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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諮詢6 不懂得怎麼鬧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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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中和樹 二年級

我不擅長鬧騰。在大家都很開心地鬧著的時候怎麼也沒法一塊兒開心起來,總是只有我一個人情緒比別人低落,將周圍的氣氛弄糟。

結果就是只有我格格不入,總是扮演著站在一段距離外保持觀望的乖僻男,因此也就更加學不到跟他人溝通的技巧,陷入惡性循環,最終成為了Negative King的右臂。

我想成為更加提得起勁的人。請問我該怎麼做呢?

Answer's

梨乃:靠自我暗示的力量進行某種程度的改善。

文:事前的工夫是很重要的。

準備幾個有趣的笑話吧。

郁美:別在意周圍的目光。

一旦思考就輸了哦。

繪美:表現是很重要的。

無論什麼事物,只要改變表現就能變得戲劇性。

Negative King之右臂今中君本來是為確保我們不鬧騰而擔負了監視使命,歷經一番波折後卻由我們聽起了今中君的煩惱諮詢。

確實周圍的人情緒都很高漲只有自己無精打采的話,可能會讓別人覺得「那傢伙搞啥啊」,雖說如此突然說想要提得起勁也是難以實現的。老實講我也屬於不太提得起勁的類型,假如有什麼好辦法還真想聽一聽……

結果又是圍著露天咖啡廳的桌子繼續進行著煩惱諮詢專欄,但或許是對無視了矢野君的命令容許我們鬧騰的今中君心懷感激,大家都認真地投入到了煩惱諮詢當中。

「倒也不是想被看作非常容易起勁的人。只要在生日派對、卡拉OK和聖誕派對之類的場合別顯得太格格不入就好……」

今中君已經流露出莫名的沉痛表情。可能是腦海中閃過了迄今為止自己在派對上格格不入的那些畫面吧。

主動擔任先鋒開始闡述自身觀點的是文。

「孫子云,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意思是說在戰鬥前進行了周密的預測和準備的人獲得勝利的可能性更高。只要進行了充足準備,一定能夠讓事情變得順利。」

文引用孫子的一段話開始說明自己的觀點。

「有什麼準備能讓人提得起勁?」

梨乃露出仍然不太能接受的表情問道。

「我覺得果然要靠短小精湛的笑話。孫子云,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所以說要用精湛的笑話搶占先機,一開始就給對方留下好的印象。」

不愧為先鋒,感覺是非常妥當有效的建議。

「於是,那個笑話是什麼?讓我們聽聽吧。」

郁美興致勃勃地向前探出身子。

其餘成員也一動不動地盯著文。這已經是不得不表演個笑話的狀況了。

不過,文倒是一臉平靜,看來是很有自信的樣子……

真心沒問題嗎?以前可從來沒見識過文表演笑話。

文全然不知我心中的擔憂,稍微乾咳了一下開始講她的笑話。

「 『吶吶阿熊』  『怎麼啦阿八』  『隔壁那家修了一堵圍牆哦』  『唔誒~好強』 」(註:日本經典落語,其中阿熊和阿八即熊五郎和八五郎是落語的經典主角。原文〝ねえねえ熊さん〟〝どうしたい八っつぁん〟〝となりの家に垣根ができたんだよ〟〝へー、かっこいい〟)

儘管文特地分了角色,表演得也十分投入……但是大家的表情都很不樂觀。無論誰都露出一副被往嘴裡強塞了苦瓜似的表情。

「簡直無聊到家了。」

梨乃實在忍不住說漏了嘴。

「太過分了。明明人家說得那麼用心!」

「首先在現代很難想像先有房屋之後再修圍牆的情形。未免太牽強了。」

「不用考慮得那麼細,只是個笑話罷了。對吧,郁美同學?」

「啥?不是在討論很厲害的圍牆嗎?」

郁美連這是冷笑話都沒意識到。文只好將求助的視線投向唯一剩下的繪美。

「表現手法有問題……因為文同學事先說出了自己要講笑話,這樣是不可以的。表現方式十分重要。」

繪美給予文的仍是批評的話語。確實繪美的回答中也提到表現是很重要的,看來她是覺得文的問題也在於表現手法。

「那麼,換做繪美同學會怎麼做呢?」

「不能給對方有心理準備的機會,要讓他感覺這是稀鬆平常的故事,然後再話鋒一轉,從而產生間離效果。這才是表現手法的力量所在。」

「既然如此,應該怎樣表現比較好呢?」

「實地體會一下好了。」

繪美如是宣言道,然後開始親自表演文的笑話的改編版。

「這是我昨天聽來的,非常無聊的故事。『吶吶阿熊』 『怎麼啦阿八』 『隔壁那家修了一堵圍牆哦』 『唔誒~好強』………………那是阿熊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為什麼會死掉!」

「因為感知到了危險……說到一半就預想到反響會很悽慘,只好讓阿熊咽氣了。」

看來繪美在途中察覺到這樣下去就會落得跟文同樣的結果。她的判斷似乎是正確的,不知為何新編版笑話獲得了郁美的認同。

「繪美醬的這個更好笑。」

「才沒有那回事。阿熊並沒有死掉!」

「但是,不好笑就是不好笑啊。」

「我家爺爺每次聽這個都會笑到抱著肚子哦。」

「絕對在騙人。假如這是真的,你爺爺再過不久也要變得跟阿熊一樣了。」

「請不要說那麼聳人聽聞的話!何況起因完全是繪美同學讓阿熊咽氣了不是嗎。」

「既然如此,就改成這樣……『吶吶阿熊』 『怎麼啦阿八』 『隔壁那家修了一堵圍牆哦』 『唔誒~好強』 『但是阿八,在我的心目中你的那個更強』 『阿熊……阿熊的也很強哦』 『我愛你阿八』。就這樣,兩人撤去了彼此間的圍牆,度過了一個熱情的夜晚。」

「阿熊和阿八才不會做那種事!」

「那只是文同學的偏見。其實兩人心中都深藏著對彼此的愛意。」

文滿臉通紅地反駁,然而繪美仍然一副平淡的臉色。

與文的抗議相反,郁美被繪美的BL版本吸引住了。

「繪美醬,之後呢,之後兩個人怎麼樣了?」

「……那天晚上,阿熊平靜地停止了呼吸。」

「所以說請不要把阿熊殺死!」

「圍牆上塗了毒。是一直對阿八心懷愛慕的阿七做的手腳。」

「那個人是誰!已經夠了!總之這個笑話就送給今中同學。請儘管拿去用吧!」

「呃……我又不要。」

居然被今中君拒絕了!

文面對這始料未及的狀況睜大眼珠呆呆地愣著。

不能讓文在此之上繼續蒙恥了。我決定將話頭拋給梨乃。

「梨乃的觀點是自我暗示對吧。」

「是的……不可以輕視臆想的力量。例如十分有名的安慰劑效應。即便是不含任何效果的小麥粉,在臆想之下也能產生鎮痛效果,又或者反而令狀況惡化。人類的意識與身體就是保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提不起勁的煩惱究其緣由也只是因為本人在這麼想。假如能靠暗示讓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很提得起勁的人,應該能帶來不錯的改善。」

梨乃明明自己也屬於提不起勁的類型,不知為何以提得起勁領域的權威般的語氣說道。但這對於今中君似乎很具有說服力,他比起聽文的笑話時興趣大增地聽著。

「於是,那個自我暗示要怎麼做呢?」

「……我出於各種緣由,學過一點入門的催眠術。正式催眠前的放鬆是很關鍵的。首先來進行催眠狀態的導入環節。」

雖說梨乃主要是被催眠的一方……嘛,要說學確實也學了一點。

梨乃站在今中君坐著的椅子前,跟之前被超自然研究會的黑川真理施催眠術那時一樣,指導今中君進行催眠前的準備運動。坐在椅子上握起雙拳向上伸直手臂,短暫保持這個姿勢,接著一下子放鬆。

重複這組動作似乎有助於進入催眠狀態。

接著又向上伸直手臂,短暫維持,放鬆……繼續重複了幾組之後……

「吶,吶……摸摸頭!」

梨乃的眼神變恍惚了!

梨乃小鳥依人地坐在我的膝蓋上,用撒嬌的聲音說道……為什麼?為什麼梨乃會進入催眠狀態!這回不是處於催眠別人的立場嗎!

雖說梨乃有著很容易中催眠術的體質,但為什麼

光是準備運動就……莫非是以前被施加的催眠效果尚未消退嗎?

「吶,吶,給人家摸摸頭!」

我坐在椅子上,梨乃側坐在我的膝蓋上,就像坐在自行車后座的女孩子。臉非常近。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的眼睛,等著被摸摸頭。

沒辦法……我幾乎像要抱上去似的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頭。

梨乃享受著摸頭的同時露出無比開心的笑容……這,這是何等的可愛。

梨乃似乎是被摸得心滿意足了,將下一個目標定為文。

她從我的膝蓋移動至了文的膝上。

「吶,吶,講個故事吧。」

久違地提出了講故事的請求……

「剛剛不是才講過嗎。」

文有些困擾的樣子說道,但梨乃對此毫不在意。

她用撒嬌的視線向上看著文,繼續軟磨硬泡著。

「吶,吶,再講一次嘛。再講一次那個不好笑的故事。那個真的非常不好笑哦。」

為什麼會想聽不好笑的故事……

進入催眠模式的梨乃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想聽故事。或許小時候就最喜歡讓媽媽講故事吧。

「……『吶吶阿熊』 『怎麼啦阿八』 『隔壁那家修了一堵圍牆哦』 『唔誒~好強』。」

「哇~一點都不好笑!真厲害呢,真的非常不好笑呢。簡直是世界通用的不好笑呢!」

「梨乃同學……我很傷心。」

「再講一次吧,那個非常不好笑的故事。再講一次那個修了一堵圍牆,唔誒~好強的故事吧。」

「不是都已經把轉折部分說出來了嗎……已經夠了。」

「誒~再講一次嘛。人家還想聽不好笑的故事呀。」

於是,文在梨乃恢復神智之前被迫將同樣的話無間斷重複了十來次。

而另一名催眠術的被害者是今中君。

「那個,請問我的準備運動應該做到什麼時候。」

他完全被晾在一邊,僅僅單調地重複著舉起雙臂和放鬆的動作。

儘管時值冬天,額頭上已經微微浮現出汗珠。

居然一直老實在旁邊做嗎……不愧為Negative King的右臂,是個態度十分認真的人。

「……抱歉,催眠術就到此為止好了。因為有點危險,是吧。」

我朝總算恢復意識的梨乃打著眼神,宣布了催眠環節的中止。

梨乃跟誰都不對上目光,小幅點了下頭。似乎是對於催眠狀態期間發生的事情仍有模糊的印象。

「那,最後是郁美的意見。」

醞釀良久之後,終於迎來了在座全員中最提得起勁的郁美的登場。雖然她的這點確實值得信賴,很遺憾給出的意見的草率程度也是毫無疑問的第一。

「就是因為思考太多所以才失敗哦。不可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郁美直指著今中君如是斷言道。

「就算你說不要思考……」

今中君面對郁美的建議感到十分困惑。那也是當然的,要是連思考都放棄了還剩什麼可做的事啊。

「你看你現在就已經在思考了。想要鬧騰的話就不能思考!應該選什麼時機鬧騰、要不要保持跟周圍的人差不多的鬧騰程度、別人正在用怎樣的視線看我——總是在想這種東西對吧。那樣是不行的!」

「通常來說不都會想嗎?畢竟會對別人造成麻煩……」

郁美並沒有給今中君反駁的時間。

她的語氣進一步變強,已經是近乎演講的級別。

「不對,都說了不可以想!你還沒明白鬧騰的含義啊。假如瞎操心各種事情,從那個時間點開始就已經沒在鬧騰了。所謂鬧騰可不是那樣的哦。周圍的人怎麼想都沒關係,自己被別人怎麼看待也沒關係。只要讓熱情爆發出來就行了!這才是真正的鬧騰哦。」

郁美誇張地指手畫腳,充滿熱情地訴說道。感覺她好像說了句不錯的話……同時也感覺好像單純是在不講理地胡鬧。

「聽好了,不可以想,而應該深深地烙在身體中。要想做到這點只能靠反覆練習。現在就來烙進去吧。」

郁美這樣說道,拽住今中君的手強迫他站起來。

接著就這樣直奔過山車那邊。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站台上,不一會兒就乘著過山車出發。

飛速俯衝,急轉彎,螺旋翻滾,尖叫和歡笑在空中迴蕩著。

過山車迅猛地划過最後一段軌道,重新回到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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