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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諮詢8 沒有作為女性的自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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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下午四點,仿佛突然想起眼下是什麼季節似的,氣溫驟然降低。北風在大型遊樂設施之間呼嘯著,凍得人瑟瑟發抖。

太陽已經西斜,藏到了遠方高樓的背後。

繪美像小動物一樣「嗚吮」打了個可愛的噴嚏。

待太久的話搞不好會感冒。雖然有些遺憾,但開心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遊樂園之旅差不多該迎來結束了。

我們選擇的最後一項遊樂設施叫做「The Diving」。

根據寫在地圖上的解說,這是一個坐在深海潛艇風格的小車中,進行海底探險的同時用雷射槍擊敗陸續出現的怪獸,然後比誰得分高的設施,看來是能當作遊戲充分享受的類型。

每台小車限員三人,按照我們的人數就是分為三人一組和兩人一組……

「機會難得,要不要分組比賽一下呢?」

文說了個於她而言挺罕見的提案。或許是考慮到這是最後一項內容,想要將氣氛炒得熱鬧一些吧。

第一個對那提案表示贊同的自然是郁美。

「來比吧,來比吧。於是,懲罰遊戲該怎麼辦?」

明明誰都沒說要弄懲罰遊戲……

在郁美心目中比賽伴隨著懲罰遊戲或許是天經地義的吧。而且她似乎覺得自己會勝利也是天經地義的,已經在舔著小舌頭盤算怎麼整別人。

「懲罰遊戲嗎,有什麼好方案呢?」

突然被問到懲罰遊戲的文陷入沉思。在最後一個節目來個太過分的懲罰遊戲也有些傷感情,有什麼比較合適的呢……

「在摩天輪上全裸……」

「做打掃如何呢?部室直到現在還是亂糟糟的哦。」

文將繪美的提案完全屏蔽,說出自己的方案。

仔細想來,之前為了激發打掃的動力都特地借來女僕裝了,結果很快就沉迷於尋找寶藏,部室反而變得更加亂了。

「嘛,也挺穩妥的。這種程度正合適。」

看來梨乃也沒有異議。

就這樣,懲罰遊戲決定之後,分組就用黑白配決定。

黑組的成員是文、郁美、繪美,白組則是我和梨乃。

「喲西,已經贏了!現在就能想像出梨乃和赤松哭喪的表情哦。」

郁美在分完組的瞬間就確信自己會獲勝。不過就算輸了也不會哭喪吧。

二對三嗎……人數上處於不利,但考慮到射擊是這個遊戲的基礎,文、郁美和繪美應該完全是門外漢,而我多少有一些在遊戲中心玩槍戰的經驗。感覺有一戰的價值,應該會成為一場不錯的較量吧。

「那,我們先上了哦。」

郁美她們組登上了前面那台小車,過了數十秒後輪到我們。

載著我們的小車在以深海為概念的設施內部緩緩前行著。

自從來了遊樂園,幾乎沒什麼跟梨乃二人獨處的時間。

突然變得只剩下兩人,莫名地覺得有點發窘。假如真的兩個人來了遊樂園就會以這種氛圍度過一整天嗎……若是如此,和大家一起來說不定其實是正解。

不遠的前方傳來三人的喊叫聲。

「快打,繪美醬,打那個像烏賊的東西!快點,那個像烏賊的東西!」

「郁美醬才是……快打那個像蒙克的東西。」(註:愛德華·蒙克,挪威表現主義畫家,吶喊的作者)

「蒙克?是哪個啊!」

「文醬,快打……那個像委拉斯凱茲的教皇英諾森十世的東西。」(註:委拉斯凱茲,著名西班牙宮廷畫家,代表作是教皇英諾森十世的肖像畫)

「是指哪個!打的比方太難懂了!」

「就是那個,像倫勃朗的夜巡的東西的上面那個。」(註:倫勃朗,著名荷蘭畫家,代表作是夜巡)

「那個例子也聽不懂!」

前面的三人玩得很熱鬧。另一方面,我們的這台小車則一直維持著沉默……

假如想避免難堪,隨便聊點對這場比賽的幹勁之類的也無妨,但我心中還有更想說的事情。只有在二人獨處的這段時間才能問的事情……

「那個,所以說……之前那個遊樂園的邀請,雖然當時還是保留了,假如沒暴露給大家的話最後會怎麼樣?」

我儘量淡定地,以若無其事的語氣向梨乃問道。既然大家都已經來了,這個問題的回答或許已不再具有任何意義,但從我自身心情的角度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畢竟實在是在意得不得了。

「什……為什麼,突然,問那種事……我,我……」

不出所料,梨乃表現出誇張的動搖。

梨乃的雷射槍朝各個方向胡亂射擊。如同嘲笑因慌亂而儘是射偏的梨乃,像蒙克的那個東西毫髮無傷地從我們側面經過。

「能不能別想得那麼沉重嘛。只是有點在意,當時照那樣下去的話會是什麼樣的發展……真的只是有一點點在意。」

「那個…………」

梨乃似乎是為了穩定自己的情緒,做了個大大的深呼吸。

然後,從自己的包里取出了筆記本和筆……

【諮詢8 沒有作為女性的自信】

遠藤梨乃 一年級

我迄今為止總是在學習,從來沒做過一件像是女孩子做的事情。

在家裡也是,雖說父母在學習上給予了許多照料,但是在戀愛方面十分死板。因此,我對被他人視為女孩子這件事會感到害羞和恐懼。總之每當談到那類話題,身心就會條件反射地陷入硬直。我自己也覺得這樣很奇怪。然而,我的大腦迴路似乎天生就被編寫成了這樣。究竟該怎麼辦才好?

Answer's

勇樹:我覺得沒必要特別在意自己不擅長戀愛。

那也算是一種獨特的個性。

「為什麼梨乃非要用諮詢形式啊。」

「說到底,先利用諮詢的是赤松不是嗎。我只是做了相同的事情。」

梨乃這樣說道,以略帶怨恨的視線盯著我。

恐怕是想要掩飾害羞才採用這種形式的吧……不過,確實先將諮詢用作個人企圖的是我。

也就是說,不回答這個諮詢是不行的吧。

不擅長戀愛……雖然早就知道了,沒想到本人原來這麼在意。

在我眼中,那種偶爾展現出的薄弱面反倒是梨乃魅力的一部分。

「我倒覺得沒什麼在意的必要……也不至於那麼奇怪吧。」

「別用那種客套話安慰我。反正內心肯定是覺得很奇怪。」

梨乃看起來好像微微有點慍色。

「沒,真的不奇怪哦。」

「真的嗎……?連一納米都不覺得奇怪?」

「有時候會覺得是不是有點害羞過頭了。」

「果然是這樣!這不就是覺得很奇怪嗎!」

梨乃嘟起嘴唇撇開臉,開始鬧彆扭。

什麼啊,這不是誘導詢問嗎。雖然有點委屈,不過難得的二人獨處時間就這樣在鬧彆扭中度過也未免太浪費了。

「真的只是一點啦,一點點而已,沒到值得在意的程度。而且稍微害羞一下也,那個……該說是有點可愛……」

「可,可愛……可愛愛……愛愛愛愛……!」

……剛鬧完彆扭這次又害羞了。這什麼情況,該怎麼辦才好?

還真是個難伺候的傢伙。

首先得讓她冷靜下來,然後才能繼續說下去吧。

「為什麼會對戀愛方面的話題這麼不擅長呢?」

我空了半晌,以儘量溫柔的語氣重新打開話題。

「……就是因為搞不清原因才這麼辛苦……總之只要是那方面的話題,那個,只要意識到是戀愛相關的東西,就總會變成那樣……更何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腦袋已經一團糟……」

梨乃光是描述那種狀態,臉頰就已經變得通紅。總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很不擅長。

「是因為家庭環境嗎?」

「肯定是。畢竟成長在很保守的家庭。電視節目只允許看教育類,連少女漫畫也嚴禁,要是看了有吻戲的電影,不知會被爸爸注射什麼樣的藥物……」

「會被注射嗎……?」

「雖然實際上沒發生過那種事,但就是縈繞著那種氣氛。每當電視上偶然在放男女恩愛的鏡頭時,都會難為情得想要剝奪全家的記憶。」

假如只是換個頻道還能理解,連看到的那份記憶都要剝奪嗎……梨乃的父親是那種瘋狂科學家類型的人物嗎……

「所以說,我對戀愛的免疫力完全是零。B細胞軟塌塌的毫無幹勁,免疫球蛋白也處於絕贊懈怠中,根本不進行抗原抗體反應。」

乎是自己都對自己看不下去,梨乃說完後小聲嘆了口氣。

確實成長在電視劇和漫畫都被禁止的家庭,對戀愛免疫力為零也無可奈何吧。

「雖然不太聽得懂免疫球蛋白……應該不至於那麼嚴重吧。現在也像這樣挺正常地兩人獨處著……」

「不要把那個說出來!都說了會在意的不是嗎。一旦在意就會變得緊張……呼,要冷靜下來,想點別的事情吧……對了,說到水母的一生……水螅體通過多盤橫裂變成碟狀幼體,碟狀幼體再成長為幼水母……」

梨乃開始不斷說一些咒語般的迷之詞彙。似乎是跟水母有關的東西,但現在並沒有介紹水母發育過程的必要。應該說一輩子大概都沒這個必要。

「不要開始逃避現實啊。」

「因為,突然說什麼二人獨處……」

梨乃已經是絕贊意識中,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雙手在膝上又是握著又是鬆開……簡直讓人擔心她會不會經受不住壓力突然從小車中跳下去。

「……換種思考方式,也可以說不是二人獨處。畢竟前面的車還坐著三個人。」

「說,說的也是。雖說在這台移動工具上是兩個人,但從整個設施內部看來大家都在。只是統計口徑的問題而已。冷靜一下。」

梨乃自言自語地小聲說道。

如同迎合著話題彰顯自身的存在感,前方傳來三人的聲音。

「別大意,還會一波一波攻過來的哦。文,好好瞄準啊!」

「郁美同學才是!這不是沒打中嗎!」

「咕,麻煩死了。既然如此就直接上防身術!」

「不可以。從小車下去的話會被罵的哦!……等一下,繪美同學,從剛才開始是不是一直拿槍對著我?」

「在想文醬算多少分……」

「就算打中我也拿不到分數……郁美同學,不可以用拳頭!請不要下車!」

前面好像有個比梨乃更想從小車跳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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