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諮詢6「關於遠距離戀愛的煩惱」(1/2)
館戶陽子
朋友好像正在為遠距離戀愛煩惱。
但是,沒有戀愛經驗的我想不出什麼好建議。
我該怎麼做呢?
Answer's
梨乃
距離很重要,但是電子機械的發展可以縮短距離,應該使用Skype或者MSN。
文
距離很重要,但我認為也要看有沒有用心。
郁美
換成足球想想吧!和隊友距離很遠的時候,就朝高個子來一記長傳。
讓人以為會永遠持續下去的炎熱夏日彷佛是假的一般,傍晚時甚至可以感覺到一絲秋天的涼意。
柔和的陽光透入社辦窗戶,就連遲鈍的我都寂寞得想找個人說說話。
「赤松。」
梨乃在叫我。
梨乃的臉很近,距離近得只要稍微動一下,嘴唇就會不小心碰上。
我倆在社辦的楊榻米前相對而坐。
我放在榻榻米上的手無意中碰到了梨乃的手指。
「啊,抱歉。」
梨乃像是在說沒問題一般搖搖頭,長長黑髮隨之搖晃。
是洗髮精嗎……隱約傳來一股好聞的氣味。
她的表情有些焦躁,又像是在訴說些什麼。小巧可愛的嘴唇動了起來。
「好窄……」
正如梨乃所說,原本就不怎麼寬敞的社辦,現在變得極度狹窄。
「真的很窄呢……」
坐在我旁邊的文也苦笑著說。
和文的距離也非常近,距離近得只是稍微動一動,肩膀就會碰到。
原本就亂七八糟的社辦,再把文化祭要用的大量材料搬進來以後,就幾乎把所有空間都占滿了。豎起的膠合板、壓克力板、保麗龍像把我們包圍起來似的,還有大量油漆之類的顏料、布、鋸子、錘子……
四周被牆和板子包夾,就像在社辦里搭出一間約半坪大小的房間,然後被塞進那裡的狀況。板子另一頭是繪美的作業空間,我們被禁止進入。
「這樣不管諮詢還是什麼都沒辦法想嘛!」
至於郁美,她甚至被夾在保麗龍塊和壓克力板之間僅存的縫隙中,呈現在國際新聞中偶爾會看到的、夾在大樓縫隙里被救援隊救出來的小孩那種狀態。
「開窗吧,悶得快喘不過氣了。」
聽到文這麼說,我把手伸向窗戶,但是……
「住手!不要隨便改變環境!我會分心!」
繪美厲聲警告。拿著畫筆的繪美性情大變,和平時相比簡直就像是另外一個人。可能有什麼契機,讓她以大概十五分鐘左右一次的間隔大叫,宛如間歇泉。
「唔喔喔喔喔!不錯哦!很順哦。混帳,我真是天才!把妨礙我的人都宰了!把鎘黃色顏料灌到耳洞裡,拿雕刻圓刀削掉太陽穴!」
她不時發出神秘的喊叫,長發亂舞,卻仍一心一意地不停運筆。那氣氛讓人完全不敢打擾。要是開了窗,不知道會被怎麼收拾,
「還是先來回答諮詢吧。」
我放棄開窗,回到諮詢專欄。這次是遠距離戀愛的諮詢。
「我不太想在這種距離下討論遠距離的事。如果我們是原子核,現在已經發生核融合了哦。」
梨乃在我眼前表示不滿。
「好了好了,也只有現在,忍一忍吧。」
文安撫著梨乃,但文自己好像也有點呼吸困難。
「文對遠距離戀愛有什麼看法?」
我從好像還有餘力的文開始問起。
「這個嘛,我覺得好不容易兩情相悅,難免會想儘量待在一起呢。」
「待在一起想做什麼?」
郁美從縫隙里發言。
「嗯,果然還是想做『來,啊~』呢。」
文有些害羞地回答。
「欸——想做那個嗎?文有點變態?」
「才不是變態,這不是純情少女的心情嗎?」
「這年頭還『啊~』呢。」
郁美笑嘻嘻地徵求梨乃的同意,但是……
「……哎,也沒那麼壞嘛。」
梨乃滿臉通紅地低下頭。
「連梨乃都……!」
「我只是覺得還不壞而已,又不像文那樣想要積極實行的變態!」
「就說我不是變態!」
「那就給我『啊~』。」
郁美說。
「為什麼我要給你……」
「因為我被夾在這裡,吃不了點心嘛。」
郁美前後都被材料夾得緊緊的,看起來確實沒什麼吃點心的空間。
「真拿你沒辦法,這個PRETZ可以嗎?」
文從扔在郁美書包旁邊的PRETZ點心棒袋子裡拿出一根,伸向郁美的嘴。
「啊~」
郁美的嘴就像小動物一樣靈巧地動作,吃掉了PRETZ。
「喔喔,這樣『啊~』地吃起來感覺真好吃。比平常的PRETZ更有※彈性。」(譯註:PRETZ和有彈性諧音。)
「PRETZ沒有彈性哦。」
「反正就是比自己吃更好吃啦!遠距離就不能『啊~』了呢,這可嚴重了。」
「也就是說,想想遠距離也能打情罵俏的方法就好了。」
文指出解決問題的要點。的確,要是有那種方法的話,就算是遠距離也沒有問題……
「說到遠距離的溝通方式,最普遍的就是打電話吧。」
梨乃嘀咕道。
「在電話里打情罵俏嗎?好,來試試吧。文,幫我拿電話。」
郁美似乎想實際打個電話打情罵俏……
拋拿到文從書包里拿出的手機,儘管夾在保麗龍和板子之間動彈不得,還是苦戰著操作電話。
……我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她打給我?
「餵?」
我接起電話,郁美的身影清清楚楚地映在我的視野里。
「勇樹,是我啦~~過得還好嗎?」
郁美立刻發出撒嬌的聲音。因為是戀人的設定,所以是叫我的名字。在這種狀態下,她還真敢毫不害羞地用那種聲音說話呢。
「嗯,我很好。郁美怎麼樣?」
「我也很好哦。正在一邊想著勇樹,一邊織東西哦。」
……明明絕對不會織東西的。她心裡是不是以為打情罵俏的女生就是會織東西啊?
「真的?難道不是被夾著嗎?」
「才沒被夾著呢,勇樹真壞!」
整個人被夾得緊緊的,還真有臉用那麼可愛的聲音說。不過話說回來,郁美這傢伙還真會說謊。要是不在眼前的話,我根本想像不到,聲音的主人現在正卡在保麗龍里。
「勇樹呢?勇樹才是被夾著講電話吧?」
「我沒被夾著喔。郁美現在正夾在窄得不得了的空間裡對吧?」
「真是的,勇樹,欸,不管感情多好,也不能一直纏著女生問什麼夾不夾的哦。那是女生的秘·密。」
原來那是女生的秘密,老實說我是第一次聽到。
哎,就算是秘密,也是一目了然。
「不說這個了,勇樹愛我嗎?」
真是有夠直球的問題。就算只是假裝親熱,也讓人害羞得實在說不出口。
「哎,怎麼說呢……嗯……」
我勉為其難地給出可以算肯定的答覆,但郁美好像無法接受。
「這算什麼?好過分,你不愛我嗎?愛嗎?吶、吶?」
郁美還在重複著相同的問題。真纏人。在旁邊是文,面前就是梨乃的狀態下,老實說這個問題還真是有些棘手……
「說『我愛你,郁美。』」
「……我、我、我愛你,郁美。」
雖然我這麼說,但還是忍不住觀察梨乃的表情。梨乃知道前因後果,也知道這是演戲……
她不悅地把臉扭向一邊……
「真的愛我?沒有因為我在南極就劈腿?」
是設定在南極嗎……遠距離也得有個限度吧。話說那裡收得到手機訊號?
「當然沒有。」
「真的?沒有偷偷和梨乃親親,也沒有揉文的胸部?」
「為什麼只有我被揉!?」
文不禁憤怒地叫道。
「奇怪?我好像聽到什麼哦。勇樹在劈腿嗎?」
明明只不過是自己胡說八道被文吐槽而已……感覺郁美的演技莫名逼真。
「沒有啊,那是電視的聲音吧。」
「電視?那電視現在在播什麼?」
好像真的變成被女朋友懷疑劈腿的人了。
「……在、在轉播議會質詢。」
「那就給我聽聽聲音,把電話朝向電視。」
怎麼辦?社辦里當然沒有電視,而且也沒在轉播議會質詢。真的有種劈腿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感覺。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把電話從耳邊拿開。
「唔喔喔喔喔喔,不錯哦,熱情迸發出來了哦哦哦!爆炸!給我更大的爆炸!呀啊啊啊啊啊!。」
傳人我電語裡的是繪美的聲音。
「真的耶,是首相的聲音。」
這哪一國首相啊?人家可是叫著「給我爆炸!」欸。
「但是你為什麼要看議會轉播?勇樹對政治有興趣嗎?」
「哎,多多少少……」
「真的?總覺得突然改變興趣很可疑……」
還在懷疑嗎……如果真的和郁美交往,好像會被管得很嚴。
「就說我沒劈腿啦。」
「就算沒劈腿,你也和怪人混在一起吧?」
「唔哦哦哦……爆炸啦啊啊啊,贊哦。大爆炸啊啊啊啊啊啊!燃燒殆盡吧。」
「……我想勇樹你沒問題的。」
明顯有問題吧。我這邊可是傳出了不得了的叫聲欸。
話題好像偏到莫名其妙的方向去了,於是我結束和郁美的通話。
這哪是打情罵俏,根本就是關於外遇的盤問。
「實際試過之後怎麼樣?」
文從郁美那裡收下電話,問道。
「感覺會很擔心他有沒有劈腿呢。」
「因為對象是赤松吧?」
梨乃說,同時對我投以帶有捉弄意味的視線。
「為什麼是因為我啊?我是不劈腿的類型哦。」
「誰知道……」
為什麼梨乃要這麼嗆……完全想不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