

「比起我怎麼想，能建立什麼樣的假設更重要。」

「什麼意思？」

因為我一直以為她能談談一起撐傘的事，這讓我一時有點不知所措。

「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想一起撐傘——只能設想各種案例，再選出可能性最高的。」

「能想到什麼樣的案例呢？」

「帶著不能淋到水的東西，比如帶著精密儀器之類的。」

「……真是沒有夢想的假設。」

對一起撐傘多少懷有一些夢想的文明顯低落起來。

「不是看有沒有夢想，只是覺得那種情況很有可能發生。」

「穿著遇水就溶解的制服的情況呢？」

郁美立刻補充不必要的假設。

「穿那種制服上學的必然性在哪？」

大概覺得自己的想法被嘲笑了，梨乃有點不高興。

「那麼，乾脆假設一淋雨就會變成女孩子怎麼樣？」

這什麼「○馬1／2」的假設！文的想像跳太多了。

在那之後，文和郁美一一列舉出女孩子想進到傘下的理由。

·因為那個女孩子來自沒見過摺疊傘的部落。

·那個女生是連正在撐傘的人都要偷走傘的積極派偷傘賊。

·那把傘具備呈現這種幻覺的功能。

·因為傘是香菇，引發了食慾。

·香茹具備呈現這種幻覺的功能。

·因為那個人有一看到香菇就變成女孩子的體質。

·體貼的傘地藏安排的報恩。

·只是跟看起來像女孩子的地藏一起撐傘罷了。

文直盯著自己寫下來的假設。

「嗯——這麼舉例來看，果然還是喜歡吧？」

舉了這麼多還是沒變啊！

「總之，接下來聽聽郁美的意見吧。」

我判斷再這樣假設下去也沒有好處，決定聽聽接下來的意見。

「說起來啊，就是因為他事後胡嗯亂想，事情才會變複雜的哦。」

能想少一些當然最好，但就是因為想搞清楚才會這麼煩惱的……不過郁美自信滿滿地繼續自己的意見。

「追根究底，只要磨練直覺的話，自然就會感覺得到對方是敵是友，是喜歡是討厭了。畢竟凡事都是需要訓練的啊。」

強力主張的郁美，兩手正抱著一顆大西瓜。

「更重要的是，你為什麼抱著西瓜？」

郁美點點頭，像是在說梨乃這問題問得好。

「其實有個超棒的訓練可以磨練直覺。」

就算不聽郁美說完也知道她的主張……這次想打西瓜嗎？

「來吧，去磨練直覺吧！」

郁美這麼說著，奔向海邊。

我們也追在郁美後頭回到沙灘。

郁美用毛巾遮住眼睛，手裡握著順手的木棒，而在她幾公尺前方有顆西瓜。準備萬全……我是覺得保持那個狀態待機很有問題。

郁美好像無論如何都想表演自己的打西瓜秀。已經近乎強制地開始執行了。

「真的只要假裝指揮就可以了嗎？」

郁美對文的聲音自信滿滿地點頭。

「只要指示不失常的話，到達西瓜旁邊根本是必然之事。」

說起打西瓜，一般習慣用聲音引導遮住眼睛的人，但郁美卻說只要假裝指揮。這似平是磨練五感，讀懂人心的訓練……

「那麼就轉圈吧。」

文伸手圍上郁美的身體，讓她骨碌碌地旋轉。轉了大約五圈後，她面對與西瓜相反的方向。然而，郁美站在原地沒有動。

「還不夠，完全不夠。繼續轉吧。」

郁美用讓人想起某位大師的沉重語氣說。

「轉了很多圈了喔。」

「敷衍了事：對我來說太簡單了：赤松來轉也行！」

欸，我？摸穿泳裝的女孩子雖然讓人心裡小鹿亂撞，但本人同意的話就沒辦法了。

我把手放到她纖細緊實的腰上，光滑的觸感和郁美的體溫傳到手心……差點就讓人開始不安好心了，不過這是打西瓜，我還是得轉她。

十圈、二十圈、三十圈……真的沒問題嗎？

「郁美同學，西瓜在某個地方……」

那是文給出第一個指示的瞬間。郁美骨碌地轉過身，準確朝著西瓜的方向直奔過去。步伐堅定得讓人以為她沒有遮住眼睛。

她毫不猶豫地站在西瓜之前，拿著棍子揮了下去。

棍子恰好在西瓜上方數公分處停下，代表點到為止。

郁美取下遼眼布，浮現像是在說「怎樣？」的笑容。

「太厲害了！打西瓜劍豪！你是怎麼做到的？」

看到那般神技，文毫不掩飾她的驚訝，雙眼閃閃發光地奔向郁美。

「要感覺西瓜的存在喔！」

郁美不知為何把語尾改成「喔」，洋洋得意。

「感覺嗎……」

「沒錯，就是感覺，我當然也感覺得到文胸部的兩個西瓜！」

「好下流的劍豪……」

文眼中的光輝消失了！

先不管她的下流發言，這打西瓜的能力太神了。

雖然派不上任何用場……

「觀察了地磁的動態嗎……或是像獨角仙一樣被西瓜吸引了？」

梨乃像看到稀有動物一樣觀察郁美。或許認為遮眼布有問題吧，她確認了好幾次毛巾。

「呵呵呵，你在懷疑啊。那麼，梨乃來試試吧。」

「我來嗎……」

「觀察我也沒用。只能身體力行了喔！磨練直覺喔！」

「即使不做，那種變態能力我也不想……」

郁美根本沒在聽梨乃說話，硬是用毛巾遮住她的雙眼。

「來吧，赤松來轉喔！」

「梨乃同學請加油。」

可以轉嗎？

「那我要轉羅……」

我觸碰梨乃的腰，用比郁美那時更輕、更慎重的動作轉她的身體。一圈、兩圈……已經搖搖晃晃的了。沒問題嗎

？才第二圈喔。騎腳踏車那時也是，你的三半規管是怎麼了……

「喔喔，搖搖晃晃了喔！會搖晃喔！」

郁美興奮莫名，在一旁吱吱喳喳地吵著。從梨乃的體型和泳衣來看，應該是沒什麼能晃的，但這種平衡感的確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

「來吧，梨乃同學。已經轉十圈羅。開始！」

「唔，知……知道，指導了。知倒了……」

看來連話都講不清了。她一邊搖搖晃晃，一邊開始往西瓜的反方向前進。

「梨乃同學，在後面！後面！」

她聽從郁美的聲音轉過身，但是角度不夠，結果朝右邊前進。

「梨乃同學，更左邊一點！左邊！」

每次梨乃變換方向，就會離西瓜更遠。這還真是不得了的才能。

「梨乃！你要去哪！？難道要回去嗎？後面，後面，後面啦！你認真的？就說在後面啦！」

明明一直給她正確的方向，她仍然漸漸遠離。

「梨乃同學，那邊是海。海里沒有西瓜。」

然而，梨乃繞了一大圈，還是朝著海的方向勇往直前。

「給她指示正確方向才會搞錯的。梨乃，在上面，上面！往上走！」

誰辦得到啊？但是梨乃卻與指示毫無關係地晃過來又晃過去。

「梨乃同學。這樣的話，至少走路姿勢漂亮點。走得更優雅一點吧。輕盈曼妙地走！」

「輕盈曼妙地往上！」

已經完全搞不清楚在指示什麼了，而梨乃只是一個勁地遠離西瓜。

「沒辦法。放棄物理上接近西瓜。只有精神也好，接近西瓜吧！用想的去嗯念西瓜！」

「沒錯，就是精神！不要被過去束縛，朝著明天奔跑！明天！明天！」

梨乃的身影愈走愈遠。已經不行了，絕對到不了西瓜那裡。

「呼……沒辦法了。」

郁美說著，抱起西瓜交到我手上。

「欸，什麼？」

「拿西瓜去放到梨乃面前。」

移動的是西瓜啊……已經完全搞不懂是什麼遊戲了。

話雖如此，這樣下去鐵定永遠到不了西瓜那裡。動作不快點的話，她說不定就這樣搖搖晃晃地離開沙灘，被車撞倒了。

我抱著西瓜追上去。

「梨乃，很好，接近了喔，西瓜：」

「梨乃同學，請不要動，要不然請坐在那裡等！」

「梨乃，不要轉來轉去！等著西瓜！反過來去迎接它吧！」

郁美、文、郁美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下達讓人無法想像是在打西瓜的指示，梨乃則搖搖晃晃地如同失去控制的機器人，踩著不穩的步伐繼續前進。

「梨乃同學，為什麼到海里去了旦請用常識思考！」

梨乃已經連膝蓋都沒入海中了。

這樣下去梨乃就要滅頂了。我火速帶著西瓜繞到她前方。

我把西瓜放在她眼前。雖然有點浮在海上，有我按著的話，只要向下揮棒就成功了……大功告成！

結果沒有告成。梨乃沒注意到我，就這麼繼續往前進。

然後絆倒在我身上。

危險！

我千鈞一髮地抱住她，但我們倆就這樣糾纏著倒了下去。

「赤松同學和梨乃同學跌倒了。」

「很好！這也是打西瓜的樂趣！」

聽得到郁美鼓譟的聲音。

跌倒的地方是在岸邊，所幸水沒有深到讓人溺水。

我勉強從下面接住了梨乃，不過這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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